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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归家后的“灵魂拷问” 国庆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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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许清背着小包,蹦蹦跳跳地跟着路向阳回了趟老家。两人在镇上的老街逛了一圈,吃了小时候爱吃的糖葫芦,又去看了久违的电影,甜蜜得不像话。
假结束回市里时,两人先顺路去了许清家一趟。许屿刚好在家,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文件,看起来刚忙完手头工作。
“哥!我回来啦!”许清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顺手把肩上的包扔给路向阳,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一伸,整个人瘫成了个“大”字。
路向阳连忙跟上,手里提着给许屿带的礼物,规规矩矩地问好:“哥,我们回来了。”
许屿抬头,先看了眼妹妹,又目光温和地落在路向阳身上,点了点头:“嗯,路上辛苦了。坐吧。”
许清躺在沙发上,看着哥哥从容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低头处理着手机消息,心里那点小醋意瞬间冒了上来。她翻身坐起来,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许屿,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撒娇和一点点“幸灾乐祸”:
“哥,我都有男朋友啦!路向阳对我这么好,天天给我送早餐、接我放学,我们还去看电影了呢!”
她边说边晃着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副“你看我多幸福”的模样。
路向阳在旁边坐得端端正正,还不忘配合地补充:“哥,我照顾清清挺好的,你放心。”
许屿放下手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一放假回来,是专门来气我的?”
“我才没气你呢!”许清捂着头,理直气壮地追问,“我就是好奇嘛,你看你,长得也不差,工作也挺好,怎么就一直单着呢?是不是眼光太高了?还是没人敢追你呀?”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把许屿问得哭笑不得。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看着妹妹那副活泼又八卦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我眼光高不高,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评价。至于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却忍不住偷笑的路向阳,慢悠悠地开口:
“可能是因为,我还没遇到一个,能让我像路向阳对你那样,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去宠的人吧。”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许清先是愣住,随即脸颊爆红,转头狠狠瞪了路向阳一眼,意思是:“你看!我哥都在秀恩爱了!”
路向阳也坐不住了,耳根微红,却还是挺直腰板,认真地对许屿说:“哥,你放心,这种好的女孩子,我一定会给你物色一个的!保证比我还靠谱!”
许屿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逗得轻笑出声,他摆了摆手,语气松弛:“得了吧,你们俩好好谈恋爱,别给我添乱就行。我的事,我自己有数,急什么。”
他看着许清,眼神温柔下来:“你能活成现在这样,开心快乐,有爱人在侧,对我来说就够了。感情这回事,讲究的是缘分,不是赶鸭子上架。”
许清看着哥哥眼底的坦然与温和,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意瞬间消散了。她重新靠回沙发,笑嘻嘻地伸手去抢哥哥手里的文件:“行!那我就不催你了!不过你要是再不找,我以后就天天带路向阳来蹭饭,吃到你找为止!”
“反了你了。”许屿笑着躲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去吧,厨房给你们留了吃的,先去填饱肚子。”
路向阳立刻起身,乖巧地应道:“谢谢哥,我去帮清清热一下。”
客厅里,许清看着路向阳跑进厨房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坐在那里、气质沉稳依旧的哥哥,心里忽然觉得,哥哥不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只是他的缘分,或许正在路上,慢慢地向他靠近。
而她现在,只需要好好享受这份被路向阳宠着的甜蜜,顺便,等着哥哥那个“对的人”登场。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饭菜的香气,路向阳系着许屿的围裙,正低头认真地盛着汤,蒸汽模糊了他额前的碎发。许清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路向阳,你这厨艺可以啊,比我哥做的还像那么回事儿。”
路向阳回头,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学了几样你爱吃的,快尝尝。”他说着,把一碗温好的甜汤递到她手里,“刚凉了会儿,不烫嘴。”
许清捧着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她抬眼看向客厅,许屿正靠在沙发上翻文件,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点烟火气。
饭桌上,许屿话不多,却时不时给许清夹菜,又不忘给路向阳递过一杯温水。路向阳自然地接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许清看在眼里,忍不住弯了弯眼。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人为你洗手作羹汤,有人为你兜底撑腰,有人在一旁静静看着,等着属于自己的缘分。
晚饭过后,路向阳主动收拾了碗筷,许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路向阳,你说我哥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啊?”
