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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栗子摊前的烟火与心动   第二天 ...

  •   第二天清晨,路向阳比往常早了十分钟到校,书包里的保温杯还是温的。他刚把杯子放在桌角,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转头时,正撞进许清的目光里。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袋,看见他时,耳尖也泛起一点浅淡的红,快步走到他桌前,把布袋轻轻放在他桌上:“路向阳,这个……给你的。”
      布袋里装着几包润喉糖,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谢谢你的温水,这个给你,保护嗓子。”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和他笔记里的太阳涂鸦,像是呼应一般。
      路向阳捏着那张便签,指尖微微发烫,抬头看向她时,她已经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却没忍住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他对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比昨夜的星空还要亮。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路向阳把那枚便签小心翼翼地夹回了自己的笔记里,和他画的那枚太阳贴在了一起。桌角的保温杯里,温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像他此刻的心情,藏不住的暖意,正一点点漫开来。
      ……
      放学铃响的时候,走廊里瞬间涌出游走的人声,许清慢腾腾地收拾好书包,刚站起身,就看见路向阳已经站在她桌旁,指尖搭着书包带,眼神落在她的保温杯上——那是昨天她用他的杯子喝了温水,今天特意洗干净,还装了温温的蜂蜜水给他。
      “走吧。”路向阳的声音比平时轻一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塞进自己书包外侧的口袋里,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许清的耳尖悄悄发烫,刚要应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软和的笑:“好巧,你们也往这边走?”
      江以柔抱着画夹,站在走廊拐角,身边跟着陈子昂。他替她拎着装画具的帆布包,指尖还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嗯,顺路。”路向阳淡淡应了声,脚步顿了顿,等许清跟上来,才和她并肩往楼梯口走。陈子昂也顺势慢下脚步,和江以柔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放学的柏油路上,被晚风揉得软乎乎的。
      许清走得慢,路向阳就刻意放慢了脚步,两人并肩时,书包带偶尔轻轻蹭在一起,他却没像平时那样拉开距离,反而侧过头,低声问:“今天嗓子好点了?”他记得她昨天咳了两声,书包里还放着她给的润喉糖。
      “好多啦,谢谢你的糖。”许清笑着应,伸手摸了摸书包里的画稿——是她昨晚画的小太阳,想悄悄送给路向阳,却又怕太直白,一直没敢拿出来。路向阳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江以柔轻轻“呀”了一声。
      原来是她的画夹没扣紧,几张画纸滑了出来,被风卷着飘到了路边。陈子昂几乎是立刻弯腰,伸手替她接住,指尖稳稳地捏住画纸的边角,怕弄皱了她的画:“小心点,别跑。”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替她把画纸一张张理好,重新塞进画夹里,还细心地扣上了搭扣。
      “谢谢你,子昂哥。”江以柔的脸颊有点红,低头看着他替她拎着的画具包,轻声说,“我自己来就好,不重的。”
      “没事,我帮你。”陈子昂笑了笑,自然地把画具包换到另一只手上,又替她拢了拢肩上的帆布包,“画夹别抱那么紧,勒得手疼。”他记得她上次说过,画具包有点沉,走久了会勒得手腕红。
      前面的路向阳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回来,却不着痕迹地往许清身边靠了靠,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晚风:“前面路口车多,走里面点。”许清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路口,才发现自己走得太靠边,被风刮得脚步都不稳,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蹭到了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却都悄悄红了耳尖。
      江以柔看着前面两人并肩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眼,陈子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羡慕?”
