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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备考·成长的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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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备考·成长的轨迹
相泽消太宣布临时执照考试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水潭的巨石,在A班学生心中激起千层浪。
一个月,通过率不足50%。
这两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训练场的气氛在第二天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就高强度的训练被提升到1.5倍,但抱怨声却意外地减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近乎压抑的专注,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榨干自己每一分潜力。
绿谷出久在OFA 5%的稳定输出基础上,开始尝试在极限状态下瞬间突破到8%,以应对突发性的高强度爆发需求。
代价是训练结束后,他的双臂经常缠满绷带,在恢复女郎那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但他笔记本上关于AFO和死柄木弔的分析,字迹也越来越密集、深入。
他开始有意识地将夜眼那份问卷中要求的数据化思维,应用到对自己的剖析和对敌人的预判上。
爆豪胜己几乎住在了训练场。最佳Jeanist布置的“美学读物”被他粗暴地塞在背包最底层,但他对爆炸控制的训练却变本加厉。
相泽消太给他换了更薄、更易碎的标靶,要求他必须在不损坏标靶整体结构的前提下,在特定点留下精确的痕迹。
这几乎是在挑战他个性的本质——将狂暴的爆炸力化为精准的“点穴”。
失败、爆炸、怒吼,然后爬起来再来。
他房间阳台面对训练场的视野,成了他夜晚加练时最好的“监督”。
赤谷楪的晨间课题难度也在逐步升级。
濒死的植物换成了受伤的小型动物,从稳定生命到尝试引导愈合,每一步都要求极高的专注力和控制精度。
一次失误就可能导致本就脆弱的生命加速消亡。
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但也迫使她的感知和操作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细腻。
常规训练中,相泽消太开始加入“队友受伤”的模拟,让她在遭受模拟攻击的干扰下,快速定位并用催生的藤蔓或菌丝稳定队友的伤势。
她的体能和闪避能力,在一次次“保住自己才能救人”的严苛训练中,悄然提升。
高强度的训练和即将到来的考试压力,像无形的催化剂,搅动着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合宿事件的阴影,并未因日常的忙碌而消散,反而在某些时刻悄然浮现。
一天深夜,蛙吹梅雨在睡梦中发出急促的、类似溺水般的哽咽声,惊醒了同层的几位女生。
芦户三奈和赤谷楪冲进她的房间,发现蛙吹梅雨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
她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无意识地抓着喉咙,脸色发白。
赤谷楪本能地伸出手,指尖溢出极其微弱的、安抚性的生命能量波动,轻轻触碰蛙吹梅雨的手臂。
过了好一会儿,蛙吹梅雨才平静下来,沉沉睡着。
第二天早餐时,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但眼下的青色透露出更多。
切岛锐儿郎在近身格斗训练中,当对手濑吕范太的胶带意外缠上他脖颈时,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虽然瞬间就被他标志性的硬化和怒吼打破,但那一瞬间眼神里的惊悸,被旁观的绿谷出久捕捉到了。
之后,切岛锐儿郎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仿佛在驱散某种无形的东西。
上鸣电气偶尔会在过度使用个性导致“白痴化”恢复期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
耳郎响香的耳机音量开得比以前更大,似乎想用音乐隔绝某些不愿回忆的声音。
赤谷楪自己也不例外。
医疗翼里那些受伤小动物的微弱痛楚,有时会与记忆中同学们染血的身影重叠。
夜晚独自进行感知训练时,那些植物或小动物衰弱的生命脉动,偶尔会幻化成战场上更加狂暴、绝望的能量乱流,让她冷汗涔涔地中断练习。
她开始理解恢复女郎所说的“危险”——过度共情与感知,本身就是双刃剑。
相泽消太和恢复女郎都注意到了这些迹象。
训练计划中悄然增加了心理韧性相关的项目,例如在极端干扰下的决策训练,以及面对突发恐怖场景时的应对。
布雷森特·麦克也试图在英语课上插入更多轻松的话题,活跃气氛。
老师们心照不宣,用各自的专业方式,为学生们的心理加固堤防。
临时执照考试不仅考察个人能力,团队协作也是重要一环。
意识到这点的学生们,开始自发地进行组合训练。
绿谷出久、饭田天哉和丽日御茶子组成机动小组,练习高速移动中的救援配合。
绿谷负责突破和清除障碍,饭田负责快速运送“伤员”,丽日则提供无重力支援和精确的“着陆”控制。
他们需要克服速度差带来的配合难题,以及在高强度机动中保持通讯和默契。
爆豪胜己起初对“团队训练”嗤之以鼻,但在相泽消太“临时执照考试有大量协同实战环节,不合格就别想参加”的冰冷警告下,才不情不愿地和切岛锐儿郎、上鸣电气组成攻坚小组。
爆豪胜己的瞬间爆发和空中机动,切岛锐儿郎的正面攻坚和吸引火力,上鸣电气的范围控制和有限的精准电击,在一次次火药味十足,主要是爆豪胜己单方面挑衅的磨合中,竟然也渐渐找到了互补的节奏。
赤谷楪更多地与八百万百、耳郎响香、蛙吹梅雨等女生一起训练。
八百万百的创造能力能提供多样化的工具和障碍,耳郎响香的声波可以探测、通讯甚至干扰,蛙吹梅雨的灵活和粘性、赤谷楪的感知与植物控制,构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侦查、支援、控制小队。
她们重点练习了在复杂环境下的信息共享、快速布防和小范围战术配合。
赤谷楪的感知能力,在这里开始显现出战术价值——她能提前“感觉”到障碍物后或地下的“生命”迹象,为小队提供预警。
男生女生之间也会进行混合对抗演练。
在一次次模拟战中,他们更深刻地认识到彼此的个性特点和战斗风格,也暴露出配合中的生疏和误判。
争吵、复盘、再尝试。
汗水、尘土、偶尔的小伤,还有不时爆发的,因为一个精妙配合而发出的欢呼或赞叹。
就在备考气氛日趋白热化时,一个消息在校园里传开:其他班级,特别是B班,也在为临时执照考试拼命训练。
甚至有传言,B班在某些协同项目上的表现,得到了教师的私下称赞。
这激起了A班学生们的竞争心。
他们可是经历了敌联盟袭击,直面过真正恶意的班级,怎么能在这里输掉?
