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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攻略反派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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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长公主府的寝殿内却灯火温融,驱散了秋夜的寒凉。白日里在密室中定下的惊天之谋,仿佛被隔绝在外,只余下满室静谧。
萧烬言沐浴完毕,穿着一身柔软的素白中衣回到内室,见谢羽棠正靠坐在床头,就着琉璃灯盏柔和的光线翻阅着一卷书册,侧影安静美好。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床沿坐下。
“还没睡?”萧烬言的声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慵懒。
谢羽棠放下书卷,抬眸看她,眼中带着了然与关切:“在等殿下。今日……可是决定了?”
萧烬言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将谢羽棠颊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指尖流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将白日里与林相、将领们的密谋,以及圣德女皇的先例,清晰而简洁地告知了谢羽棠。
“……所以,这条路,非走不可了。”萧烬言说完,目光沉静地看向谢羽棠,等待着她的反应。纵然知道她大概率会支持,但亲耳听到,才能让那颗在权力与血腥道路上跋涉的心,得到真正的安定。
谢羽棠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惊诧,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她反手握住萧烬言的手,指尖在她微凉的掌心轻轻按了按,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我支持你。”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缠绕上萧烬言的心,“那个位置,殿下比任何人都适合。”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而且,既然决定了,便要力求稳妥,减少流血。”
萧烬言挑眉,知道她必有下文:“你有何想法?”
谢羽棠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思路清晰地说道:
“第一,控制信息。除了绝对核心的几人,对下层军官和士兵,或许可以换个说法。比如,并非‘谋反’,而是‘清君侧’,宣称陛下身边有奸佞小人蒙蔽圣听,祸乱朝纲,长公主是奉太后密诏(可伪造)或顺应天意民心,入宫铲除奸佞,拨乱反正。这样更能争取中间派的理解,减少抵抗。”
“第二,掌握关键人。皇帝身边除了侍卫,还有贴身太监、掌印官。这些人或许权势不大,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能否想办法控制住掌印太监,确保玉玺在需要时能为我们所用?”
“第三,舆论准备。林相联络文官清流的同时,是否可以暗中在市井散播一些歌谣或故事?内容可以是歌颂圣德女皇的功绩,暗示女子亦可为明君;也可以是渲染北狄之祸,批判朝廷懦弱,引导民心向往一位强有力、能保家卫国的君主。民心向背,有时胜过千军万马。”
她条分缕析,提出的建议并非天马行空,却恰恰弥补了萧烬言等人更多从军事和政治层面考量的不足,更注重细节和人心操控。
萧烬言听着,眼中异彩连连。她发现,谢羽棠不仅是她情感的归宿,更是她事业上不可或缺的智囊。这些计策阴柔却致命,如同最精巧的暗器,往往能兵不血刃地瓦解敌人的防线。
“好!甚好!”萧烬言忍不住赞道,她伸手将谢羽棠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激动,“遇到你,我三生有幸。”
谢羽棠依偎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胸腔内有力的心跳,唇角微微上扬:“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愿能帮到殿下,助你……得偿所愿。”
“不只是帮我,”萧烬言纠正她,语气郑重,“我们是一起的。”她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看着谢羽棠的眼睛,烛光在她深邃的眸中跳跃,如同星辰落入大海,“待我登基后,身边必有你的位置。”
谢羽棠心尖一颤,望进她深情的眼底,轻轻的说“我来这里本就只为你,我也只要你。”
这一夜,没有更多的言语。她们相拥而眠,在风暴来临的前夜,汲取着彼此的温度和力量。窗外秋风渐起,预示着变革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王朝,但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相濡以沫的温情和对未来的共同期许。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因为她们的心靠得从未如此之近,她们的命运,也从未如此紧密地联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