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渊之清晏无归》泼墨画扇

9、秋猎赴约，弯弓惊鸿盼君眸

　　牡丹花会后，苏府的门槛几乎被提亲的车马踏平。世家公子、勋贵子弟的聘礼堆成了山，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却都被苏清晏一一退回。

　　起初她只以“姻缘未到”婉拒，架不住京中流言愈盛，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曾得月老托梦，见过未来夫君模样，这些求亲之人，皆非梦中之人。”

　　这话一出，瞬间成了京中奇谈。有人说苏大姑娘得了神明指引，眼界奇高；也有人打趣她是被牡丹花王的荣耀冲昏了头，竟拿梦境当托词。可苏清晏对此毫不在意，只淡淡补充了一句“心上人英俊神武，非俗尘凡子”，便闭门谢客，每日只在府中习字、练箭，乐得自在。

　　她知道，这话迟早会传到萧澈耳中。“英俊神武，非俗尘凡子”，放眼天下，唯有那位九五之尊，配得上这样的形容。她要的，便是让他知晓，她心中的“良人”，自始至终都是他。

　　日子一晃入秋，这天苏国公从宫中归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对苏清晏道：“陛下下旨，九月初在城郊围场举行秋猎，王公贵族、世家子弟皆可携家眷同往，行宫驻留半月。你素来喜爱骑射，要不要一同前去？”

　　苏清晏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秋猎，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牡丹花会的艳压群芳，似乎并未让萧澈真正动容，她需要更多与他相见的契机，需要让他看到她更多面的光芒——不止是琴棋书画的温婉，还有弯弓射箭的飒爽。

　　“女儿愿往。”她敛去心绪，恭声应道，“许久未曾练箭，正好趁此机会活动筋骨。”

　　苏国公颔首笑道：“好。你的骑射本就是京中女子中的一甲水平，此次秋猎，或许还能露一手。”

　　自那日起，苏清晏便每日清晨前往府中演武场练习骑射。她身着劲装，身姿挺拔，拉弓、搭箭、瞄准、射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箭箭正中靶心。晚翠在一旁看得惊叹：“小姐，您的箭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苏清晏放下弓箭，接过帕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要在秋猎场上，让萧澈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她——一个既能提笔赋诗、又能弯弓射雕的女子，一个值得他放下身段、倾心相待的女子。

　　九月初，秋高气爽。苏清晏随父母一同前往城郊围场。行宫依旧是那日的模样，只是心境早已不同。她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抵达围场时，已有不少王公贵族陆续抵达。萧景琰一眼便看到了苏清晏，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上前见礼：“清晏小姐，你也来了。”

　　苏清晏淡淡颔首：“太子殿下安好。”

　　她的疏离并未让萧景琰气馁，反而越发坚定了要在秋猎场上好好表现，让她刮目相看的念头。

　　不多时，皇帝萧澈的銮驾抵达。百官跪拜相迎，苏清晏也随众人屈膝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那道明黄身影。

　　萧澈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触及苏清晏时，微微停顿了一瞬。她今日身着湖蓝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少了几分贵女的温婉，多了几分英气飒爽，竟让他眼前一亮。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众卿平身。秋猎重在历练，不必拘泥于礼数，各自尽兴便好。”

　　“谢陛下！”

　　秋猎正式开始，围场之上，骏马奔腾，箭羽纷飞。萧景琰一马当先，射杀了不少猎物，引得众人喝彩。而苏清晏则与几位贵女一同，骑着马缓缓深入围场。

　　忽然，一阵马蹄声急促传来，一只受惊的野猪朝着一位年幼的郡主冲去。众人惊呼出声，郡主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晏猛地勒转马头，取下背上的弓箭，拉满弓弦，瞄准野猪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

　　“咻——”

　　箭羽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了野猪的左眼。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嘶吼，猛地调转方向，逃窜而去。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赞叹。

　　“苏小姐好箭法！”
　　“真是太厉害了！危急关头，竟能如此镇定！”

　　萧澈恰好就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望着马上那个神色从容、目光锐利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赞赏。这便是他与她行宫初遇时，未曾见过的模样——果敢、飒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苏清晏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郡主身边，柔声安抚道：“郡主莫怕，已经没事了。”

　　郡主扑进她怀里，哽咽道：“多谢苏姐姐救命之恩。”

　　萧澈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苏清晏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苏小姐骑□□湛，胆识过人，真是难得。”

　　苏清晏心中一喜，连忙屈膝行礼：“陛下谬赞，臣女只是恰逢其会。”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她知道，这一箭，终究是射进了帝王的心里。而她的筹谋，也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