训练更加拼命了。
就连峰田实也减少了偷懒的时间,虽然动机可能更多是“不想在B班面前丢脸”,叶隐透也努力在训练中更好地运用她的透明优势进行侦查和突袭。
在又一次模拟对抗训练后,众人瘫坐在训练场边休息。
绿谷出久一边用冰袋敷着红肿的肩膀,一边翻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关于B班可能采用的战术分析。
爆豪胜己灌下一大口功能饮料,眼神不善地瞪着远处的B班训练区。
赤谷楪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泛着微弱的绿光,轻轻拂过训练中不小心擦伤的手肘,细微的麻痒感传来,伤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愈合——这是她最近在恢复女郎指导下,对自己尝试的、极其轻微的治疗应用。
“喂,我说,”切岛锐儿郎用毛巾擦着汗,打破沉默,“B班那帮家伙,听说练得也挺狠。”
“那又怎样?”爆豪冷哼一声,“照样把他们炸飞。”
“但考试不是对战,呱。”蛙吹梅雨说,“是综合评估。”
“所以,我们得做得更好。”饭田天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在每一个环节。”
丽日御茶子握紧拳头:“嗯!不能让合宿的事情……让我们止步不前。我们要变得更强,拿到执照,然后……然后才能真正保护想保护的东西。”
一种沉静而坚定的气氛弥漫开来。
竞争的压力,转化为了更清晰的目标和动力。
他们不仅要通过考试,还要以优异的成绩通过。
这是他们对自身经历的回应,也是对未来责任的预习。
考试日期临近。
出发前夜,相泽消太将所有人召集到教室,进行最后的考前说明和……心理疏导。
“临时英雄执照,”他站在讲台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重量,“意味着你们被允许在一定限制下,公开使用个性进行英雄活动。也意味着,社会将用职业英雄的标准来看待和要求你们。”
他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紧绷的脸。
“我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恐惧、无力、愤怒、悲伤……这些情绪不会凭空消失。考试也不会让它们消失。”
“但考试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你们将那些经历,转化为‘力量’而非‘枷锁’的机会。在考场上,你们面对的虽然不是真正的敌人,但你们需要展现的,是作为‘准英雄’的判断、协作、以及……”
他顿了顿,“在压力下控制自己、完成任务的能力。这本身,就是对心性的一种淬炼。”
“记住你们在雄英学到的东西,记住你们为何站在这里。然后,去把那张执照拿回来。”
“现在,回去检查装备,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停车场集合,不准迟到。”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但相泽老师的话,却奇异地让许多人心头的重压松动了些许。
他们需要证明的,或许不仅仅是能力,还有那份从废墟中站起来的意志。
回到宿舍,赤谷楪没有立刻休息。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被强化照明灯照亮的校园壁垒。
指尖拂过窗台上那盆已经恢复了不少生机的绿萝。
她的感知比之前更加清晰、稳定,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和艰难,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找回对自身力量的控制,甚至拓展它的边界。
隔壁房间传来绿谷出久低声背诵要点的声音,楼上隐约有爆豪胜己不耐烦的踱步声,公共休息区里还有人在低声讨论战术。
这座堡垒里的年轻人们,带着伤痕,怀揣着各自的决心和些许不安,即将走出高墙,去迎接他们的第一次“职业”考验。
夜渐深,灯火熄灭。
雄英在星光与探照灯下沉默伫立,如同一位严酷而沉默的守护者,目送着即将出鞘的、仍带青涩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