路向阳回头,擦了擦手,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个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在他面前也能笑得松弛的人吧。就像……他看你的时候那样。”
许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能让我哥主动迈出第一步的人,一定很特别。”
路向阳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总会遇到的。而现在,我们先过好我们的日子。”
客厅里,许屿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轻声说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缘分这种事,或许真的不用急,就像他等着许清长大,等着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一样,属于他的那一份,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来到他身边。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碎又温柔,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暖意。许清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响闹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门,就看见路向阳正围着浅灰色的围裙,在灶台前耐心煎着吐司,黄油的香气慢慢漫开;而她哥许屿靠在冰箱上,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眼神静静落在路向阳身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与松弛,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醒了?”许屿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她,语气平缓,“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吃完我们去老宅看看。”
许清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钻进洗手间,路过路向阳身边时,被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脸颊,声音温温柔柔的:“桌上温着热牛奶,等下记得喝,凉了喝着伤胃。”
老宅的院子里晒着干净的被子,风一吹,满是阳光的味道,墙角的桂树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静谧又安逸。许清蹲在石桌边翻着老旧的相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照片,路向阳安静陪在她身边,指尖点着一张她扎着羊角辫、满脸调皮的照片,忍不住笑:“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皮,看着就闹腾。”
“那可不!”许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眉眼弯弯,“我哥当时为了管住我,头都快大了,天天跟在我后面收拾烂摊子。”她说着下意识回头,却看见许屿站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正低头接着电话,一只手轻轻插在裤兜里,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温柔得和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挂了电话,许屿抬头恰好对上两人探究的目光,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异样,缓步走过来:“看什么呢?怎么了?”
“没什么!”许清眼睛一转,满是好奇地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追问,“哥,刚才是谁打电话呀?跟你说话的声音也太软了,我都没听过你对谁这么温柔过!”
许屿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丝毫恼意:“别瞎猜,是温知予,之前托她帮忙找些旧资料,说现在有消息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路向阳,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下午我得出去一趟,跟她碰个面拿资料,你们俩就在老宅附近逛逛,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等许屿拿着外套匆匆离开后,许清立刻拽住路向阳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笃定,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刚才看见了没?听见了没?我哥打电话的时候,嘴角都偷偷笑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他跟谁打电话,语气能软成那样,还带着笑!”
路向阳看着她一脸八卦又兴奋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说不定真的只是交情好的老朋友,太久没见,语气自然温和些。”
“才不是呢!”许清晃了晃腿,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模样,眼神亮晶晶的,“我哥那眼神、那语气,我懂,跟我看你的时候一模一样,绝对不是普通老朋友那么简单!”
而另一边,许屿按照约定,坐在了那家常去的文艺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没等太久,一道温柔的身影走过来,温知予在他对面坐下,将手里的文件袋轻轻推到他面前,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淡又温和的笑意:“许屿,你要的旧资料我都整理齐了,你看看对不对。”
阳光轻轻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温知予眉眼温婉,语气轻柔,和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生活化的温柔。许屿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片刻,才伸手接过文件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轻声道了句谢。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又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忽然觉得,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旧时光,那些被错过的细碎温柔,好像正慢慢朝自己靠近,或许有些事,有些人,真的不用急,该来的总会在刚刚好的时间,缓缓奔赴而来。
咖啡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着浅淡的焦糖与咖啡香,轻柔的背景音乐漫在角落,衬得氛围愈发静谧温柔。许屿指尖摩挲着陶瓷马克杯的微凉杯壁,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却比初见时柔和了不少,褪去了生疏的客套:“麻烦你了,温医生。”
温知予笑了笑,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袋,声音轻柔又温婉:“举手之劳而已,之前在医院共事,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她顿了顿,目光轻柔地落在许屿身上,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温和探究,“看你朋友圈,这次回来是陪妹妹吗?”
“嗯,国庆带她回来看看,顺便处理点家里的事。”许屿轻声应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温知予的脸。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刚入职时的青涩稚嫩,眉眼间多了几分医者的沉稳温润,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笑起来眼尾微微垂落,自带让人安心的柔和力量,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软了下来。
温知予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与他静静对视,声音轻缓:“我听以前的同事提起过,你现在自己开工作室了?”
