《遇见溪林》余鲶

10、第 十 章 两人

　　两人清早来到教室，放好书包后，林煜从书包里拿出那一份两千字的检讨。

　　“走，去交检讨。”

　　“等会，我找找。”李桉栖不停地翻找着书包，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昨天写好的那一份检讨。

　　“你不会没带吧？”

　　李桉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昨天晚上，自己写好检讨后，就开始吃蛋糕，最后和蛋糕壳一并地丢进垃圾桶。
　　李桉栖看着林煜，对着他点点头：“现在怎么办。”

　　林煜想这不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吗，正好是展示自己的满满的人夫感。
　　他把自己的那一份检讨给了李桉栖：“拿着，我再去写一份。”

　　李桉栖自然而然地接过检讨，对着林煜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林煜正准备掏笔再写一份检讨，听到这句哥，他心都化了，写字的速度都因此加快了好多。
　　李桉栖就趴在他和林煜位置的交界处，看着林煜写字。

　　林煜抽空出来看他一眼，问：“你不去交吗？”
　　“等你。”
　　“好，三分钟。”

　　因为是临时赶的检讨，字十分潦草且飘逸，是老师看了就会问，这真的是林煜写的吗？
　　“走吧，等会豇豆问你咋多写了这么多字，你就说你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不。”
　　李桉栖朝着林煜疯狂点头：“好的，学到了！”

　　这一天天到底在教什么？……

　　“报告。”林煜和李桉栖走进办公室，来到豇豆的办公座位前。

　　“老师，检讨。”林煜将两份检讨双手放在桌上。

　　原本还在补觉的江主任抬起头，看了一眼林煜，又拿起桌上的两份检讨翻阅。
　　“你字怎么退步了。”林煜的字江主任是知道什么样，当时改到他的语文试卷，那个字简直就是极度舒适。
　　林煜挠了挠头：“这个嘛，付费才可以知道。”

　　江主任听到这话气得站起来往林煜脑袋上敲了一下，笑着说：“你这孩子，回去吧，下次别迟到了。”

　　本来就要踏出办公室的门了，江主任又叫道：“李桉栖，你留一下。”
　　林煜给李桉栖做出手势，说自己在外面等他。

　　“还有什么事吗，老师。”
　　青春期的男生，身高发育总是最快的，江主任看了一眼比他还高的李桉栖，拍了拍他的肩说：“平常多向林煜学习，你的成绩还能继续往上提，我看好你。”
　　李桉栖笑着向江主任表达感谢，他走出了办公室，林煜正背靠墙等着李桉栖，看见他出来就去挂他脖子：“豇豆给你说了什么？”

　　李桉栖准备逗逗林煜：“说我的成绩有希望能超过你。”
　　“他怎么可能这样说。”
　　“本来就会超过。”

　　“那你等着被我超的那天吧。”李桉栖向林煜承诺。
　　“好啊。”要一起走到那个时刻。

　　在学校的一个月总是过得很快，一月一度的考试要将来临，在周一的升旗大会上，江主任说：“本周星期四、五举行本学期第一次月考。”
　　下来传来此起彼伏地哀嚎声，其中还不断夹杂着“不要”的声音。
　　“这由不得你们，反正就那一句话，做好复习，加油考。”

　　刚升完旗回到教室，高志逾就带来小道消息：“你们知道吗，有人说文理分科就在下下周，难道我们就要分开了吗？”
　　“不，我们的披萨组合！”高志逾鬼哭狼嚎起来。

　　林煜被吵得耳朵生疼，甚至不知道这个披萨组合又是从哪取的名字，没好气地回怼：“又不是死了。”

　　莫随本来还在刷题，听到这一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高志逾翘起了他的手指摇了摇：“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林煜去掏桌肚里的手机，还不忘骂一句：“神经。”
　　刚刚振铃的那条消息是傅云发的，她问：今晚早点回来，我做饭。
　　林煜回了一个好就上课。
　　第一节课就是豇豆的课，林煜觉得仿佛每周语文课都是在上午第一节课，刚好那是最困的一节课，他认为这就是真正的折磨。
　　他百无聊赖，不想听课又不能睡觉，只能盯着李桉栖看，不时还在心里感叹一句：“眼睛好大，皮肤好白，鼻梁好挺。”

　　看着看着，桌面上多了一束红色激光，正是豇豆在照他，看林煜抬起头，问：“怎么一直盯着你同桌看，难道比我的科技好看。”

　　林煜点点头：“老师你怎么知道。”
　　说完这句话的后果就是豇豆的粉笔攻击：“给我滚后面站去。”

　　林煜麻溜起身，走到后面去，后半节课没有同桌的美貌了，他只好认认真真听课。

　　下课后，李桉栖就开始质问林煜：“你上课为什么要那么说？”
　　“这是事实。”说着还去戳了戳李桉栖的脸。
　　不料，李桉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为了不尴尬，他将头埋下去。

　　上午的几节课基本都是复习课，终于熬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刚一下课，高志逾就对着两人说：“今天我请客，来，跟哥走。”

　　“傻缺。”

　　“林煜，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骂我！”

　　“逾哥大气。”

　　“这还不错。”高志逾现在心情甚好，已经把早上说的文理分科抛之脑后。

　　食堂今天是两素和一个鱼香肉丝，林煜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随便扒拉了两下菜，吐槽了一句：“这真的不是猪食吗？”
　　高志逾好不容易找到能怼林煜的地方，立马接话：“煜哥，你娇身惯养惯了，你说是吧，小李同学。”

