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G游戏：开局绑定路痴大佬［无限］》一根袅袅压海棠

14、NO.14.双月镜村

　　戚柒月那一嗓子吼完，整个监控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Zero僵在原地，额心的双月徽记疯狂闪烁，像是死机前最后的挣扎。
　　戚柒月在一旁趁热打铁：“你想起来了吗？”她顿了顿，伸手指向神美，语气笃定：“是她！没错，她从前就是你的搭档！”

　　神美：“……”

　　但诡异的是，Zero额心的徽记闪烁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噗”的一声轻响，像泡泡破裂般竟彻底熄灭。
　　全场屏息。Zero银白色制服悄然褪尽，身形随之显露原貌。它缓缓眨眼，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眼神迅速聚焦。视线掠过乱糟糟的现场，最后停留在眼前这四个凝视的人身上。

　　“诸位！”Zero双臂舒展，来了个亮相的架势，“我恢复记忆了！”

　　戚柒月秒变星星眼，表情瞬间惊喜万分：“真的吗？！”剩余三人却齐刷刷地沉默，默契对视一眼。

　　结果下一秒画风突变，Zero嗖地变回原形，额间那双月标识依旧亮得晃眼：

　　“骗你们的。”

　　“………………”
　　空气凝固一瞬。

　　段天鎏默默攥紧雷灵鞭，语气平静：“我能抽他吗？”祁蒲按住他的手：“冷静。”“很冷静。”段天鎏说，“冷静地想抽他。”

　　神美脸色骤变，一把推开身前众人，疯了似的往旁边闪：“让他抽！躲开啊这家伙没恢复记忆！” 话音没落地，段天鎏已经掠身而过，雷光炸响，雷灵鞭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劈下。

　　Zero嘴角裂开一道诡异到刺骨的弧度，下一秒身影直接凭空消失。快到只剩残影，闪至段天鎏身后。后者甚至连抬鞭的机会都没有，后心便结结实实吃了记重击。骨骼轻响一声，像片破布狠狠砸撞出去。刚才还旁观的三人，瞬间不镇定了。

　　戚柒月反应最快，在另外两人的掩护下，立刻冲到段天鎏身侧搀扶起他：“我去老大，我刚才好像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了！你没瘸吧？”

　　段天鎏咳出一口血沫，随意活动了下身子，立刻察觉左胳膊已经脱臼。“死不了。”他淡淡丢下一句。下一秒，竟抬手攥住左臂，猛地一用力，直接把脱臼的胳膊硬生生掰回原位。
　　“咔嗒”一声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戚柒月更是面容当场扭成一团，仿佛痛感共鸣般捂住自己的胳膊，光是听就着已经疼得呲牙咧嘴的程度。他旋身挥鞭，雷霆之势再度扑上，与Zero缠斗。

　　神美眉心紧锁，视线死死黏着那个如数据流般瞬移的身影，忍不住低骂：“靠居然失策了！你的雷霆脑洞居然治不了他？还是说刚才编的那些还不够炸裂。”

　　Zero嘴角那抹笑，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它一击得手后并未乘胜追击，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戚柒月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刚才那些很有意思。还有吗？”

　　戚柒月脑子还在嗡嗡响：“啊？”

　　“我说，”Zero周身数据流环绕，气势比刚才更强了些，“那些记忆，还有没有？”

　　神美脸色彻底变了。她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叉：“靠！他不是怕逻辑病毒，他是吃这个的！”

　　“什么意思？”祁蒲一边戒备一边问。

　　“意思就是，”神美咬牙，“这货跟其他系统程序不一样！那些管理者村民遇到混乱信息会死机，但它，它本身就是处理异常数据的最高权限！我们的逻辑污染对他来说就是养料！”

　　Zero愉悦地点头，甚至还鼓了鼓掌：“分析能力不错。可惜，晚了点。”
　　它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闪烁着混乱色彩的流光，流光里隐约能看到戚柒月刚才喊出的那些画面碎片。“你们送来的这些养料，”Zero轻笑，“足够我把权限再提升一级。”

　　话音落，它指尖流光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数据丝线，铺天盖地朝四人涌来。段天鎏左臂刚刚复位，动作却丝毫不慢。雷灵鞭横扫，电网交织成屏障，挡住了大部分丝线。

　　神美猛地顿在原地，厉声喝止：“都别动！那是数据链，谁碰谁死！”

　　Zero满意地欣赏着他们的慌乱，语气甚至带着点长辈般的慈祥：“别怕，我只是借点素材。你们脑子里那些都很美味。”

