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行》那张纸

101、去蓬莱2 “阁主之位

　　小长老道号春芜道人，姜杳与她几乎没什么接触，听说是明道仙君的徒弟。虽说是长老，话语权甚至不如圣女。

　　姜行川听她如此说，也给了她面子，对黎词道：“听闻少冰君已经可以请将至青龙，若这位小友真是那位天才少冰君，便让我们目睹一下你的本事吧。”

　　周围人听闻都窃窃私语起来，他们若有幸目睹少冰君出手，简直是三生有幸。

　　他们不知道的是，黎词已经可以请将到勾陈了，不过清楚黎词如今的情况，此处对他魂力压制，他释放不出全盛的实力，甚至可能会暴露他身上的异样。

　　在来姜水阁前，姜杳也猜到姜行川会对他们进行刁难，她想借此机会试探他的底细，若他也与蚩尤有关，黎词的情况想必他也清楚不过。如今能确定他也与蚩尤脱不开干系，只是似乎消息不够全面。

　　那便采用一开始她同黎词说好的计划——顺水推舟。

　　黎词把佩剑卸下，丢在他们面前，淡淡道：“黎某没有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义务，各位若不信，便将黎某抓起来好了。”

　　显然他们都没想到他会这种反应，其实一旁弟子心底已经逐渐浮现答案，如此目中无人的性格和压迫感，与传闻的那位少冰君几乎无二。

　　“不用担心昆仑宗，即使各位抓了少冰君，也不会影响两宗交情。”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反而让他们无话可说。

　　姜杳用胳膊碰了碰他，示意他收敛一下，万一他们不敢动他了怎么办。黎词瞥了她一眼，收了一下威压。

　　好在姜行川没有被影响，继续说：“想用心理战说服我们？既是证明不了，那便只能暂时请这位小友在客院暂时观察了，还望小友莫要怪罪。”

　　他口中的客院其实就是囚禁之地，与天牢无异。

　　小长老插话道：“平云道人如此擅作主张，万一真的得罪昆仑宗怎么办？”

　　大长老也有些偏向小长老的话，毕竟得罪昆仑宗可是得不偿失。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们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危，若真是少冰君，应当是可以理解的。”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姜杳更加厌恶他，有些怀疑眼前的舅父是不是也被换了魂，毕竟她印象中舅父并非如此。

　　不过任谁染上魔道性格都会变得大相径庭，这反倒更是做实了她的想法。唯一让她生疑的是，他身上的炁是正常的。

　　“既然舅父这般说，那岂不是也要关押遥之了？毕竟守堂师兄可是说我也是魔修呢。”

　　阮青一惊，想到他方才只想着报复眼前之人，说的有些过火，如今反而不好圆了。万一姜杳把他告密之事说出来……他又安慰自己，就算她说出来也没有任何证据，只要说他是被诬陷的便可了。

　　姜杳并没有把他供出来，她看出了阮青的想法，以为她没有证据，不过她可是特意把家中的药瓶带了过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遥之如今经脉受损，又无法使用魂力，那个魔修傻到废了自己呢？”

　　大长老开口道：“圣女可以留下，把这位道友带走。”

　　姜行川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她打断了：“平云道人不必多说，圣女是真是假，本尊还是分得清的。没什么事各位都退下吧。”

　　她衣袖一挥，对姜杳说：“你同我来。”

　　小长老看了她一眼，姜杳刚好与她对视，她似乎想同她说些什么。姜杳不去猜测，转而对姜常佑说：“黎不言就拜托你了。”

　　她看向黎词，黎词朝她点点头，姜常佑也拉住了姜杳的手，提醒道：“父亲有些不对劲，阿姊要小心。”

　　姜杳笑着拍了拍她，让她不用那么担心。与他们告别后，姜杳被大长老带到蓬莱偏殿议事。殿中只剩她们二人，大长老坐到了殿中的座椅上，看向姜杳：“本尊也不同你绕弯子，便直说了，阁主之位，你不能坐。”

　　姜杳料到她会如此说，也不恼，接着她的话问：“明道长老是已有人选了？”

　　“子初是个好苗子，她作为你的表妹，你应当也清楚她，况且你二人感情深厚，她一直不愿答应继承阁主之位，是怕抢了你的东西，只要你这里松口，她自然也会听你的，为了姜水阁的未来，你应当分得清当下局势。”

　　姜杳叹笑一声：“长老这就有所不知了，遥之与阿佑说过此事，她咬定不会继承阁主之位，虽说长老知晓我二人感情深厚，不过对阿佑的真实想法还是不够了解呢。”

　　她眉头一皱：“你倒是提前打探清楚了。”

　　“何谈打探？遥之自知无能，本意也不在阁主位置之上，只是希望借此调查家父病倒一事而已。”