      “才没有。”江以柔嗔了他一眼,却没忍住笑了出来。陈子昂也跟着笑,把手里的画具包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让她走得更轻松些:“前面有卖糖炒栗子的,要不要吃?”他记得她上周路过时,盯着栗子摊看了好久,却没好意思买。
      江以柔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话没说完,就被陈子昂笑着打断:“走吧,我请你。”
      前面的许清听见“糖炒栗子”四个字,下意识地回头,江以柔朝她挥了挥手:“我们在这边买栗子,就不跟你们一起啦。”
      “好呀!”许清笑着应,路向阳也跟着停下脚步,看着陈子昂替江以柔拎着画具包,往栗子摊走去,才回头看向许清,伸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纸包,递到她面前:“早上买的,还热着。”
      纸包里是几颗剥好的栗子,带着温热的香气,许清愣了愣,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路向阳的耳尖有点红,别开目光,声音轻得像晚风:“上次听见你和同学说,想吃学校门口的栗子,一直没买到。”
      原来他都记得。许清捏着温热的栗子,指尖的暖意一路传到心口,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和不远处栗子摊前的两人,成了这条放学路上最温柔的两道风景。
      焦糖的甜香裹着晚风漫过来,刚出锅的栗子在铁锅里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空气里都飘着暖融融的气息。
      陈子昂牵着江以柔停在摊前,指尖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怕她被来往的路人撞到:“老板,来一斤刚出锅的。”说着,他转头看向江以柔,“要糖炒的,对吧?”
      江以柔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的栗子,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兽。陈子昂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转头又跟老板补了句:“麻烦多放两勺糖,她喜欢甜一点的。”
      这话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清被栗子香勾着,下意识拉了拉路向阳的袖子,往这边凑了过来。路向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跟着停住了脚步,手里还捏着给她的那半袋栗子。
      “你们也来买栗子?”江以柔率先打招呼,手里已经接过老板递来的纸袋子,热乎的温度隔着纸烫到指尖,她却笑得眉眼弯弯。陈子昂见状,立刻伸手接过袋子,替她揣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小心烫,我帮你拿着,凉一点再吃。”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替她擦了擦不小心沾到糖霜的指尖,动作自然又温柔。
      路向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许清,把自己手里剥好的栗子往她面前递了递:“还热着,先吃这个。”又转头跟老板说,“再来一斤,要原味的。”他记得许清不爱吃太甜的,上次她跟同学聊天时说过,糖霜裹得太厚的栗子,吃起来会腻。
      许清咬着栗子,甜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她看着路向阳跟老板说话的侧脸,又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江以柔。陈子昂正耐心地帮她挑出纸袋子里碎掉的栗子,指尖捏着一颗完整的,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别抢热的,等凉一点,我帮你剥。”江以柔乖乖张嘴接住,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声说:“还是子昂哥剥的好吃。”
      老板手脚麻利地称好栗子,路向阳付了钱,把袋子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又从里面摸出个小小的保温袋递过去:“用这个装,凉得慢。”是他早上特意从家里带的,本来想着万一许清的水凉了,能用来温一下,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许清接过保温袋,看着他把栗子装进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只是耳尖都悄悄泛起了红。
      江以柔咬着陈子昂刚剥好的栗子,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自己的画夹里摸出两张画,递到许清面前:“这是我昨天画的,给你们。”一张是星空下并肩的两个小人,另一张是栗子摊前的暖黄灯光,笔触温柔,像把刚才的瞬间都定格了下来。
      “好漂亮!”许清眼睛一亮,伸手接过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里。路向阳也凑过来,看着画里那个轮廓清隽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陈子昂站在一旁,看着江以柔眼里的光,轻声说:“下次画的时候,别画太晚了,我怕你熬到半夜。”
      “知道啦。”江以柔吐了吐舌头,又从陈子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凉了些的栗子,递给他:“你也吃,这个不烫了。”陈子昂张嘴接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夕阳渐渐沉下去,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四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向阳帮许清拎着书包,手里还攥着装栗子的保温袋;陈子昂帮江以柔抱着画夹,口袋里揣着她爱吃的栗子。两双身影并肩走着,偶尔有栗子的甜香飘过来,夹杂着少年少女细碎的交谈声,成了这条放学路上最温柔的烟火气。
      许清咬着栗子,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路向阳,他正侧头跟她说着什么,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她忽然觉得,原来藏不住的心动,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的事,是少年递来的热栗子,是画里藏着的小心思,是并肩走着时,连晚风都带着甜的气息。
      巷口的晚风带着秋末的凉意,将路边梧桐叶卷得沙沙响。前方就是分岔路,许清和路向阳要拐进左边的小区,江以柔和陈子昂则要走右边的林荫道。
      四人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暖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叠成一小片温柔的光斑。
      “我们到这里就分开啦。”江以柔先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吃完的栗子。陈子昂站在她身侧,自然地接过她的画具包,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晚上别画太晚,到家给我发个消息。”语气里的叮嘱藏不住,像揉进了晚风里的暖意。
      “知道啦。”江以柔笑着点头,转头看向许清,晃了晃手里的栗子袋,“下次再一起吃栗子呀!”