“嗯,和朋友合伙做,还算顺利。”许屿微微点头,语气平和,“你呢?还在原来的医院工作吗?”
“还在的,今年刚升了主治,日常忙得脚不沾地,连好好喝杯咖啡的时间都少。”温知予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眼底泛起怀念的柔光,“有时候值大夜班,还会想起以前我们一起在值班室啃面包,吐槽主任查房严格的日子,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许屿的眼底也渐渐漾开暖意,语气松快了些许:“是啊,那时候你总说我不爱吃甜面包,浪费了口感,总要分走一半。”
“哪是分呀,是你心疼我熬夜饿,主动让给我的。”温知予轻轻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旧友间独有的熟稔亲昵,没有丝毫生疏,“说起来,你还是老样子,一直不爱吃甜的吗?”
“嗯,口味没怎么变,还是不爱甜口。”许屿目光落在她杯中的焦糖玛奇朵上,忽然想起以前在医院,温知予总说他的性子像黑咖啡,又苦又淡,得加点甜才柔和。那时候他只觉得麻烦,一味拒绝,可此刻看着温知予眼底的温柔笑意,心里竟莫名觉得,或许偶尔尝点甜,也并非难以接受。
温知予像是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细微变化,抬手轻轻叫住路过的服务生,声音软软的:“麻烦再帮我做一杯焦糖玛奇朵,谢谢。”
许屿微微愣了一下,连忙开口:“我不爱喝甜的,不用麻烦。”
“我知道你不爱。”温知予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小小的狡黠,却又格外温柔
“这次我请你,试着尝一口好不好?说不定,这次就觉得甜一点也很好呢。”
咖啡很快送了上来,奶白色的精致拉花浮在棕褐色的咖啡表面,醇厚的咖啡香混着焦糖的甜香飘进鼻腔,萦绕在鼻尖。许屿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焦糖的清甜先在舌尖漫开,随后是咖啡淡淡的微苦,两种味道巧妙中和,没有想象中的腻人,反而意外的顺口,暖意顺着喉咙慢慢淌进心里。
“怎么样?会不会太甜?”温知予的眼睛亮了亮,眼底满是真切的期待,像等着被认可的小朋友。
“……还行。”许屿下意识别开眼,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连语气都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温知予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笑声轻柔又悦耳,像晚风拂过风铃:“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不讨厌,却偏偏嘴硬。”她顿了顿,语气渐渐放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对了,我下周要去市医院开个医疗研讨会,结束后应该有空,一起吃个饭好不好?就当……谢谢你当年熬夜帮我改论文,陪我梳理病例,那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许屿握着咖啡杯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温知予,她的目光清澈又温柔,满是坦荡,藏着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他忽然想起妹妹许清说的话,说缘分是慢慢靠近的,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惦记,从来都没有消散,兜兜转转间,早已悄悄铺就了重逢的路。
他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柔和,没有半分迟疑:“好啊。”
温知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漫天星光,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满满都是欢喜:“那就说定了,我研讨会结束就联系你,不许反悔哦。”
两人又闲闲聊了几句这些年的近况,从工作琐事到生活日常,没有刻意的寒暄,全是久别重逢的自然与熟稔。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暖金色,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许屿起身道别时,温知予忽然轻轻叫住他:“许屿。”
他回头,恰好对上温知予温柔似水的目光,她的声音轻而柔,却格外清晰:“能再见到你,真的很好。”
许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欣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嗯,我也是。”
走出咖啡馆,晚风裹着街边桂花的清香吹过来,拂过耳畔,许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的温热。原来有些缘分,从不是偶然的不期而遇,而是藏了岁岁年年的惦念,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走到了彼此面前。
而另一边,老宅的院子里,许清正趴在石桌上,给路向阳翻着老旧的合照,照片里还有年轻时的许屿和医院同事的身影。她忽然抬头,眼里闪着灵动的光,看向路向阳:“路向阳,你说我哥的这位老朋友温医生,会不会就是他一直等的那个对的人啊?”
路向阳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不管是不是,只要你哥哥觉得开心、觉得安稳,就足够了。”
许清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看着院子里簌簌飘落的桂花:“嗯,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哥哥也该遇到属于他的温柔了。”
夕阳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细碎的桂花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也轻轻落在了不远的、满是温柔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