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G游戏：开局绑定路痴大佬［无限］》一根袅袅压海棠

11、NO.11.双月镜村

　　段天鎏话音刚落，雷灵鞭已如银蛇出洞，带着噼啪炸响的电光直抽神美面门，动作快得根本不像是要“给三秒”。

　　“我靠老大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说好的三秒呢！”戚柒月尖叫，下意识想躲，却被脖子上的隐形链子一扯，差点扑进神美怀里。

　　神美脸色一变，早料到段天鎏会动手，但没料到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紫光从她掌心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盾牌。

　　“轰！”

　　雷鞭砸在盾上，紫电交织，气浪炸开，把周围几个眼神空洞的空壳村民掀翻在地。
　　交易广场瞬间乱了套：村民们茫然四顾，光屏闪烁乱码，银树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像是警报。

　　祁蒲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前，淡蓝色异能化作柔韧的绳索，缠向戚柒月腰间，想把她拽离神美身边：“柒月！过来！”

　　“等等我脖子！脖子！”戚柒月被两股力量拉扯，感觉自己像拔河比赛里的那条绳，“要断了要断了！轻点！这是脖子不是橡皮筋！”

　　神美被段天鎏的蛮力震得后退半步，盾牌上裂纹蔓延。她瞥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眼神逐渐从空洞转向锁定攻击目标的村民，又看了看不远处银树加速流转的蓝光，果断做出决定。

　　“停手！”她猛地撤回防御，同时手腕一抖，戚柒月脖子上的隐形锁链“唰”地松开。

　　“诶？”戚柒月捂着脖子，还没来得及感受自由，就听神美语速飞快地对段天鎏说：
　　“你的宠物还给你！”

　　“？”

　　“现在我们有更大的麻烦，我们刚刚对系统撒了个弥天大谎，它现在可能觉得我们是携带逻辑病毒的灭世级威胁，正在调集所有空闲算力来清除我们。换句话说……”
　　她一指周围密密麻麻围上来的村民，以及头顶开始凝聚雷云的天空：
　　“再不合作跑路，咱们都得变成这破树的肥料！”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银树顶端射出一道蓝色光束，扫过广场。凡是被光束照到的村民，动作瞬间从蹒跚变得矫健，灰白色的眼睛亮起猩红的光，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齐刷刷转向四人所在的位置。

　　“你看！”神美摊手。

　　段天鎏收回雷鞭，冷冷瞥她一眼：“账待会儿再算。”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往哪儿跑？”

　　祁蒲已经拉起戚柒月检查她脖子：“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皮都没破，就是心理创伤面积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戚柒月活动着脖子，心有余悸：
　　“老大，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你看那些村民……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看见红烧肉！”

　　确实，被蓝光激活的村民正以惊人的速度包围过来，动作协调得可怕，完全不像之前那些呆滞的复制人。更麻烦的是，那几个鼻尖玫瑰深红的管理者也出现在外围，手中能量武器开始充能。

　　“跟我来！”神美咬牙，率先朝广场西侧一条堆满废弃记忆容器的狭窄通道冲去：“那边能量残留最乱，能干扰追踪！”

　　别无选择，三人拔腿跟上。
　　段天鎏断后，雷鞭挥舞，将最先扑上来的几个狂暴村民抽飞出去。那些村民倒地后，身体竟然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闪着微光的尘埃，被地面吸收。

　　“他们……被回收了？”祁蒲回头看见，骇然道。

　　“记忆载体报废，回归系统循环。”神美头也不回，“别手软，他们早就不是活人了！”

　　通道狭窄曲折，堆满各种破碎的光屏、水晶状的存储器，以及一些像是凝固情绪的能量残留物。踩上去咯吱作响，还散发着一股类似过期情感鸡汤的怪味。

　　“这什么味道……闻着像悲伤、后悔和一点点尴尬……”戚柒月捂着鼻子。

　　“你的嗅觉描述也很尴尬。”神美冷笑一声，同时灵活地绕过一堆倒塌的货架。似乎对这类混乱环境异常熟悉。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管理者村民的电子音在通道里回荡：“目标锁定。执行清除。不惜代价。”

　　“他们就不能换句台词吗？”戚柒月边跑边抱怨。

　　突然，前方通道被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堵死。闸门上印着一个巨大的银色玫瑰图案。

