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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完蛋,这哪儿 出现意外, ...

  •   虽然,孟知桐还想再看看,但他也不是傻子。感受到了这里的不对劲,而且天也快黑了,只能先跟着老周下山。
      “等一下,”老周忽然停下来,伸手拦住他“有蛇。”
      孟知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路中间俨然趴着一条一米多长的蛇,正丝丝的吐着舌头。老周盯了蛇一下,说:“它不怕人,我们换条路走。”他们后退几步,打算从另一条路下山。
      下山途中,孟知桐忽然发现了路边有个塑料袋,顺手捡了起来。他当时不知道,这个举动帮了他活命。
      俩人继续往山下走,天色渐渐黑了啊。林间的簌簌声使孟知桐有些心急。不察间,竟然从路边摔了下去,一根食指粗细的木枝戳进了他的小腿,右脚也崴了。他吃痛的呻吟了一声。“我去”
      听到了摔跤声,老周立马回过头,将绳子系在路边的树上,想把他拉上来。孟知桐回头把腿上的木棍折断,抓住绳子任由老周将他拉了上去。
      “我看看”老周着急地说,“这么粗的棍子不敢随便拔,怕失血过多,我们叫救援队吧。”
      “好”孟知桐一面应着一面从包里拿出卫星电话。出乎意料的是,连卫星电话都没有信号。他抬头看了看天,说:“这里的树冠太密了,很难有信号。”
      “那我们就快些下山。”老周说着,把包揽在自己身上,扶起孟知桐。
      “不行,太痛了。”孟知桐吃痛的说,“周叔,你先下去,再找人来救我,行吗?”
      “行,但你不能在这里等,那边有个废弃的铁窑,我背你过去。”老周指了指山上。
      老周蹲下身,示意孟知桐趴上来。孟知桐咬着牙,忍着小腿的剧痛,胳膊圈住老周的脖子,整个人重量压上去时,木枝戳着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额角的冷汗瞬间滚了下来。老周脚步沉稳,背着他往山上走,林间的风越来越凉,天色已经暗得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借着微弱的天光摸索。

      “快到了,再撑会儿。”老周喘着气,声音却很稳。孟知桐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汗浸湿了衣服,脚步也渐渐沉重,却始终没松过手。片刻后,一座破旧的铁窑出现在眼前,窑身锈迹斑斑,门口堆着些枯枝败叶,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老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窑门口的干草上,又扶着他挪进窑里。窑内空间不大,勉强能容两个人,地上铺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还堆着些零散的砖块。“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找人,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

      老周又叮嘱了几句,转身冲进夜色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林间。窑内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小腿传来的阵阵钝痛,外面的风声呜咽着穿过窑口,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他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木枝,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烫,血顺着木枝的缝隙慢慢渗出来,浸湿了裤腿。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观察起这个废弃铁窑,心里想,这应该是明清时候留下的,那时哀牢山上的人就地取材,把哀牢山上的铁矿做成锄头、耙子等产品,卖给路过的商人,留下了这些铁窑。

      就在这时,窑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东西在扒拉枯草。孟知桐猛地惊醒,警惕地看向门口,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伴随着细碎的“簌簌”声,缓缓朝他挪了过来——是那条下山时遇到的蛇,它竟然跟来了。

      孟知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可小腿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那条蛇。蛇吐着信子,身体贴着地面滑行,离他越来越近,腥臭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他急得浑身冒汗,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一块半截的砖头,紧紧攥在手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眼睛死死盯着蛇,祈祷蛇会离开。僵持了几分钟,蛇终于还是不敢攻击,慢慢退了回去。
      伤口的血腥味愈加明显,天已经黑了,猫科动物的叫声越来越明显。
      不能再等了,他心想。与此同时,他把布缠在手上和膝盖上开始向山下爬。
      爬了十来分钟,孟知桐忽然听到了野猪的哼哼声。他停下来仔细的听,心中一惊,完了,不止一只。夜色像泼开的墨,浓得化不开,林间的风裹着湿冷的寒气,刮在脸上生疼。孟知桐趴在地上,手肘和膝盖裹着的布早已被泥土浸透,磨得皮肤发疼,更要命的是小腿的伤口,每爬一步,木枝就往肉里钻一分,腥热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野猪的哼哼声越来越近,粗重、沉闷,带着一种原始的野蛮,还夹杂着蹄子踩断枯枝的“咔嚓”声,显然是一群正在觅食的野猪,被血腥味引来了。孟知桐心脏狂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手脚并用地往旁边一棵粗大树后挪,尽量将身体藏在树影里。