　　明道仙君听闻眉头一颤：“副阁主长久操劳，旧疾发作，身体透支，最终病倒，听你的意思，似乎是另有隐情？”

　　“长老难道也觉得只是普通病倒吗？”姜杳抬起头，眼神犀利，二人四目相对。

　　明道仙君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看来你这丫头果真已不同于以往，说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姜杳没想到明道仙君竟然如此轻易地便对她松口了，她本以为还要周旋几回合。

　　“遥之认为，是宗内出了内奸，故意陷害家父。”

　　“口说无凭。”

　　“长老请看此物。”姜杳将府中的药瓶和先前在朝阳境搜查的药粉在她面前陈列出来。

　　明道长老接过，仔细打量一番，逐渐发现了端倪，不过她没有明说，而是问：“你如此直白地告诉本尊，就不怕我是那个内奸？”

　　姜杳笑道：“正是遥之确认长老并非那人，才敢如此袒露。”

　　她目光逐渐有些欣赏，继续问道：“看来你心中也有答案了。”

　　姜杳依旧只是笑笑：“不敢说，遥之浅陋之见，万一出错，对那人岂不不公。”

　　此话言外之意明显，指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囚禁黎词之事。

　　“哼，牙尖嘴利。想让本尊帮你？”

　　“看来明道长老心中也有猜测。”

　　“倒不是本尊，你的看法呢？春芜？”

　　姜杳顺着她的目光朝后看去，春芜长老从门后走了进来，朝明道仙君作揖：“明道长老何时发现我的？”

　　“就你那点隐息伎俩，还不足以能糊弄过本尊。不谈此事，说说你来做什么吧？是找本尊有事，还是圣女？”

　　她看了一圈堂中的二人，说道：“实不相瞒，我看到平云长老与魔修勾结，二位方才所说内奸一事，也正是我想说的。”

　　姜杳眉心一动，打量起这位长老。明道仙君把姜杳给她的药粉递给了她：“这是圣女给我的，你看看。”

　　她也拿起打量，双目满是不可置信，她问姜杳：“此物是从哪里得来的？”

　　“药瓶上的残留药粉是家父曾经每日服用的，另一份则是我在欧阳茶楼里搜到的。”

　　“欧阳茶楼？！”两位长老异口同声。

　　姜杳把先前在欧阳家之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们。

　　“那个欧阳氏，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梧桐神树的心思都敢动！”明道仙君愤愤道。

　　姜杳也将蚩良的尸身也放了出来。

　　“这便是青幽司阁主，蚩良的尸身。”

　　二位长老一起朝蚩良尸身处靠近，蚩良面无血色，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彻底没有炁的流动。

　　明道长老看着尸体喃喃：“竟然是蚩姓后代，所以也就是他杀了阁主？”

　　“看着只是个孩子，实力竟然如此强吗？竟是灵虚仙君出手才将他制服。”春芜长老不可置信地捂着嘴。

　　“蚩良确实是迄今为止遥之所见最强的魔修，不过母亲之死，他确实是直接凶手，不过在他背后还有一人，他才是操控全局的幕后真凶。”

　　她们一同看向姜杳，她也看向她们，说：“蚩尤。”

　　大堂中一阵冷清，谁也没有再说话，蚩尤的名字就像瘟神一般，谁听了都胆战心惊。

　　“遥之此行便是为了寻求二位长老的力量，希望能协助遥之一同对付蚩尤。”

　　“你已经见过他了吗？”明道仙君问。

　　“蚩尤如今尚未完全现世，只是附身在一名叫黎恒的修士肉身上，不过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春芜长老惊讶道：“那我先前看到平云长老勾结的魔修，其实就是蚩尤了？！”

　　姜杳听此问出心中的疑问：“春芜长老，您究竟是何时何处看到舅父与魔修勾结？无论蚩尤如何强大，他如今魂魄未全，不可能涉入蓬莱岛才是。”

　　明道仙君说：“圣女许久不及姜水阁，对春芜长老不甚了解，她最拿手的便是化神丹，服下后可神魂离体，代肉身行万里。”

　　春芜长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前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还有待精进。”

　　姜杳敬佩地看向她，竟然真的有人炼出了化神丹，果然还是她与姜水阁断联许久，此等大事都未曾听说过。

　　“遥之有一疑问，不知长老是否愿意解惑。”

　　春芜长老看着姜杳，等待她继续说。姜杳也没有过多废话，问：“长老神魂游离之时，不会被高人发现吗？”

　　她笑道：“神魂游离类似于人死后魂魄飘荡，不过鬼魂可以被魔修注意到，而仙修不行，我研制的此等丹药便是刚好相反，专对付魔修，可以用来探查他们的行踪。”

　　姜杳震惊地听着这一切，如此说来，对付蚩尤又有了一道优势。

　　此时明道仙君忽然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对她们说：“最近可真是热闹，又有客人前来造访我们蓬莱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