　　“死路？！”祁蒲脸色一变。

　　神美冲到闸门前，飞快地摸索着门缝边缘，同时语速更快：“这是备用出口，但需要权限或者……足够强烈的非常规记忆能量冲击。”
　　她看向几人：“你们，谁有特别离谱，特别不合逻辑、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很诡异的记忆？快想！对着门想！”

　　段天鎏：“？”

　　戚柒月却福至心灵，猛地举手：
　　“我有我有！我想起有一次我做梦，梦见老大穿着粉红蕾丝围裙在厨房做小熊饼干，还哼着《甜蜜蜜》，结果饼干烤焦了你就哭了，眼泪是彩虹色的……”

　　段天鎏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戚、柒、月，你今晚的死法有很多种可以选择。”

　　但神奇的是，那扇银玫瑰闸门似乎颤动了一下。
　　门上的玫瑰图案旋转速度变慢了，光芒明灭不定，像是系统在努力处理这段极度荒谬、完全不符合段天鎏人设数据库的画面。

　　“有效！”神美眼睛一亮，“继续！更扯点的！”

　　“还有还有！”戚柒月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大喊：
　　“我还梦见过祁蒲其实是外星王子，去地球体验生活，但他家的宇宙飞船是茄子形状的，能源是臭豆腐！他爸，也就是外星国王，最爱看地球的《乡村爱情故事》，还会用触手模仿赵四跳舞！”

　　祁蒲：“…………？”

　　闸门震得更厉害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玫瑰图案开始闪烁乱码般的红光。

　　神美催促：“再来！冲击还不够！”

　　戚柒月搜肠刮肚，眼看追兵脚步声已到身后通道拐角，她急中生智，指着神美大喊：
　　“还有她！神美！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但我们家的祖传异能是变成河马！所以我们现在人形是伪装！我们的终极使命是找到宇宙中的所有西瓜并种满整个银河系，因为……我们是河马，河马爱吃西瓜！这是刻在DNA里的浪漫！”

　　死一般的寂静。

　　连身后追来的管理者村民都似乎停顿了一瞬，猩红的电子眼里数据流疯狂冲刷，大概在计算“河马”“西瓜”“银河系”与“逻辑病毒”之间的威胁等级关联性。

　　“咔……轰隆！”
　　银玫瑰闸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上弹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门框边缘还冒着丝丝混乱的电火花。

　　“……开了。”神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戚柒月：“你的脑子可真是个宝藏。”

　　“过奖过奖，主要靠想象力活着。”戚柒月一抹额头虚汗。

　　“快进去！”段天鎏一鞭子扫开逼近的几个村民，率先冲进黑暗。祁蒲拉着戚柒月紧随其后，神美最后进入，反手朝门外扔了几个紫色的小球。

　　小球落地爆开，喷出大量粘稠散发着刺鼻辣椒味和痒痒粉效果的烟雾。通道里立刻传来村民呛咳和能量武器胡乱射击的声音。

　　四人沿着黑暗通道狂奔，直到完全听不见追兵的声音，才在一个稍微宽敞堆满废弃服务器机箱的角落里停下来，喘着粗气。

　　“安……安全了？”戚柒月扶着膝盖，感觉肺快炸了。

　　神美靠在冰冷的机箱上，调息片刻，才看向段天鎏，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疏离：
　　“好了，现在我们勉强算一根绳上的蚂蚱。”

　　“正式介绍一下，神美，擅长情报分析和规则漏洞利用。”她顿了顿，补充：“刚才为了开那扇门，我的逻辑污染故事和你宠物的河马西瓜论，恐怕已经让我们在系统的黑名单上置顶了。”
　　“接下来，它会动用更多资源来清除我们这些bug。”

　　段天鎏没理会她的自我介绍，只是盯着戚柒月：“她有没有伤你？”

　　“呃，那倒没有，就是遛狗绳体验很差，差评。”戚柒月老实回答：“但她确实知道不少关于这里的情报，而且……脑子转得挺快。”虽然方法挺邪门。

　　祁蒲看向神美，语气温和但带着审视：“神美小姐，你之前提到烛云霆大人……”

　　“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多少。”神美打断：
　　“但我比你们早到几天，观察过这里的管理模式。烛云霆要么是更高权限的管理者，要么就是触犯规则被处理了。那个回炉的说法，大概率是真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系统不会轻易彻底销毁高级管理者，尤其是他那种级别的。更可能是格式化重置或者囚禁。”

