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意外的讣告 “还有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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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屹立的界碑身边多了路牌，酊枢外的城市从三五个扩增到两位数，新历不回顾过去，蔓都的时间随着一千多天的翻页也过了五年。
作为被酊枢全面接管的第一个主要城市，人们也习惯了新历时间，东区西区界限渐渐模糊，所有的规划都在酊枢指导下进行，日新月异，公共交通基础建设飞速发展，俨然成为继酊枢之后人人向往的理想居住地。常住人口和酊枢持平，当然，是在后者提高门槛之后的统计数据。
作为炽手可热的中心城市，应届毕业的学生也是买方市场，需要至少为期一年的服役，地点也从默港附近偏远矿区转移至哀什的新建联络点。
即便有系统辅助，人事调动的工作依旧指数型增长，部长首当其冲，巨大工作量冲击下依旧有条不紊规划工作，只是脾气越发暴躁，尤其是休假后第一个工作日，没有人前那么宽容善良。
“财政部缺人？让他们等着，我们自己的临时工都不够用。今年指标军防部挑完优先给我们。”
“联系csa，他们上期的税款要缴了。”
“研究所的线上会议？推掉。”
【说是数据中心有重要更新，确定不去看一看吗？】
“排在下周一。”
【下周一有例会和小议会。】
“周二。”
【周二要去学校视察，你又忘记了。】
【周四公休，周五回蔓都，每周至少两到三天必须在酊枢办公，周三你没空。】
司闵没出声反对，39调出住要屏幕，显示五分钟后进入会议。
“你最近，”司闵思索片刻，选了个词，“很聒噪。”
39大受到打击：
【难道你不喜欢我的第一百二十七个人格？】
接入酊枢后，大部分冗杂工作都代为解决，多出来大把时间，39没有休眠，而是醉心哲学心理学研究，除去偶尔找机会骚扰研究所的专家，训练材料覆盖掉酊枢酊语料库，以及教科书和其他纸质书籍。
【你但凡拿出从前养孩子的十分之一耐心，都不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洛伦茨的名字从未被提起，所有人心照不宣，39时不时会带上一句。
“你是小孩子？”司闵不会对尘封的过去讳莫如深，既然已经存放好，那么一定不是什么不好的回忆，至于为什么要暂时封存，自然有他的道理。司闵对它们一视同仁，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尽管你们教育部认定孩子是无法用价值衡量的未来花朵，但你知道我现在身价多少吗？】
“不知道。”
39发送了一大串0。
“有价无市。”
区别于酊枢的系统，39不需要人工调试，自我驱动力极强，序海的工作人员更新了10个版本也只是达到39出厂设置的水平。
“可以了，我不想被挖掉脑子被拆开研究。”
“死后也不行。”
【我也可以实体化呀，不过就不方便跟着你了。】
【不过人类技术进步的速度超出预想，对晶源的利用率也大幅翻倍，副作用也会来得更加快。】
“副作用？”
惊雷炸过半边天，随之而来的闪电像是一道裂缝。
【已经反应在天气中，预报未来十五天都有大量降雨。】
“人类总是学不会节制。”
蔓都已经兴起挖矿风潮，私下倒卖研究，屡禁不止。
议会态度并不明确，不过有不少私人商铺悄悄恢复营业，有利可图的事，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
【恐怕你下周都不能离开了。】
“什么意思？”
【公告刷新，置顶了一篇讣告，主人公是，财政部的大臣。】
司闵这种建立没几年的部门，职位名称是部长，酊枢建立伊始就存在的军方和财务处的两位老资历都被称为大臣。
“嫌疑人呢？”
司闵瞥了眼名字，熟人算不上，在蔓都见过几面。
【跟目击证人是同一个，已经被带到议会待审。】
“升的真快。”虽然极尽委婉，将功绩放在开头，还是掩盖不了受贿的事实。而作为死者最信赖的下属，所做的也只是在死者心脏骤停前没有及时联系医护人员。至于死因，写着尚待查明，大概没有后续，就算有也不会公开。顶多让出一份死亡证明表示遗憾。
嫌疑人现在还好好的喘气，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司闵处理堆积审批的同时顺手调取当事人的资料，履历非常漂亮，家世稍微复杂了点，也还不错，以优秀的成绩提前毕业进入哀什服役三年，刚回来没多久就做到财政大臣的副官，竟然不是进军防部，应该是为了跟已经进入议会的母亲避嫌。前段时间刚出外勤从哀什回来，据说是立了功，司闵看到到一半的升职流程，要为他新设立一个职位，任财政处的部长，兼有行政权。正常情况，这个流程提报后要三个工作日才会到司闵这里。
其他人还没毕业的年纪，职级就要跟自己一样了。司闵感慨。显然这样的家世背景，父亲是落魄贵族，母亲又在议会站稳脚跟，其实跟司闵刚进酊枢的情况很相似，对方跟自己不同的是，自身的确有做出功绩，以及，关系更硬。
啧，真是让人羡慕不来，别人家的孩子。
“会议暂停，”反正下周是注定要加班了，“去见一见未来同僚。”
酊枢追求效率，沟通不需要见面，除去管理层的例会，司闵是认人最全的。
没办法，社交属性的部门就是这样，人事行政，大事小事都要管理，还要尽可能面面俱到，又不能像别的部门心无旁骛专心自己的事，同时又是跟蔓都沟通的渠道，默港的事也不得不过问。
工作就是这样，一大堆恶心的事摆在眼前，好不容易安排得看上去有条不紊，稍微可以放心，立刻又会发生更紧急更重要的恶心事，没完没了。
“想知道哀什的情况，”游今洄的五官跟他母亲很相似，不苟言笑的时候显得难以接近，“还是财政处的？”
强势，尖锐，是司闵欣赏却不喜欢的一类人。不过跟他们共事也好处，废话不多。
“无可奉告。”
堂而皇之干掉直属上级，做事不留余地，嚣张到不把议会放在眼里。
幸好跟司闵没什么关系，谁摊上这么个孩子都头痛得要死。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带的孩子肯定不会是这样，一定乖巧懂事又省心。
酊枢的死气沉沉让人厌倦，他越发怀念在蔓都的日子。有晴有雨，有树有花。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蔓都，少有几次外出也都是公务，没停留多久。似乎是潜意识里觉得没必要回去，大概是距离产生美，真的故地重游反而会失望。
失望什么，司闵并不清楚，也无意去探寻。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没有留给过去的时间。
司闵尽可能寻找共同话题，无果，探听不到什么有效消息，也没什么八卦可聊，想到堆积如山的工作，后悔浪费时间来这里。
“有人托我带东西给你。”
司闵转身离开前，游今洄却骤然开口。
“嗯？”他本来想说，什么人这么记仇，到了哀什还惦记着自己。明明在酊枢这些年一直与人为善，就算被下放到偏远地方办公，冤有头债有主，司闵只负责敲章签字。
【会不会是……】
39没说完猜测，东西就递到司闵眼前。
“还有句话，说是物归原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意外的讣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