　　还在扒饭的李桉栖突然被cue到，抬起头来随意地点点头，实际根本没有听到什么。
　　“看吧，小李同学都说是了。”剩下的只有高志逾不停的笑声，还有一直把视线黏在李桉栖的林煜。
　　李桉栖开始打圆场：“高志逾你学学莫随，安静点。”

　　就这一下，高志逾就开始强制莫随和他讲话，李桉栖觉得这样挺好的，虽然有点对不起莫随。

　　下午的课也没什么终于的，无非就是做卷子或者上新课。
　　傍晚，黄昏，校园。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时候了吧。
　　今天不用上晚自习，于是学生人早早地出了校门。
　　放学的时候人流量大，林煜怕自己找不到李桉栖，于是在放学的时候，两人就牵着手走，黄昏倒映两人的倒影，很温馨。

　　林煜回到家的时候，傅云还在厨房里忙碌，看到儿子回来还在说：“快洗洗手，马上吃饭。”
　　桌上有三个菜，锅里还烧着汤，林煜走到厨房，洗了手，就去帮助傅云。

　　“不用你来，你去餐桌前坐着，马上就好。”赖不住傅云女士一直赶人，林煜只好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刷手机。
　　“好了，吃吧。”傅云将最后一个汤端上桌，示意林煜快尝尝。

　　看着三菜一汤，林煜想起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等着傅云做好每一道菜。
　　他会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还是以前那个味。

　　傅云急切地问道：“好吃吗？”

　　林煜朝着她点点头：“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说着又往林煜碗里夹了好几块红烧肉。

　　林煜想了想，问出那个问题：“妈，你这次回来，是办事吗？”

　　傅云摇摇头：“只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不行吗？”

　　“那你们多久离婚，我好有心里准备。”话毕，他加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

　　“你高二那个时候吧。”

　　在饭后半程，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一味地互相夹菜。

　　林煜洗完碗后躺回床上，高二，还有半年，时间足够了，在走之前给李桉栖表白他才安心。

　　4.16，距现在还有一个月。

　　时间很快来到星期三这天，今天布置完考场就能放学了，五班的学生跟打了鸡血一样，没一会就将桌子摆好，地拖得干干净净，连陆曦走进来的时候都在感叹，认为自己进错了班。

　　“好了，既然打扫完了，就放学吧，明天开始加油。”陆曦交代完考试注意事项就放学了。

　　“好的，陆姐！”

　　走出校园门，李桉栖还在说：“明天居然就考试了，好紧张。”
　　“别紧张。”好公式化的回答，毕竟是林煜，那情有可原了。

　　等第二天进入考场的时候，李桉栖还是有点懵，一直在努力回想自己这一个月都在学什么。

　　江城一中的考场一直都是按成绩来分的，林煜和李桉栖没有隔很远，李桉栖就在二考场。

　　第一堂是语文测试，时间为两个小时。

　　将空白填完的时候，李桉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干了，语文怎么这么难写！

　　下一堂更是重量级别的数学。
　　李桉栖的数学成绩不是很差，始终能保持在130，所以他对数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当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高兴早了，这次的数学是魔鬼程度的难，李桉栖磕磕巴巴地写了几个大题之后，他知道，自己完了。

　　后面的考试都比较简单，等考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陆曦在上面将事情，林煜在下面悄悄问李桉栖：“等会出去玩玩呗。”
　　“可以。”在成绩还没出来前，多玩几天吧。

　　放学后两人来到离家近的商场，林煜问李桉栖：“先吃还是先看电影？”
　　“先吃吧，我饿了。”

　　在商场中有两位穿校服还背着书包的学生，有些老人觉得很稀奇，纷纷转过头来看。
　　林煜还在看去吃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老人的目光，李桉栖被盯得不自在，不断催促着林煜。
　　林煜直接用手按住了李桉栖的嘴巴：“别催我，小猪包。”

　　最后经过商量，两人决定去吃麻辣烫。
　　两人的口味不同，便是分开点的：“老板，一个麻辣味的，一个番茄的，多少钱？”
　　老板称了称重量，回答：“67。”
　　林煜付完款之后，两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麻辣烫上来之后，林煜就问李桉栖：“等会去看什么电影？”
　　李桉栖正好有一部想看很久但没去看的电影：“《你的名字》吧。”
　　林煜夹起碗中的面，点点头：“好。”

　　商场三楼就是电影院，因为是去年的番，影院中没几个人，除了两人就只剩一对情侣和一位女孩。
　　影片结束，但其中女主的那一句：“你的名字是……”一直回荡在李桉栖的脑袋里，他想，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记不得林煜的名字了……

　　林煜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对电影侃侃而谈：“剧情线太好了！”

　　“画的好好。”

　　“一点也不老套，很新颖的题材。”

　　李桉栖也学着林煜的样子伸手按住了他的嘴：“林煜，安静一点。”

　　林煜朝李桉栖比了OK手势之后，他才把手放下来。

　　“周末记得给我打电话联系。”临走前林煜向李桉栖比了一个六的手势放在耳边。

　　“好。”李桉栖朝他挥了挥手。

　　李桉栖的日记：

　　三月十日 星期五 晴

　　今天刚考完试林煜就约我出去玩，我们去吃了麻辣烫，还看了我一直很想看的《你的名字》，看完之后我只想说：太好看了！但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在我身上，让我和林煜分开一天，哦不，一个小时我都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