      很快,几道黑影出现在他刚才爬行的路上,是三只野猪,最大的那只足有半 人高,鬃毛粗硬,獠牙外露,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光。它们低头嗅着地上的血迹,鼻子不停抽动,哼哼声此起彼伏,一步步朝着树后逼近。

      孟知桐屏住呼吸,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一块尖锐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跑不了,右腿崴了,小腿还插着木枝,只能拼一把。那只大野猪率先发现了他,抬起头,小眼睛里满是凶光,猛地朝他冲了过来,嘴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他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石头砸了过去,正好砸在野猪的鼻子上。野猪吃痛,猛地停下脚步,仰头嘶吼一声,声音震得耳膜发颤。趁着这间隙,孟知桐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往斜坡下滚去——与其被野猪围攻,不如赌一把,顺着斜坡滑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身体撞在树干上,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小腿的伤口更是像被撕裂一般,血喷涌而出。但他不敢停,耳边全是野猪的嘶吼声和追赶的蹄声。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鸟鸣,清越却带着几分凄厉,穿透了林间的嘈杂。

      那声音像是凭空炸响,野猪的嘶吼声骤然停了。孟知桐滚到斜坡下,挣扎着抬头,只见黑暗中,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树冠间掠过,翅膀展开时,像是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是只鸟?他正恍惚,就见追赶的野猪忽然变得焦躁不安,原地打转,哼哼唧唧地往后退,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片刻后竟扭头往山上跑了。

      孟知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流。他顺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杈上,立着一只鸟,身形像野鸡,头部带着花纹,白色的翅膀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是白鵺?他恍惚间想起山海经里的记载,心脏猛地一跳。

      还没等他缓过神,那只白鵺忽然振翅,一声清啼再次响起,声音穿透黑暗,像是在指引什么。紧接着,它朝着山下的方向飞去,飞了不远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他一眼。孟知桐心中一动,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白鵺的方向挪动。
      没挪几步,孟知桐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没用。”白鵺折返回来。光晕中,鸟的身形缓缓舒展、拔高,白色的羽翼褪去,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又在光影流转间凝聚成素白的衣袂,裙摆上隐约可见细碎的羽纹,恰似它原身翅膀上的白翎。

      他头部的花纹并未消散,转而化作额间一点银纹,如星辰散落,衬得那张脸庞清俊又疏离。眉眼狭长,瞳色是极浅的琥珀色,亮得仿佛能映出林间夜色,却又带着神鸟独有的清冷,不含半分人间烟火。身形挺拔修长,一袭素衣无过多修饰,唯有袖口绣着几缕淡金色纹路,走动时衣袂翻飞,似有羽翼轻振的残影。

      他落地时脚步轻盈无声,周身还萦绕着一丝山野草木的清冽气息。
      白鵺抱起孟知桐,想把他放到山下的路上。然而,忽然间,白鵺瞳仁骤缩,望向山下方向,周身气息瞬间从清冽温润转为刺骨的寒凉,素衣上的羽纹骤然亮起细碎的银光,额间银纹如星子震颤,浅琥珀色的瞳仁里翻涌着冷厉的锋芒,像是被惊扰的神祇收起了所有温和。他抱着孟知桐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腹无意识地按在他后背的衣襟上,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周身散逸的草木气息瞬间凝结成无形的屏障,衣袂翻飞间,似有羽翼振起的劲风,将周遭的夜色都搅得凛冽起来。

      山下的黑暗里,骤然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几道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哑的交谈声穿透林风:“那小子肯定跑不远,腿受了伤,跑不了!”“老周那家伙也他妈自以为改邪归正,要当好人,还要搬救兵,不然凭以前的交情,我还留他个全尸,找到那人先搜他身上的东西,听说他包里的仪器可不便宜呢!”说话间,三两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夜色,在林间乱晃,正朝着铁窑的方向逼近——是之前下山时遇到的两个盗猎者,竟循着踪迹追了上来,眼底满是贪婪的狠戾。
      白鵺不能再现身了,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脸色发白的孟知桐,薄唇抿成冷硬的弧线,浅琥珀色的瞳仁里寒意更甚,抱着他转身向山上走去,素衣下摆扫过干草,无声无息,只留下一道冷冽的气息,与逼近的恶意针锋相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完蛋,这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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