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他选择了你 “对于这份 ...
-
司闵好不容易去一次行政楼，运气不好被几个校领导抓住，前后左右都是人，被客客气气请到办公室喝茶，先例行表达对司闵慷慨赞助的感谢，又提及司闵的毕业典礼。
毕业礼惯例是有每个年级优秀学生代表为毕业生献花，如无意外洛伦茨也是其中一员。
然后优秀毕业生发言，寄语，司闵没打算上台，无奈校方领导太会做人，一定要把最后压轴的位置留给他，伯纳德也说，这是很好的机会，于是悠闲自在的校园生活就在拟稿收尾，这大概是他能自由发挥的最后一份纸质文稿。
司闵没有让别人代笔，斟酌修改了几版，都不太满意。
归根结底，他对学生的身份没什么归属感。
“致谢到底要写什么？难道不应该是学校感谢我，没有基金会哪来那么多奖学金项目，甚至还捐了一栋楼。”
【很有道理，你也可以致谢你自己。】
他想到了辛波斯卡的信件。
在此之前，还有一场学院开放日。
作为对外宣传的校园文化节，校方也很重视，特意排在期末前，老师学生人最齐的时候。
周边小城镇的家长带孩子们游览校园，参观环境，吸纳更多生源，推行义务教育，像司闵看上去品学兼优的外在形象是活招牌，都被拉出去接待，作为学校的资源和财力水平展示。毕竟，司闵长了一张很贵的脸。
活招牌躲在图书馆后面的小院，懒懒散散躺在藤编秋千上。
“你没去画展？”
洛伦茨的手工很优秀，审美也相当不错，很拿得出手。司闵特地找了没人的地方偷懒，居然还是被找到。
“都布置好了，外面人多，食堂也吵，我准备了便当，要吃什么，牛排，三明治，还是沙拉？”
司闵逃避午餐问题。时间在拉锯中一分一秒过去，再不做出选择，洛伦茨就要上手喂。
太丢人了，竟然被小几岁的孩子拿捏。
“怎么好像有人？”
图书馆没有学生证是不允许进入，开放日也只开通的小部分区域。
但防不住校内人士收了贿赂带人进来图书馆参观，滔滔不绝讲解并且拉踩别人：
“其他都普普通通，教室会堂有什么好看的还要排队，这环境好人还少，而且，她故做神秘，还有个要碰运气的绝美打卡点，会随机刷新神秘人物！”她继续铺垫。
“怎么样，艾维因的少爷难得一见，今天碰到就此生无憾了，那可是被誉为最后的天然湖泊，翡翠一样的宝石眼！”
她兴高采烈：“进去小点声，弯腰别被发现，这个角度很安全的，记得回去给我们美学协会好评哟，就是你们进去领的星星贴纸，拜托这对我真多很重要！”
“这位同学，拿我当景点参观，好像还没付门票？”
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女孩肉眼可见的慌乱：
“抱歉啊学长，打扰你休息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祝你们生活幸福长长久久再见！”几个人慌慌张张四散逃跑，司闵看的有趣。
为期三天的开放日圆满结束，司闵按照计划准备出行前往未名区。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临走前，洛伦茨没有申请同行。
司闵只当孩子想通，不再什么都要依赖大人了。
“好吧，那说再见。”也省的司闵劝他。
“再见。”
如往常一样张开双臂，一秒，两秒，三秒——
洛伦茨轻轻抱了他一下。
头搁在司闵肩膀，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声音无比清晰，真的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硬邦邦的。”司闵无声吐槽，39不给任何反馈。
期限是一周，司闵想着顺便把服役要求完成，毕业前的准备就差不多。对自己的计划相当满意地点头，风险都在掌控内。
在进入边界线前一秒，他都是这么自信地以为。
未名区几乎与世隔绝，没有信号，基地也只有寥寥几个，开荒好几年也没什么突破。
不过昨天那个找茬的蠢货说的很对，司闵早联系上了红囚鸟。
属于艾维因内务，去酊枢前越早结局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早点回来。”
竟然有一丝不舍。
“真的只有睡袋吗，床垫都不能带吗？”
【时间到了，上路吧。】
“……能不能换个词？”
【少爷请上路。】
司闵：……算了。
可能人工智能不迷信，没什么不吉利的想法。
绝不是出于对自己最近不配合的小小报复，39是很善良的辅助系统。
洛伦茨放弃跟司闵一起的想法，是在开放日第一天晚上。
“胆子很大，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伯纳德时间宝贵，一般行程不会包含参观学校这样浪费时间的事。
“司闵对我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趁他不在蔓都，你要背叛他吗？”伯纳德也从未将洛伦茨放在眼里，前姐夫的私生子，司闵愿意养着干什么无所谓，但至少不能变成刺向艾维因的一把尖刀。
