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斗女丑9 “但巫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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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杳在一片朦胧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烛灯，周围一片宁静。
“姐姐，你醒了？”软糯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姜杳扶着吃痛的头，撑起身子，哑声道：“我在哪？”
苗璎珞软软地笑道：“这是望舒阁主殿的房间，每任阁主住的地方。”
姜杳盯着她，她不再披着斗篷，并且她那只紫色的瞳仁已经变为一片墨黑。她身上的女丑之力消失了。
她扶着头，努力回想晕倒前的情形：“究竟发生何事了？我昏了多久？”
苗璎珞笑道：“姐姐你昏了七日呢。”
“什么？？？”姜杳吓了一跳。
苗璎珞向她叙述了这些时日里发生的事情。
蚩良逃走后，黎词按照姜杳说的打造了一副冰棺。而一切落定后，女丑也不再攻击他们，苗璎珞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太阳完全出来，女丑的魂魄从她体内脱离，回到了原本的身体中。
姬曳用姜杳给他的符文，重新将她压制在了冰棺中，埋在了山穴里。而那些因女丑而被献祭的灵魂，也得以释放，投胎转世去了。
“她究竟为何出来？”姬曳看着她被埋没的地方，喃喃道。
“千年玄冰，封压罪人。”黎词走至他身边，“女丑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女巫，她的一生皆为民生操劳，以自身的性命作为交换，最后却被她所守护的人民推上祭坛。传说她可通天地，为神明的使节，预知天下事，甚至可以预测自己的死期。”
姬曳静静地听着他讲述着，也只有在讲述上古之事时他才会说那么多话。
“或许她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果，却依旧致力于民众，抵抗蚩尤。她生来为蚩尤一族，却不与他同谋，凭一己之力研究出数百种对付蚩尤的法术，为轩辕氏打败蚩尤提供了诸多帮助。最后请求他将她的尸体封印在大陆西部，镇压邪气。轩辕氏念及她的贡献，以女丑之尸为中心，方圆五百余里封地，命名为巫咸。”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望舒阁。
“但巫咸，乃巫献也。”
姬曳一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望舒阁的半圆顶迎着清晨的光，在这样的光下，顶上密密麻麻显露出数万文字。
“那里刻的是历来继承之子的名字，也是女丑对她们的忏悔。”他平淡地说着。
姬曳问他：“你从何得知此些事的？”
女丑的事迹向来寥寥，他记得昆仑宗内也没有此事相关记载。
黎词垂眸，看向一旁昏睡的姜杳：“不过家族遗留罢了。”
“黎家？”
黎词没有继续回应，苗璎珞此时也醒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苗璎珞只觉得骨头如钉上钢钉般，动一下便痛得要命。她注意到了一旁躺在地上的姜杳。
“姐姐？姐姐怎么了？”
此时昆仑宗前来支援的人乌压压地赶到，发现一切皆已平定。
“少宗主，我等来迟，请责罚。”领头的修士说。
姬曳挥手：“此次未曾有过大损失，本君便不予追究。”
苗璎珞逐渐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姬玥儿藏在后方，四处张望。
姬曳注意到她的动静，喊一声：“玥儿，你来做甚？”
姬玥儿一激灵，壮着胆子看向他，结巴道：“我不能关心你嘛？”
姬曳冷哼一声，她的小心思他一眼便识破。
“黎恒已经死了，别惦记他了。”
姬玥儿一愣，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她的头顶。她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姬曳没再管她，走至苗璎珞面前，对她说：“你杀数人，助魔修，按理说本君应当将你带回昆仑宗定罪，但因望舒阁大伤，你身份特殊，便暂缓五年，给你时间整顿门派，到时本君再来找你。
苗璎珞连忙叩首：“璎珞谢过祝阳君。”
姬曳对一旁黎词道：“师弟将如何打算？不过你如今身体的状况，最好还是同我回宗。”
“师兄先行回宗，我将姜家大小姐安置好后自会回去。”
姬曳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姜杳，想到她那股不属于她的强大力量。
他点了点头：“那便改日见。”
“师兄保重。”他作揖，目送他们离去。
听到此处的姜杳突然打断她：“那黎不言呢？”
“少冰君在昨日刚离去，他说昆仑宗内出了事情，他要先行回去。”苗璎珞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但是他留下了信件，说你醒来后让我交给你。”
