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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缺粮 不仅缺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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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各个士兵的脑子也都冷静下来了,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们,刚刚竟然在这里打人了?
在军营中,打架是触犯军令了。早在他们来到军营的第二日,他们就都已经知道了。
可这么多人,将军真的会处罚他们吗?
法不责重吧?
不少新兵试探着抬起头,一看到梁德源的脸色时,心中又都没了底。
梁德源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高声道,“都给我出来!”
新兵被这声音一吓,立刻缩了缩脖子,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跟着梁德源出门去了。
就这样,一队新兵排队跟在梁德源的身后,磨磨唧唧地穿过各个营帐,往校场走去。
现在正赶上饭点,有不少来吃饭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讶异,嘀咕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主将的脸色,心中更是奇怪。而走在后面的那些人,一个个蔫头巴脑的,有的脸上还挂着伤。
沿路的士兵好奇,有些还偷偷跟了上去。
就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走进了校场。
到了校场,梁德源和符海上了演武台,下面的新兵各自排成一列。
梁德源的视线扫过下面的士兵,道,“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们中有的人觉得伙食少,于是强迫伙夫给你们打饭。在伙夫拒绝之后,你们不依不饶,甚至因为这几顿饭而大打出手。把营房搞得一团糟。”
他的视线扫过下面的人,问道,“我有没有说错?”
下面的士兵不说话。
梁德源沉声道,“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是没有疑问了。”
士兵的头垂得更低。
梁德源点了点头,“好,先前我已经说过,在军营中打架是大忌,是犯了军规的,既然你们今日不听教训,那就按照军规处置吧。你们是团伙作案,打架斗殴,影响特别恶劣。现每人打二十军棍。”
他话音刚落,下面便想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士兵惊讶地抬头,他们没有料到,梁将军来真的,真的要打他们。
梁德源没有理会惊讶的士兵,寒声道,“王猛!肖奔!”
王猛大步出列,“到!”
肖奔就是那个和王猛一起打架,也是带头闹事的那个人。他没有动。
梁德源看着他。
肖奔受不住压力,缓缓出列,低声道,“到。”
梁德源沉声宣判,“你们两个人是主要闹事的人,惩罚要加倍,每人要打四十军棍,有没有异议?”
王猛昂头挺胸,率先道,“没有异议。”
肖奔:“………”他有异议。
先前他和王猛打架,实际上他是被王猛压着打,而且王猛这个人下手特别黑,光在疼的地方下手,他都快疼死了。
而且他都挨了这么多下,凭什么还要再打四十军棍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肖奔垂头丧气,没有说话,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梁德源盯着他,问道,“怎么?你不说话,莫非是对本将军不服气吗?你对本将军的决定有疑问?”
他说到最后,声音中已经带了危险。
肖奔摇了摇头,“没,没有。 ”
“既然没有,”他环顾四周,沉声道,“那就行刑。”
梁德源话音刚落,便从左右两边各出来一个人,拽住了肖奔和王猛。旁边伸出两条长凳,行刑人将人按在凳子上,扬起棍子,重重地锤了下去。
王猛趴在凳子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肖奔倒是忍不住,嚎叫连练
行刑的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棍子打在了他最疼的地方,肖奔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旁边的那些士兵,看到肖奔和王猛的惨状,也吓得不轻。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从先前的回忆中苏醒过来了,不禁心中暗自责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架。
这下好了,挨上这么一顿板子,没有十天半个月就下不了床了。
才打了十棍子,肖奔就已经疼昏过去了,而他的屁股上,也浸出了鲜血。
行刑的士兵停下手中的板子,报告道,“将军,肖奔已经晕过去了,行刑还要继续吗?”
梁德源:“继续!”
围观的士兵不忍,纷纷扭过头去。
符海在一旁忍不住低声道,“将军。”
梁德源开口截断了他的话,“符副将若是想要劝我停手,那就不必再开口了。今日他们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若他们我没有狠狠责罚他们,往后隔三岔五来一次,都不用羌人进攻,我们自己从内部就先乱了。”
符海听后,默默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他知道,梁德源说得是实话。
如今军营中的粮食已经不太够了,这样的状况在后面,或许还会发生许多次。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而无动于衷。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事情刚发生时,就把苗头按下去。
行刑结束,肖奔早就已经没有了意识,而王猛面色苍白,虽然还有意识,亦是行动困难。
梁德源道,“今日所有动手的人,都排好队,开始吧。”
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打板子的亲卫扯过两个人就要按倒凳子上。
在军营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动了手,有人想要装做自己没有动手的样子,但被前后的人一指认,就露出了马脚。
梁德源高声道,“所有的人,若是有胆敢隐瞒不从的,加重处罚。”
本来想要装作没有动手的人,听到这话,立刻歇了心思。
一顿板子打完,众人哀叫连连地回去。
薛青听到动静,有些好奇,在下午林清澜和木香前来换药的时候还特地问了这件事。
木香笑着道,“薛姑娘还不知道吧,中午的时候这些人为了抢饭,在军营中打起来了呢。”
薛青皱了皱眉,“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
木香道,“前真万确,那些人挨了板子,就找姑娘来拿药,把姑娘累得不轻。军营中的药材也用了许多。”
薛青皱了皱眉,她想起这两日送过来的米粥,都是薄薄的一份。
薛青不忍心糟蹋粮食,全都喝得干干净净。江忘川担心这样下去,她养不好身子,就让书宴偷偷溜出去,每天给薛青开小灶。
木香嘟囔道,“说起来也真是的,最近的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越来越稀了。连我和姑娘这样饭量小的人,都觉得吃不饱,更何况军营中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呢。他们每天还要训练,觉得这些饭很少,吃不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薛青拧眉。
军营中少粮,这是很危险的信号。后面若是没有粮食送过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这些,江忘川日日都过来,竟然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
薛青忍不住问,“木香姑娘,这几日你有没有见过江世子?”
林清澜点头,“薛姑娘想知道世子最近吃得是什么?”
薛青脸色一红,不明白林清澜怎么这么简单就猜到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林清澜道, “木香偶尔会在营房碰到世子,世子在饮食上并没有什么特殊,别人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怪不得。
薛青心想,她这几日看江忘川,总觉得他瘦了一大圈。先前还觉得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但眼看下看来,却是真的,营房中的粮食越来越少了。
林清澜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叮嘱道, “薛姑娘不必忧虑,天踏下来,还有梁将军顶着。我们在下面,便是再着急上火,也没有半分用处。”
薛青:“我知道是这么个理,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做点什么,我总是于心难安。”
林清澜会意,薛青的这种想法,她又何尝不知呢?
其实不光是粮食,还有军营中的药材,也快要见底了。
薛青讶异,“什么?”
木香道,“想当初小姐从顺州城出来的时候,可还带了一车的药材呢,如今也全都用完了。”
缺粮,缺药材,这是军营中的大忌,毕竟人生了病,还能不吃饭,还能不看病吗?
现在东西都没有了,那要怎么办呢?
薛青,“这件事你可告诉梁将军了?”
林清澜道,“自然说了,”
只是说了又如何,他们没有东西,梁将军也无法变出粮食和药材给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写信到宫里,向皇上陈明实情,让皇上帮忙调点粮食过来。
薛青懂得了林清澜的言外之意,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照这样下去,他们还能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