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反派最适合做老婆了》》今天也在更新

12、攻略反派长公主

　　夜晚·京城灯会
　　华灯初上，整条御街被各式花灯照得恍如白昼，游人如织，喧嚣鼎沸。萧烬言换了一身低调的墨蓝色常服，依旧难掩通身的贵气与风华。她与谢羽棠并肩走在人群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护着她不被碰撞，又不显得过分亲密引来注目。
　　她们猜了灯谜，看了杂耍，谢羽棠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萧烬言便默默付钱，买下那个栩栩如生的兔子糖人，递到她手中。看着她眼中映着灯火，小口舔着糖人的样子，萧烬言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在一个相对人流稍少的精美灯楼附近，她们“偶遇”了当朝丞相，林文正。他身边只跟着一个便服老仆，像是寻常富家老爷出来赏灯。
　　“见过殿下。”林相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目光睿智，他朝着萧烬言微微拱手，态度恭敬却不卑怯，目光随即落到谢羽棠身上，带着善意的打量。
　　“林相不必多礼。”萧烬言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但眼神锐利了几分。她知道，这绝非偶遇。
　　“这位便是谢姑娘吧？果然气度不凡。”林相微笑着对谢羽棠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萧烬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殿下，老臣方才在那边看到一盏‘八仙过海’走马灯，做工精巧，寓意深远，不知殿下与谢姑娘可有兴趣一同品鉴？也好……借一步说话。”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眼神里传递出明确的信号。
　　萧烬言会意，微微颔首：“也好。”
　　林相引着她们走向灯楼旁侧一个相对独立的观景回廊，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主街灯火，却又因角度问题，不易被闲杂人等靠近或听去谈话，那名老仆则自然地守在回廊入口处。
　　确保周围无人能听见后，林相脸上的忧色转为沉痛，他低声道：“殿下，请恕老臣冒昧。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对北狄再次犯边之事，竟又欲采取绥靖之策，甚至有意再割让两城！如此懦弱，岂非寒了边疆将士的心，断送祖宗基业！”
　　萧烬言眼神一冷，依旧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林相观察着她的神色，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烬言，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千钧：“殿下，臣是您一手提拔至今。有些话，臣憋在心里许久，今日不得不言。”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如今陛下昏聩，宠信奸佞，国势日颓。满朝文武，心中愤懑者不在少数。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者，唯殿下您一人！”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下一个天大的决心，最终斩钉截铁地表明心迹：“若殿下有心……臣虽不才，愿联络志同道合之同仁，暗中筹谋。军中亦有诸多将领，心向殿下，对陛下早已失望透顶。万事俱备，只待殿下下定决心！臣，誓死追随殿下，万死不辞！”
　　这话如同惊雷，虽然在静谧的回廊中低不可闻，却重重地敲在萧烬言的心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桥下的流水声，远处的欢笑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萧烬言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她重生归来，并非没有想过这条路，但一直缺乏一个来自文官集团核心人物的、如此明确的表态和完整的拥立计划。如今，林文正将这条路，清晰地铺到了她的面前。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谢羽棠。
　　谢羽棠也正看着她，眼中没有惊骇，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她轻轻伸出手，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握住了萧烬言微凉的手指，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萧烬言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她回握住谢羽棠的手，然后看向目光殷切、等待着答复的林文正。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声道：“林相之心，本王知晓了。此事关乎国本，须得从长计议，谨慎行事。”
　　林相了然地点点头，知道萧烬言需要时间权衡与布置，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老臣明白。殿下若有任何吩咐，臣随时听候差遣。” 说完，他如同一个普通的赏灯老者，带着仆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回廊上，又只剩下她们二人。周围的喧嚣再次变得清晰，但她们的世界，却已不同。
　　萧烬言低头，看着谢羽棠，轻声问：“怕吗？”
　　谢羽棠摇了摇头，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如星：“我说过，殿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无论是逛灯会，还是……走上那条通往权力之巅的、最危险的路。
　　萧烬言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璀璨灯火的映照下，风华绝代，也带着一丝踏上征途的决绝。
　　“好。”她紧了紧相握的手，“我们回家。”
　　回那个，即将成为新风暴中心的“家”。一条通往皇权的血腥之路，就此在灯火阑珊处，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