“你又不姓艾维因，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尽管知道以洛伦茨的身份地位掀不起什么风浪，伯纳德对她依旧防备。
“不方便出面的事，我去做，我会斩除他的所有后患，不让他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怎么相信你？”
伯纳德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您真的在乎蔓都吗，衰落已成必然，有些事情也总有人需要做，少爷毕业进入酊枢，我不想外面的事打扰他。”
“我可以担保，得到您的认可前，不参与任何酊枢政治活动。”
“这么好的成绩履历，不从政，可惜了。”
伯纳德试探无果，警告：“最好收一收你的心思，见不得光的东西。”
洛伦茨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也不介意被司闵之外的人看到。
“你要知道，在那场刚刚回归的宴会里，他推开所有递出的橄榄枝，捡起了你这个麻烦，说是定时炸弹也不为过。”
匪夷所思的举动，即便是处于对洛夫莱斯继承权的觊觎，也足够上流阶层议论纷纷。
“或许你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他一定清楚，什么从桑夏恩出来不了解规则，这样拙劣的借口没有人会信，他没有为自己的未来选择任何一位盟友，”伯纳德锐利的目光透过玻璃镜片直射过来，跟那天水晶灯一样亮，“他选择了你。”
无论事后给出千百条理由，当下做出的决定，就是百害无利，伯纳德至今都没有想通。就算是看在辛波斯卡的情分上照拂，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他觉得司闵一定是被洛伦茨以某种手法蒙蔽。
“虽然没有带过他几年，但我了解这个外甥，天真自信到自负，相信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又相当心软，或许是出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责任感，或许是出自与生俱来的怜悯，像他软弱耽于感情的母亲我的姐姐一样，他们似乎总觉得，自己可以拯救或者庇护某些人。”
“对于这份怜悯，你应当感激涕零，而不是恃宠而娇，明白吗？”
伯纳德骨子里其实更像蔓都的人，凉薄，冷漠，利益至上。
洛伦茨全然不在意他的警告。思绪再次被带回那天——
“我要的人是你。”
原来那时候心脏并没有静止，
穿过数年相伴时光，那一声被忽略的心跳声传到如今，18岁的洛伦茨的胸膛。
或许更早，在圣礼门前初次相见，就开始心动。
那些纠结，犹豫，痛苦，妥协，依恋，憎恶，都有了解释，源自于他的渴望。
他向往司闵，渴望得到他。
原来如此。
伯纳德像是终于确认了他的忠诚，缓缓开口：
“红囚鸟，一开始，是针对虫子建立起来的小型组织。失败之后，才流放到未名区。”
因为特立独行的名字，逐渐有些俱乐部以此为名，其中当然也不乏前成员参与其中。
每个出入红囚鸟俱乐部的人，身上必定会留下印记，一般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手臂，或者耳后，印记持续时间不久，半个月开始淡化，一个月彻底消失，当然，如果一个月内频繁出入，会叠加成深黑色，也可以消除，不过至少要三个月左右。
颜料的特殊性，可叠加的次数是有限制的，超过限制次数，会在身上留下终身烙印。
俱乐部生意不错，默港未名区都有分店。
酊枢发展同期，蔓都也曾有一群年轻人试图自救。
初期的手段过于极端，酊枢发展起来后，认为是社会不稳定因素，所以拔除，他们有一份虫子名单，后来发展成悬赏令，基本就是私人恩怨，演变成反社会组织。
发展到现在，初创人员几乎没有，只剩下空壳，不过最近尤其受到一些年纪小的人青睐，觉得纹身很有个性，觉得自己是在反抗不公和权贵，吸纳了不少外部人员，影响恶劣。
司闵这次的任务，就是拿到那份名单。
以及，不懂事的时候给自己留了案底，酊枢议会商讨后，决定给未成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洗掉标识，普通纹身即便洗掉也会留下痕迹，未名区生长的植物的花青素，能够针对性降解染料。
【可以交给别人做的，亲自跑一趟太危险。】
“让他欠我一个人情，去酊枢还能少教育我。”虽然不喜欢伯纳德，毕竟也是自己舅舅。
司闵没有不良反应，大概身体早已适应不断变化的条件，唯一不方便的只有视野遮挡。
未名区大雾弥天，每天能正常活动的时间有限，即便有标记地点，寻找方向竟然还只能依靠指南针罗盘等朴素工具，简直倒退回原始社会。
没有保存食物的条件，比起干噎的压缩饼干，司闵毫不犹豫选择营养液。
“最近的据点还没有找到吗？你的信息来源渠道有问题啊。”
【稍等，数据显示，呃，-3米，在您的脚底下。】
“什么？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