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听到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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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满意的答案，谢书冉勾了勾嘴角，松开手，从丫鬟那里取了另一张手帕，在手心上擦了擦，把污水都拭去。
“合庚帖在哪？我要取回来。”
没有了旁人的制约，王开身子晃了晃，缓过神来：“在屋里，我去拿。”
王开一溜烟地往屋里去，翻箱倒柜把合庚帖找了出来，他手里紧紧攥着这份合庚帖。这东西如果交出去，那他真娶不到媳妇了，可不交，他又怕自己走不出这个庭院。
王开咬咬牙，把合庚帖揣在怀里，跑了出来，他站在谢书冉一尺外，警惕防备地看着谢书冉他们：“合庚帖在我这，只是想要它，没那么容易！”
“你舅母给了我张一千两的银票，定下的这门婚事，你要想拿回去，怎么也要比这个多吧。”
娶不到媳妇，那他讹谢书冉一笔也是不错的。王开护着合庚帖，心里暗喜，有了钱，他要什么没有，谢书冉再怎么漂亮，也就那样，一点都不会讨好男人，他要真娶回去，恐怕是要折寿。
谢书冉听着王开的话，身旁的小厮向前跃跃一试，想要直接把人抓回来，直接把合庚帖抢过来。
谢书冉伸出手，拦在了他面前，声音清脆，缓缓开口道：“你想要多少？”
王开：“起码翻倍！”
所幸，谢书冉这趟做足了准备，她从钱袋李缓缓拿出一根金条，捏在手中，在空中晃了晃：“这些够了吗？”
王开盯着谢书冉纤纤玉手上的金条，贪婪地咽了咽口水，得寸进尺地说道：“就这么点，这可是谢小姐你的终身大事！”
谢书冉又拿了出一根金条，两根金条诱惑着王开，如果不是因为这门婚事，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两根金条。
一瞬间，王开有种乍然暴富的错觉，他从怀里掏出合庚帖：“谢小姐，合庚帖在这，您觉得值多少，它就值多少。”
谢书冉不想再去和王开这种人纠缠，她的时间很宝贵，不值当地跟这种烂人纠缠下去。
她把钱袋拿出来，随手一抛，扔在地上，开口道：“这些，足够了吧，若是你还不满足，我们也可以换个谈法。”
谢书冉抬脚往前，走进王开，丝毫不顾他警告的眼神。
“兔死狗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王公子还不满足吗？你要那么多钱，守得住吗？不怕那天走夜路，一命呜呼吗？”
王开被吓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谢书冉把合庚帖拿走。
回过神后，他连忙跪到地上，把刚刚被谢书冉扔掉钱袋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钱袋子，看着里面的金块，狂热地笑了起来。
谢书冉离去，离开前，侧身看了王开一眼，她真是佩服她舅母，能找到这等贪财好色，蠢笨无知的男子。
猛然乍富，不怕身怀其玉，他人觊觎吗？
谢书冉带着合庚帖回到马车上，没有一丝留恋，直接打道回府。
马车停在府前，谢书冉被人扶了下来，钱袋她都留给了王开，她让环兰给了马夫一枚碎银，作为犒劳。
至于小厮，她还有别的用处。
她让环兰把小厮带进后院，她要在府里安插眼线，虽然她从王开那里拿回了合庚帖，但她知道舅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早做打算。
小厮被领进了谢书冉的小院，谢书冉的小院很素净，离主院远得很，一方面舅母一家人不想看见自己，另一方面，在这小院里她也能自在些，虽然这里偏僻，但对她也算是另一类的世外桃源了。
谢书冉看向眼前的小厮，年龄大抵十三四岁，比她小几岁，模样倒是白净些，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谢书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眨了眨眼，懵懂地回道：“小姐，小的叫李岚。”
谢书冉眉眼柔和，拿了块银锭给他：“这个名字，倒是不错，清风岚岚。”
李岚看着眼前小姐递来的银锭，僵在原地，不敢去接，今日跟着谢书冉，白得一支银簪已经是意外之财，这块银锭，对他这种干粗活的小厮，实在是太昂贵了。
李岚猛得跪在地上，言真意切地推辞着：“小姐，这小的不能收。小的没做什么，怎么能收小姐您的银子！”
谢书冉把银锭放在李岚手心，弯腰俯身在李岚身前，和蔼地说道：“这锭银子，不是白给你的。我在府里待不久，舅母迟早要把我嫁出去，这锭银子是用来买你给我做事。”
李岚呆呆地抬头望着眼前的小姐，一副对自己委以重任的眼神，他没读过书，只做过赶车看家的粗活，更不懂这些宅院里的弯弯绕绕，他更不知道自己能给小姐做什么。
他激动地说道：“小姐，我就是个府里的小厮，没做过什么大事，怎么配给小姐做事，万一弄砸了小姐的大事。”
