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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道歉 之前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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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另外一边,两名亲卫得了江忘川的命令,立刻点了人,将顾怀时的营帐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上前掀开帘子,待看到屋内的景象时,却大吃一惊。
屋内横陈着一个人,鲜血从他的身下流出,已经染红了地毯。
亲卫上前,将那人翻了个身,下一刻,他便急声道,“快,通知世子,顾怀时被人杀了。”
*
江忘川神色凝重,“你说什么?顾怀时已经死了?”
亲卫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清澜走了出来,面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对着江忘川点了点头, “治疗很顺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多谢。”
直到此刻,江忘川才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他郑重地朝林清澜道了谢,正要进去,又想到什么,朝林清澜道,“方才亲卫来报,说顾怀时死在自己营帐中了,但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死因尚且不知,还请林姑娘去一趟,帮我查探一番。”
林清澜听到顾怀时的死讯,稍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她便将这抹惊讶咽了下去。
“是。 ”
她回答道。
江忘川心系薛青,将一切安排好后,便再也顾不得其他,脚步匆匆,掀开帘子进了营帐。
亲卫看到林清澜好像看到救星一般,道,“林姑娘,顾将军被人杀害了,快快随我们过去一趟吧。”
林清澜点了点头,“劳烦您前面带路。”
顾怀时的营帐离江忘川的营帐并没有用多远,不过片刻,便已经走到了,先前的那个亲卫早早的等候在营帐外,看到同伴带着林清澜过来,上前一步道,“世子怎么说?”
亲卫看了一眼林清澜,压低了声音说道,“先让林姑娘看看。”
两人说话的间隙,林清澜已经掀开帘账进去了。顾怀时的尸体在地上横躺着,亲卫没敢动,林清澜走到他面前蹲下,检查了他的伤口一番。
胸前的伤口是致命伤,且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凶器似乎为剪刀之类的东西。
可军营中谁会使用剪刀呢?
林清澜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突然浮现一个人影,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又将顾怀时的身体翻过来,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最终在他的脖子上,摸到了一根细小的银针。
她对这银针再熟悉不过,一瞬间,她便知道了杀害顾怀时的凶手。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为什么要杀了顾怀时呢?
帘账外响起脚步声,林清澜中断思绪,眼疾手快将那枚银针拔了出来。
亲卫站在帐边,探头探脑,“姑娘,顾副将还有救吗?”
林姑娘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站起身,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为一刻钟前,死因是胸前的致命伤,看伤口形状,凶器像是一把剪刀。”
江忘川听到消息,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剪刀?”
书宴点头, “林姑娘说是这样。”
江忘川面色变得难看。顾怀时是叛徒,先前出卖了他和薛青,很有可能也是五年前出卖顺州城的叛徒,他本想将人抓住,好好审问,却没想到,人已经死了。
这怎么能行?
书宴看了一眼江忘川的身后,有些犹豫,“世子,这……”
“你先下去吧,告诉林姑娘,此事先不要对外声张。另外,顾怀时是军营中的重要人物,如今将军还没回来,他就这样被人杀死,实在不妥,先把他的尸体收敛起来,这件事等将军回来之后再定夺。”
书宴点头,“是。”
书宴对世子床上的那个人的身份非常好奇,军营中能让世子如此在乎的,能会是谁呢?
当夜,江忘川坐在床边,突然,床上传来了咳嗽的声音,“咳咳咳。”
他急忙回头,看了一眼薛青。薛青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身。
“干什么?”
江忘川不满出声。
薛青的视线动了动,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猛得抓住江忘川胸前的衣服,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顾怀时呢?怎么样了?”
还真是,一睁眼就开始问这件事。
江忘川有些无奈,他抓住薛青的手,“你先冷静,我慢慢给你说。”
接着,他在床边坐下。
薛青还没有彻底醒过来,脑袋还有些迷糊,就这么被他抓着手,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江忘川道:“我已经按照你给的名单,将名单上的羌人全都抓了起来,现在他们都已经被囚禁在一处了。但这件事毕竟严重,如今两个主将不在军营中,得等他们回来,再慢慢处置。”
薛青点了点头,忙问,“顾怀时呢?顾怀时怎么样了?”
江忘川默了默。
薛青看着他,双眼紧紧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一个结果。
江忘川叹了口气,“我们派过去的人太晚了,他已经被人杀死了?”
“什么?”薛青激动,咳嗽了起来。江忘川皱眉,神色不太高兴,拍了拍她的脊背,“好端端的,激动什么?”
薛青抓紧他的衣袖,问,“他怎么死了?是谁?是谁杀得他?”
“还不知道,目前只知道他是被一柄剪刀杀死的。”江忘川一边拍着薛青的背,一边道,“你先不要着急,他毕竟是一个将军,被人杀死在自己的营帐中,不可能没有人知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等一有结果我就派人通知你。”
“一定要查到,”薛青双眼泛红, “他杀了我哥哥。”
“我知道。”
薛青从来不怀疑江忘川的话,他说知道,那就是真的知道。
她稳了稳心神,还没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恢复回来。
江忘川道,“你才刚醒,好好休息,我去叫林姑娘过来。”
他说着,扶着薛青躺回去薛青,还处在顾怀时死了的震惊中,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去。
门外,书宴正往这边走过来。
江忘川看到了他,道,“你去告诉林姑娘,薛青已经醒了,让她帮忙过来看一看。”
书宴点头,“好嘞,”
走出几步,书宴才猛得反应过来,躺在公子床上的是薛青?
