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脆弱的关系 “反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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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回来的？”
司闵起的比平时更晚，喝完洛伦茨留在保温盒里的甜粥，补充糖分后大脑开始运转。
也，还好，没有特别丢人，不过是命令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洛伦茨背自己，在车上又拿人当枕头压了一路，回到房间还把洛伦茨领带扯掉了……
【真的是很难忘的经历呢，蔓都只有长辈或者丈夫才会替酒，少爷真是与众不同。】
“闭嘴。”
是那颗酒心巧克力的错。
司闵冷静将一系列失态归因于酒精。看来以后对于会攻击神经系统的食物还是要慎重。
这次还好，丢脸也没丢到外面去，只被洛伦茨看到，没关系的。
司闵给自己心态调理好，发现洛伦茨人不在。
【给你留言了，周末班级活动，有聚会，就在自习室。】
“哦，”司闵又躺了回去，还是忘不掉昨天的事，“39，我笑起来很难看吗？”
【为难一个系统？】
“抱歉，”自己果然还是没彻底清醒，“不应该啊，小时候练习那么多次。”
【这个问题很早以前不是讨论过吗，比起冷漠麻木的表情，人类还是更倾向于看到笑脸的，在桑夏恩不都是这样吗，笑总比不笑要好。】
“哪怕是假的？”对于心理学，司闵跟39进度一致，他更相信数据和算法的解析，毕竟他前半生接触的人太过于同质化，出来后见到的又都带着形形色色的面具。
【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思考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毕业的事情可以丢给学校，但为申请进入酊枢所做的准备工作……】别想全部让系统代理完成！
“你说的对，是该好好想想。”
39欣慰于少爷终于重新变得勤奋。
“暑假待洛伦茨去哪里度假好呢，默港他上课去过了，酊枢也没意思，找个临近的小镇？是不是太随便了……”
39:【：）】
“这可是人生中最后一个暑假！”
高年级学生第一年之后就没有暑假了，全部被各种实习填满，又称为小学期。洛伦茨计算着什么时候结束这学期的实践课，如果利用周末的时间去修学分，应该能赶在毕业礼前回来。
“你们难道没有任何规划吗。难道就要无所事事打游戏荒废掉吗。”班长痛心疾首。
“洛伦茨同学对于团建你有什么想法？”
“去看烟花。”
“这个好这个好，要不我们集体”
“我有约。”
“约会？谁？”
“还用猜吗，当然是家庭活动，难道你们有见过洛伦茨跟他哥之外的人在一起？”
“真是羡慕，住在学校里，修花剪草，去图书打发时光，这才叫度假，我们就只能家里蹲，还要帮忙干活。”
“也不是没办法。”
“求教程。”
“基金会招聘志愿者，截至日期这周末。办公室换了一批新绿植，书也购入不少，空调冷气也足。”
教室切声一片。
热热闹闹的嘈杂声里，洛伦茨心烦意乱，他根本不想来的，不知道司闵醒来没有，头疼不疼，早餐有没有吃。会记得昨天的事吗，会，生气吗？
神会原谅我吗？
你会原谅我吧？
他目光移向终端，闪烁的红点代表司闵的位置，他们的距离是574米。
“你说什么？”司闵怀疑自己真出现幻听，“搬去哪里住？”
洛伦茨重申：“麦伦说，为我准备了房间。”
司闵记忆中，自己很少生气，除去刚开始接触蔓都的生活方式世界观受到不小震撼，情绪波动都很少。他从小受到专业的训练，情绪管理是本能。激素的影响微乎其微。
原来怒极反笑不是什么夸张的表述。
人会生气，是因为感到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司闵在见到第一次峰值时就再也没有过。
“洛伦茨，我哪里对不起你？”
“还是伯纳德找你说了什么？”
“你要去给麦伦当儿子？真把自己当私生子吗？”
司闵极力想要显得平静，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青春期的孩子敏感，难道是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什么委屈。
洛伦茨知道司闵肯定是生气的，但若此刻能听到司闵内心想法，一定后悔说出来。顺便再给自己一巴掌，
“我留在这里，对你不好，或许洛夫莱斯才是我应该回去的地方。”
“那老头给你灌了迷魂汤？”
“只是提前回去，原本”
“原本什么？”司闵发现自己给他找理由的样子很可笑，“如果是因为你有用养着你，如果是为了洛夫莱斯那点东西才教导你，我看上去是什么慈善家吗？”
“我尊重你的决定，”司闵放弃劝说，“不过，你是签了卖身契的，成年之前，甲方的要求，乙方不可以拒绝。”
“反悔也没用。”
“少爷，我不会离开您，对不起，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
洛伦茨一惯示弱，司闵很吃这套。
“除非您赶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
“行了，起来，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
“不走了？”
“不走了。”
“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之类的话，知道自己的定位吗？”司闵决心好好正一正洛伦茨的思想。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少爷的仆人，洛伦茨反省后，给出回答：“乙方。”
这么一打岔，司闵原本的计划也随之变动。
“您要出远门？”洛伦茨沏好茶，差点烫到自己。
“有事去未名区，”司闵放下餐具，“你好好看家。”
“可是”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司闵宣布完决定，“多的是人不想我出事。”
“我可以”
“你不可以，”司闵打断他，“进入未名区有条件限制，你还远远达不到要求，好好待在学校。”
“这是在保护你。”少有的命令口吻。
白茜跟他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终究是隐患。好不容易基金会淡出视野，哪有主动往枪口送的。
近期交通管制严格，连私家车的后备箱也要排查，晶源在酊枢利用率与日俱增，现价堪比黄金。
财政大臣刚刚上任，蔓都之前苦于没有门路，得到风声的都争先恐后地私下联系。
司闵问过伯纳德议会难道就这样视而不见，他知道这是个经典骗局，可他看不惯那些旧贵族尝到一点甜头就趾高气昂的嘴脸。
“还有，送礼到学校的也不用拒绝，看上什么自己挑，其他送到csa。”
“这样做，没关系吗？”
“钱哪里是这么好赚的，让他们遇到点困难，才会越挫越勇，坚信自己眼光超前卓越，争分夺秒加大筹码。”
“那收到的过路费？”
“服务器维护成本不是很高吗，当顺水人情，送给研究所。”
【黑心商人。】
“冤枉啊，给他们提供一个为社会贡献的机会。”
【邪恶政治家。】
“我也觉得自己非常有潜质。”司闵以此为荣。
毕业的日子近了，司闵要准备典礼，老老实实在家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学校的事务都已结束，还剩下致辞没有写。
最近两人间的氛围很奇怪。
对司闵，洛伦茨总是唯命是从，很少有忤逆反对的时候。
一切源于洛伦茨提出要走那天问的一个问题：
“我们是什么关系？”
乙方成年后需以劳动报酬支付甲方投资成本，直至两清。
就是这么一纸脆弱的关系。
原本的彷徨，谴责，约束，挣扎，骤然间灰飞烟灭。
“反正，你也从来不是我的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