谢书冉直起腰：“我说你能，你就能。今日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我需要你日后在府里替我打探消息，通风报信。事成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赎身，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李岚低头眨了眨眼，他摸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锭，一狠下心，对谢书冉抱拳应答：“小姐，日后若有什么事，李岚一定拼尽全力，小姐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你起来吧，今日的事，不要告诉旁人。你就像平日一样就够了。”
得了谢书冉的指令，李岚揣好银锭，出了院子，如往常一样，做着自己的杂活。
谢书冉回了屋，合庚帖取回来这事，她不打算现在就让舅母知道，现在知道，她还会再给自己寻一门亲事。
谢书冉把合庚帖锁进柜子里，她想离开这里，但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钱财傍身，户籍又被舅母攥着。
母亲生前给自己留了几家铺子房产和钱财作嫁妆，只不过这些东西都在舅母手里，她拿不了，舅母自然是不会主动给她。
谢书冉只能另做打算，但是她没料到，王开死了。
王开是被溺死在了河里，被捞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这件事，被谢书冉舅母提前知道了。
她身边的嬷嬷听说这件事后，连忙跑回府告诉了谢书冉舅母：“夫人，您给那人寻的男子，昨夜溺死在了河里，这下嫁不出了，可怎么办！”
叶素华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提起裙摆，站了起来，询问着嬷嬷：“王开死了？当真？”
嬷嬷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叶素华攥了攥拳头：“此事先不要声张，你同我先去看一番，若是让谢书冉知道了，她定会有别的招数，不嫁出去。”
叶素华带了几个随从，让嬷嬷带着去了霞村。
王开是在霞村旁的河里溺死的，人今日才被捞了上来，尸体还停在河边。
死人的消息，在村里早就传开了，河边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张望着，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王开人怎么突然没了，前几日不还在村里炫耀发了财吗？”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的金条，跟别人好一阵炫耀，不会是被人盯上，给淹死在河里了吧？”
“你别说，真有可能，官府的人怎么说？”
“不知道啊！”
说着，官府的人把围观的百姓都赶到一边，几个官差检查着王开的尸体。
那群百姓离得远远的，也看不出个名堂。
叶素华挤在人群中，自然是听到了他们说的闲话，金条？她只给过王开银票，什么时候给过金条。这酒鬼去哪里弄的金条。
叶素华心里隐隐不安，她绝不信一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废物，能靠自己突发横财。
她走上前，来到官差身旁。
官差看了眼她，制止住叶素华的往前的步伐：“夫人，官府办案，闲杂人等，烦请回避。”
叶素华身旁的嬷嬷厉声回道：“这位是前县守夫人！难道还不能看一下？”
听罢，官差换了脸色，迟疑了一会，叶素华摆着一副体贴宽容的表情，解释道：“王开此人，同我府上有些来往，听说他出了事，便来看看。”
官差打量了一番叶素华的穿搭，锦衣华服，有钱人家的衣裳，戴着汉玉白簪，在这小村庄招摇过市。
他给叶素华行了方便，允她带人靠近河边。
叶素华再怎么说也是一介妇人，没见过命案，她匆匆看了一眼，确认了这就是王开，虽然整个人已经泡得发肿，但她还是辨别出来了。叶素华移开了目光，胃里止不住地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她焦急地问了官差：“我听周遭的百姓说，这是有人谋财害命，官爷这事你知晓吗？”
官差皱起眉头，跟她浅浅吐露了一二：“事情还没调查出来，不过王开确实得了很大一笔意外之财，周遭的邻居都知道，我们也没在他身上搜到他们说的金条。”
“夫人，若是您有什么线索，可以告于官府。”
叶素华说了些场面话应了下来。她心里猜得七八成。
她都要怀疑这事，是谢书冉做的，先给王开财帛，再以谋财的由头，把人扔进河里。
但是她报不了官，一是她没有证据，二是她这个侄女冰雪聪明，如果真做了这等事，必定会斩草除根，不留痕迹。
谢书冉是不想嫁人，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叶素华已经知道了她给王开钱财的事。
叶素华连忙带着随从离开了河边，她从这乡路往回走，眼看就要离开霞村，却被一老太婆突然挡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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