　　段天鎏眼神一寒。

　　Zero却话锋一转，又看向戚柒月，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但最有趣的，还是你。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个……嗯，用你的话说，宝藏。”
　　它笑了笑，周围数据流开始旋转加速：“所以，别急着跑。把知道的，所有离谱荒谬不合逻辑的都告诉我！”

　　Zero越说越躁，最后忽然噤声，只沉沉吸了口气，目光阴鸷地黏在戚柒月身上，冷得要渗进骨里。

　　“我吸收了，说不定心情好，给你们留条全尸。”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戚柒月：“真是求求水逆退散了。”

　　祁蒲攥紧长剑，眼底翻涌着冷意，声音沉得发哑：“所以，烛大人不会回来了对吗？他已经被你吞了。”

　　Zero低嗤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眉骨，缓缓抬眼点头：“我吞了他的记忆，占了他的身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早就融为一体了。”
　　他顿了顿，嘴角猛地向上一扯，直接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森然的笑：“想见他？当然可以。只是外貌变成另一个人罢了，就像刚才那样。多有趣啊。”

　　“这还用问？方才吞了戚柒月那股疯魔的信息，这鬼东西就彻底魔化了。烛云霆？早就死透了。”段天鎏攥紧雷灵鞭，周身雷电骤然炸起，目光阴鸷如淬冰。

　　Zero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口。

　　“我们早就融为一体了。”它说这话时甚至还歪了歪头，模仿着烛云霆习惯性的小动作，那个平时揉眉心的动作，此刻看起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戚柒月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神美咬着嘴唇，难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Zero欣赏着他们的表情，笑容越来越大：“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悲伤愤怒绝望……太美味了。再来点，再来点我就……”

　　“等一下。”戚柒月突然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就是让Zero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戚柒月抬起头，“你说你吞了他的记忆，占了他的身体，你们融为一体了。”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他的记忆，你现在都有？”

　　Zero挑眉：“当然。”

　　“那你告诉我，”戚柒月深吸一口气，“他最后一次请我吃饭，是在哪儿吃的？吃的什么？”

　　Zero愣了一秒。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段天鎏皱眉：“你……”

　　“别说话。”戚柒月打断他，死死盯着Zero：“你说啊。你不是有他的记忆吗？那你知道他欠我三顿火锅，总该知道上一顿吃的是什么吧？”

　　Zero的嘴角抽了抽。它眼里的数据流开始快速闪烁，像是在疯狂检索。然后它开口：“……火锅。吃的……牛肉？”

　　“哪家火锅店？”

　　“……”

　　“牛肉是肥牛还是吊龙？”

　　“……”

　　“锅底选的什么？辣锅还是清汤？蘸料有没有麻酱？”

　　Zero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像碎裂的瓷片。

　　戚柒月往前踏近一步，语气冷锐：“你不是坐拥他所有记忆？连这种细节都答不上来？”

　　Zero下意识退后，自身都未曾察觉：“我……”它喉间发涩，声音破天荒滞涩起来，“这些……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戚柒月冷笑，“那你告诉我，他养的第一只宠物叫什么名字？第一次参加模拟赛的时候，是哪个队友帮他挡的刀？”

　　Zero的数据流开始紊乱。它捂着额头，表情扭曲起来：“谁他妈会记着这些东西！！！”

　　“我懂了！这家伙吞掉的只是表层的记忆！”神美骤然惊醒，眼底骤亮，“那些藏在最深处、带着情感的私人记忆，它根本消化不了！”
　　祁蒲也瞬间醒悟，攥紧长剑沉声开口：“烛大人的意识还在！只是被它压在了最深处！”

　　Zero脸色骤然剧变。周身混乱的数据流彻底失控，如千万条疯蛇狂乱窜动。它厉声嘶吼：“闭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那你证明给我看！”戚柒月的声音比它更厉，“告诉我他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Zero猛地僵在原地。它张着嘴，数据流在眼底疯狂翻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见它方寸大乱的模样，戚柒月忽然冷笑出声：“呵呵，我骗你的。烛云霆本就是模拟赛总指挥官，从来没有什么队友替他挡刀。”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段天鎏趁势振臂挥鞭，雷灵鞭破空怒抽，紫雷轰然劈落空气都在震颤。这一鞭结结实实劈在Zero身上，紫雷炸开，电光四溅。后者被一鞭狠狠抽得倒飞出去，径直砸穿一整排悬浮光屏，数据碎片噼里啪啦崩落满地。

　　但……它居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