　　“你怎么知道他是高级管理者？”段天鎏敏锐地问。

　　神美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边缘烧焦的数据板碎片：“从一个报废的管理者村民身上拆的。里面有残存日志提到过总控枢纽、代号烛、权限异常波动的字眼。结合你们之前的说法，不难猜。”

　　她展示的数据碎片上，确实有模糊的文字记录。

　　“所以，老霆可能还存在，只是不是原来的他了？”戚柒月心情复杂。

　　“找到他，可能是我们理解这个副本核心，甚至找到出口的关键。”神美收起碎片：“但现在，我们得先活下来，并且搞到更多记忆货币。”

　　她看向众人：“我提议，临时结盟。”
　　“我提供情报和对系统机制的了解，你们提供战力。目标：第一，生存；第二，调查烛云霆下落和系统真相；第三，找到出去的方法。同意？”

　　空气中静了几秒。

　　下一秒，段天鎏掌心的雷灵鞭骤然翻涌电光，瞬息幻作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剑尖淬着雷霆冷意，毫不留情地直指神美咽喉：“也敢提与我们合作？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神美：“…………”

　　“就凭你胆敢绑架戚柒月这笔账，你觉得你我之间，还有半分信任可言吗？”段天鎏冷声嗤笑。

　　神美望着抵在颈间的雷刃，非但没有退避，反倒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凉薄，淡淡抬眼：
　　“段大人这般高傲，倒是一如既往。只是用剑指着一个手里握着你们生路的人，算什么本事？”

　　她没有刻意逼近剑锋，也没有放声厉喝，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冰凉的剑气贴着肌肤：
　　“我配不配，不是你一把剑说了算，是眼下绝境。你战力通天，雷系异能横行霸道惯了，在外面横行无忌，可这里，却连系统的规则都摸不透，一道闸门都破不开，除了对内挥鞭子，还能做什么？”

　　“我绑架戚柒月，这笔账没打算抵赖。但一码归一码，我没伤她分毫，眼下更能给你们想要的。”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上段天鎏冷傲的视线，不躲不闪，带着几分讥诮：
　　“我不是求着跟你合作，是在与你做等价交换。用我知道的所有情报、换一起活下去的机会。你段天鎏心高气傲，不屑与我这种人为伍，我懂，但聪明人总不会拿自己的命撑自己的傲气。”

　　她微微偏头，避开些许剑锋，语气轻挑：
　　“要算旧账，我奉陪，等活着离开这鬼地方。现在把剑收回去，我们各取所需，彼此提防，互不信任，也照样能搭伙活命。”
　　“这世上，本就不是只有信任才能同行，利益捆绑，比什么都牢靠。”

　　段天鎏眼神暗了暗，手握长剑，紫雷在剑刃上滋滋作响，却迟迟没有落下。

　　戚柒月反应过来，趁机扯了扯他的袖口：
　　“老大，她虽然坏，但说的是实话……刚才要是没有她，我们真的出不来，而且她确实知道老霆的消息，现在翻脸，太不划算了……”

　　段天鎏握着雷灵鞭的手更紧，紫电在剑刃上滋滋爆鸣，眉眼高傲，垂眸睨着神美，语气淡漠又轻蔑：
　　“你不配跟我谈等价交换。不过是苟且偷生的筹码，也敢摆在台面上说嘴。”
　　“我段天鎏想活，从不需要靠你一个绑匪的施舍。只是如你所说，杀你，脏了我的手，也耽误正事。”

　　他剑锋微抬，却没有落下，高傲的眉眼间满是不耐与不屑，冷声道：“结盟可以，临时而已。你最好搞清楚，不是我需要你，是你攀附我们，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话音落，段天鎏手腕骤然一收，雷灵鞭瞬间归形，紫电敛入鞭身，他收回剑，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神美，姿态倨傲，仿佛与她多说一句都嫌玷污。

　　神美轻嗤一声，揉了揉颈间被剑气扫出的红痕，扬着下巴不甘示弱地回视：“放心，我只要临时的同盟，不要你的信任，更不稀罕你的高看。”
　　“我带路，你们出力，找到烛云霆，找到出口，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再算旧账，谁也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