      “好!”许清也笑着应,转头时,正撞见路向阳从保温袋里掏出几颗剥好的栗子,用干净的纸巾包着递过来:“路上吃,别凉了。”
      他的指尖还带着栗子的温度,许清接过来时,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顿,耳尖同时泛起浅红。路向阳别开眼,又把保温袋塞进她手里:“这个你拿着,明天装温水方便。”
      “那你……”
      “我还有一个。”他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笃定,却没说出口——其实这是他特意带来给她的,自己根本没备用的。
      陈子昂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笑意,伸手从自己的栗子袋里挑了几颗完整的,塞进江以柔的画夹侧袋:“这些留着晚上吃,我剥好再给你送过去?”
      “不用啦,我自己剥就好。”江以柔连忙摆手,却被他轻轻按住手:“没事,顺路。”他知道她指尖容易被栗子壳划破,上次剥栗子时,指腹就被划了道小口子,她自己都没在意,却被他记在了心里。
      晚风忽然吹得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许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路向阳几乎是立刻停下脚步,伸手将她的围巾往上拢了拢,指尖碰到她的脖颈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风大,裹紧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许清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着细碎的暖意,比巷口的路灯还要亮几分。
      江以柔看着他们,忍不住弯了眼,陈子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们该走了。”
      “嗯。”她点点头,又转头朝许清挥了挥手,“许清,明天见!”
      “明天见!”许清也挥挥手,看着两人的身影拐进林荫道,才转头看向身边的路向阳。
      巷口只剩他们两人,风里还飘着栗子的甜香。路向阳拎过她的书包,背到自己肩上:“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
      “顺路。”他依旧是那两个字,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路灯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清咬着栗子,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画,递给他:“这个……给你的。”
      画纸上是个小小的保温杯,旁边画着一轮歪歪扭扭的太阳,和他笔记里的涂鸦一模一样。
      路向阳捏着画纸,指尖微微发紧,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疏离早已被揉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我会收好的。”
      到了单元楼下,许清接过自己的书包,刚要转身,却被他轻轻叫住:“许清。”
      她回头,撞进他的目光里,少年站在路灯下,耳尖还带着未褪的红,手里攥着那张画纸,声音轻得像风:“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
      许清的心跳漏了一拍,用力点头:“嗯!”
      她跑进单元楼,趴在窗边往下看,路向阳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画纸,抬头看着她的方向。直到她挥了挥手,他才转身离开,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脚步里藏不住轻快。
      而另一边,江以柔刚到家,就收到了陈子昂发来的消息:“栗子剥好了,放在你家门口的奶箱里,记得拿。”她打开门,果然看见奶箱里放着个干净的保鲜盒,里面是剥得整整齐齐的栗子,盒盖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别用手剥壳,会划到。”
      晚风穿过楼道,带着栗子的甜香,和少年们藏不住的温柔,一起漫进了夜色里。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都藏在递过来的栗子里,拢好的围巾里,和巷口晚风里,那句没说完的“我喜欢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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