世子不是不理他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关心起他来了?
只是江忘川已经回去了,这些问题也没人回答他了。
林清澜听说薛青醒了,也很快赶了过来。她掀开帘账进去,正好看到江忘川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似乎在和薛青说话。江忘川的神色不似往日里那么居高临下,而是带了点温柔的神色。
林姑娘有些惊讶。
江忘川什么时候这般热络过,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江忘川余光一扫,注意到她过来了,忙站起身,道,“薛青醒了,劳烦您给她看看。”
林姑娘点了点头。
外面,书宴探头探脑,突然帘账被掀开,江忘川走了出来,书宴脸上的震惊还没消退,江忘川挑了挑眉,“探头探脑,看什么呢?”
书宴挠了挠头,嘿嘿道,“公子,原来里面躺着的人是薛公子啊?”
江忘川嗤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他这话问得太理所当然,书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平日里公子也没有和谁比较亲近,若说能和公子如此亲近的,除了薛公子,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这么想着,书宴便放下了心,过了一会儿,他又道,“诶?公子竟然允许薛公子睡他的床?”
屋内,薛青仰面望天,任由林姑娘伸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次在顺州城,她的伤口就没有好全,在胸前留下了一个疤痕。
这次又伤到了身上,而且,受伤也十分严重,险些要了她的半条命。
林清澜看了看她的伤口,道,“没什么大事,我先给你开点药,你自己涂一涂,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薛青点了点头,“多谢林姑娘。”
“谢什么?”林清澜笑了笑。
木香在一旁收拾东西,也打趣道,“薛姑娘,你每次受这些伤,不觉得疼吗?”
薛青:“疼。”
“那怎么还不好好爱惜自己呢?”
光是和薛青遇到的这么几日里,总是见她受伤,而且每一次都奄奄一息,木香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拼命?
“打不过,就不能跑吗?”木香问道。
林清澜呵斥道,“木香,不得无礼。”
木香吐了吐舌头。
薛青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她记得,曾经也有人这样问过自己的。
只是那是她还不甚明白,现下却懂了,这其实是在关心自己。
她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
林清澜道,“薛青姑娘不要介意,这丫头胡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等我给你调配点药,你抹在身上,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好了,”
薛青点头,“既然如此,就多谢姑娘了。”
“谢什么。”
林清澜走了之后,江忘川走了进来。薛青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往日里两人的那些争执眼下全都涌入脑海中,当时薛青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才来找江忘川,寻求他的帮忙。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两人的状态又恢复到原来的时候。
想到当初在断峡谷时,她说话那样难听,但等她去寻求江忘川的帮助时,他还能不厌其烦,主动帮助自己,薛青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江忘川走进屋内时,就看到薛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目光交错,很快,薛青就移开了视线。
江忘川扯过她面前的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从见到薛青之后,担心她的安危,他还没有睡过。
薛青盯着帐顶,突然道,“谢谢。”
江忘川正在喝茶,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以为自己听错了,扭过头,才发现薛青睁着眼,又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江忘川明知故问。
薛青偏过头,指尖刮着被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你愿意帮我。”
江忘川敛下眼睫,“军营中出了羌人,这不是你的事,我也是军营中的一份子,有义务把这些人都揪出来,若你是因为这件事来谢我,那大可不必。”
薛青望着帐顶,睫毛动了动。
屋内一时间又安静下来,江忘川喝着茶,心道,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薛青本来就是个闷性子,也不多张扬,自己刚刚这么说,她不会生气吧?
还没想明白,江忘川又听到身后的声音响起,“之前在断峡谷的事情,对不起。”
眼下顾怀时已经死了,薛青心中的一桩大事已经解开了,对于自己心中的秘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也冷静下来了,发现当初江忘川去找自己,应该是担心自己,可自己却那副态度对他。现在想起来,薛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这一次江忘川能够不计前嫌地帮助她。
江忘川挑了挑眉,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竟然会重新提起此事,并向自己道歉,说实话,江忘川还有些意外。
他清了清嗓子,颔首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当时说什么,我早就忘记了。”
薛青鼻头发酸。
从离开家到军营这么长时间,她自认为坚强,能挡住所有的风雨,可眼下看来,不过是因为别人不和她计较罢了。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够好,太过孤僻,固执,有时候还容易冲动,不懂得灵活变通,可江忘川似乎从来没有跟她计较过。他总是陪伴在自己身边,以一颗包容的心,原谅自己的莽撞和不得体。
除了哥哥以外,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待她。
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任谁都没有发觉。
江忘川见他说了话就扭过头去了,还以为她累了。
帘子突然被人挑起,书宴在门口探头探脑,“世子。”
江忘川放下杯子,示意他出去说,等走出营帐,他才问,“怎么了/”
书宴恭敬道,“梁将军回来了。”
梁将军也不过刚走了三日,如今军营中便已经乱了套,尤其是四个副将之一的顾怀时突然被人杀死了,还有城中潜藏着的那么多的羌人士兵。
江忘川光是想一想便觉得头大,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