信件上写着杳之亲启。姜杳拆开上方的细绳，清隽的字体赫然出现在纸上，但笔墨不多，看起来写的实属匆忙。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词书信于友，一表歉意，二示关心，三明归期。遥之道友所言，词思虑良久，确为词之过错。本欲待友醒之，躬身示歉，恰逢宗内有恙。词为宗内弟子，当舍身相助，师兄信之，实不敢误。道友身体羸弱，然为词所累，友昏聩多日，词甚为担忧。望友而后务必小心谨慎，善护己身。词期月乃归，草率书此，祈恕不恭，愿友保重。】
黎词平日里看着高傲，写起信来倒是有板有眼的，他这般恭敬，反倒令她有些不习惯了。
她合上书信，收入衣中。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苗璎珞略微踌躇了一下，说道：“其实女丑大人控制我的身体时，我是有意识的。”
她看向姜杳：“她有话托我告知于姐姐。”
说着，她用她那白嫩的手握住了姜杳。姜杳眼前一片昏花，在一股强大的力量下，她的意识来到了空旷的崖边。
这里正是女丑献祭的那座山崖。
在风下，一个紫袍人站在前方不远处，她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背影转过，一张白皙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见到她，温婉地笑了起来。
“女丑前辈……”
“又见面了，姜家后辈。”
姜杳有太多想问的了，她急切开口道：“这一切，都是您设计好的吗？”
她们的相见似乎一直都是在她意料之内，包括记忆中的见面。
她莞尔一笑，看向远处：“吾死之时，魂魄不灭，托轩辕氏将吾镇压于巫咸，护佑一方。吾对她们设下诅咒，也是为恢复吾之魂力。”
“当吾之魂力复苏时，也就意味着，蚩尤他再现世间。”
姜杳神色怔然，口中喃喃：“蚩尤他……果然复活了。”
魔修始祖，上古时期曾让半边大陆陷入水深火热。想到此处，望舒阁之人惨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蚩良是蚩尤的后人，倘若蚩尤真的出现，九州毁灭也不足为奇了。
“女丑前辈，望舒阁……”姜杳依旧觉得此事是她的失误，她还是太过于大意了。
“这不怪你。即使他们没有前来，蚩良也不会放过他们。”她看向她，“反倒是吾要感谢汝救了苗璎珞。”
姜杳看着她。
“那个孩子，本意不坏。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一切皆源于吾犯下的罪孽。”她叹了一口气。
姜杳忽然想到那冰棺上的文字：“那排文字也是您的意愿么？”
她只是笑笑，姜杳心中自然明了。
“蚩尤现世，接下来的路恐是困难重重。”
“我不会放弃的。”姜杳坚定地说。
女丑欣慰地看着她：“吾唤汝来的目的也是为此。”
她顿了顿：“吾毕竟只为一缕残魂，无力阻止蚩尤，吾在月桂簪中施术，便是为了与汝相见。吾做此一切皆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人对付蚩尤，而汝，即为选定之人。”
她抬起手，指尖对着她，崖上拂过缕缕山风，姜杳的额前发丝被带起。
“对付蚩良，你使用了簪中魂力吧？”
她欲开口，想到先前女丑对此簪的批判，眼神瞥至一旁：“当时晚辈实属迫不得已。”
“不，吾知晓汝一定会使用的。”
她诧异地看向眼前之人。
“精卫的神力降低了其中的伤害，不过汝非经脉受损，承受不了过多魂力，一月只可使用一次，先前汝在不知情下已经激发过一次，好在是汝体内的天池之力替汝修复许多，此次才没有危及性命。下次使用务必在一月以后。”
姜杳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万不可喂过多精血，否则精卫神力压不住其中的魔气，到时汝之身体无法承受二者冲击，最终会走向毁灭。”
“晚辈谨遵前辈教诲。”姜杳深深地做了一个揖。
女丑走至她面前，在她额间写下一个符。
“此符中蕴含吾之魂力，可对汝往后对付魔修提供帮助。”
姜杳只觉一股热流沿着她的额头渗入身体经络。
“可是我无法使用魂力，如何对付他？”
“待汝见到天神白榆，一切皆可解。”
天神……白榆？
女丑将魂力给姜杳后，此处没有魂力支撑，便开始消散，仅是一刹，姜杳的意识便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苗璎珞也睁开了眼：“看来女丑大人已经将所有事情交代给姐姐了。”
姜杳想到女丑对她说的话，若有所思。
“你的身体如何了？”
她微笑道：“这几日调养得差不多了，姐姐不必担心。只是没想到，姐姐竟然是那位传言中的姜遥之。”
姜杳一怔，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虽然她一开始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好行动。
苗璎珞忽然跪在她前方，姜杳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
“璎珞诚请遥之圣女继任望舒阁阁主之位。”她说着朝她一拜。
她不等姜杳回答，接着道：“望舒阁上下，几乎失去所有力量，璎珞乃罪人，无资格担任阁主之位，而其余女巫年纪尚幼，未曾觉醒魂星，实属不能担当复兴之任。圣女虽为外族人，却心怀大义，体恤众生，望舒阁阁主之位只有您有此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斗女丑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