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莓停》啾言

12、第 12 章 谁让你多管

　　楠停写完前面的题后，视线移到英语作文《Father's love is like a mountain》时，他握着笔的手一顿，握得更紧了，指尖发白。

　　他脑中闪过父亲与他相处的画面。

　　楠停对父亲的印象也只有两个字“不好”。

　　他的父亲叫楠睿，是一个有钱的企业家，楠睿对他的死活完全不在乎，他不爱他母亲，但也完全不是父亲的错……

　　楠停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只会转钱打发，他对楠停的愧疚也是少之又少。

　　他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笔。“既然没有，我也没有必要写了。”

　　在楠停眼里“父爱如山”这何尝不是一种对他的讽刺呢。

　　比起这个他还不如得0分。

　　楠停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直至考试结束。

　　他刚回到教室，就有一群的同学围上来。楠停糟心透了，烦都要烦死了，哪有这闲功夫对答案。

　　楠停眉头微皱，镜片下的寒眸中渗透着些许苦涩。

　　楠停一言不发，等待他们识趣的离开。

　　楠停离开了教室也对李语莓的关心置之不理。

　　他也不想这样，可悲伤愁闷的情绪在他体内催动着他。

　　三天后，成绩单被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人群中爆发着尖锐的鸣声：

　　“喂！这还是人吗？”

　　“不愧是楠哥就是有实力。”

　　“可是这英语作文是0分唉。”

　　“这么强？还怎么玩。”

　　李语莓也不在乎淑女不淑女的了，挤进去看第一名。

　　“楠停排名第1，英语120？作文竟0分”李语莓惊讶地看着他英语成绩后用红笔括着的0分作文。

　　她知道楠停有这个实力，可亲眼看到还是会被震惊到。

　　她看向自己的班级排名第二名。

　　她默默地退出人群。

　　与此同时，年级走廊上也贴上了一张巨大的光荣榜。

　　走廊上都被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原本都想看看第一次月考的第一名是谁。在看清那行的数据的瞬间，声音似起。

　　“我去！你们看那楠停英语单科成绩。”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第一名那栏。

　　姓名：楠停
　　班级：高二（2）
　　总分：729.5
　　英语：120（作文0分）

　　那个红色的0不仅没有被隐藏起来，还被主任特意用加粗红色括号标出来了，这个“0”在这个成绩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愧是楠哥，这实力没的说。”

　　“依旧稳坐年纪第一的位置。”

　　“这么逆天，这还不削。”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

　　谭可妗看着光荣榜不经为他高兴起来，同理也为他感到同情。

　　他们三年的初中同学，她清楚的知道他为什么英语作文0分。

　　她深爱着他，但她明白自己与他是不可能的，被拒也只是开始，也不愿轻易放手。

　　谭可妗看着深爱的人站在高处，就忍不住跟随。

　　“我一定要与他齐平，才能让他正眼瞧我。”

　　某处一位学生拿着手机，悄摸的拍下了光荣榜上的成绩，发到了学校的表白墙。

　　不过5分钟，表白墙下的评论区就炸了。

　　小然：哇哇哇！楠哥牛逼！

　　甜：有点猛@自由的白鸽

　　树：哪路神仙下凡了？

　　人：这谁啊？怎么好几次看到他了。

　　王主任：谁让你们带手机的！！

　　小然:楼上的谁啊，怎么还有叫王主任的，笑死了。

　　王主任：@小然 我知道你是谁了。

　　人：哈哈有好戏看了。

　　…………………………

　　这次的月考刷出了众人对楠停新的认知。

　　李语莓联想到了陈然之前说的家庭压力，她似乎懂了，没错的话也能猜到大差不差了。

　　李语莓刚走出教室，就与楠停打了个碰面。

　　她抬起手，努力看起来让自己的笑容更自然大方。

　　她朝他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

　　楠停此刻的眼神带着点疏离：“嗯，有事？”

　　李语莓点点头“有”，像下定决心，突然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腕。

　　楠停身体一僵，下意识想甩开，可又见到她的笑，烦燥的心情似被抚平了。

　　她眉眼弯弯，嘴角的笑的开朗“我看了课表这会体育馆没人。我还听说打羽毛球，会让人心情变好。”

　　他任由她拉着自己到体育馆。

　　楠停：“李语莓，你这样……”

　　李语莓：“什么？”

　　“很难不让我误会。”他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李语莓听到这话，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尖微颤，松开了他的手：“误会什么？”

　　“误会我要偷偷帮你补习英语作文？”李语莓尝试用陈然调侃人的方法，打破这令人防备不及的暧昧气息。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升了几分。

　　楠停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地说：“误会你……对我别有用心。”

　　“拿拍子吧。”楠停转身走向放羽毛球拍的架子。

　　他随手抽出一副球拍，扔给了李语莓一只。

　　他们开始打起了羽毛球。

　　击球的声音清脆响亮地在体育馆内传来。

　　李语莓发现楠停打球的方式很果断，冷静，每一拍都落到了她意想不到的位置。

　　“唉，你就不能放放水嘛？我都累成狗了！！”李语莓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是你说的，打球能让人心情变好，我现在确实心情挺好的。”他走到李语莓的跟前，微笑着看向她。

　　她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瞪着他：“你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眼底的悲伤似乎散去了不少。

　　“要我教你扣杀吗。”他伸出手停在了她的眼前。

　　李语莓借力起身：“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你也可以不学。”

　　体育馆内只剩清脆的击球声。

　　她没有再提英语作文的事，也没提他家庭的压力是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一切的一切又是从什么开始的？

　　李语莓在等他亲口告诉她的一个契机。

　　　……………………

　　打完球后，他们回到了教室。

　　同学们见楠停回来后，纷纷闭了嘴，不再讨论他英语作文的事。

　　说起来也怪，没人去在乎李语莓的成绩了，或许是0分英语作文的冲击力对大家来说太大了。

　　“哒哒哒”

　　张老师走进教室，脸色像吃了苦瓜还要苦。她伸出手重力在讲台上拍了一下。

　　“安静！！”

　　“吵什么吵？”

　　张老师那掌拍完后，迅速地背过身。她装不住了，脸都扭曲了，心中哀苦着：怎么这么痛，早知就不拍那一掌了，手都红了。

　　她稳定好情绪，转向了他们：“楠停，李语莓跟我来趟办公室！”

　　李语莓：“啊？”

　　张老师：“啊什么啊，快点。”

　　去办公室的路上，外班同学们从教室内探出脑袋，看着那个霸榜几年的年级第一“楠停”

　　至于旁边那位女孩他们就不认识了，就是长得还挺好看，他们猜想着楠停可能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

　　张老师推办公室的门。

　　楠停有一瞬间都觉得是错觉，这个男人竟然来学校找他了。

　　张老师：“愣着干什么，主要找你们是为了谈心。”

　　楠睿身穿西装，一身正气凌然，浑身散发着压迫感。

　　楠睿：“你没钱了？还是钱不够花？”

　　楠停：“……”

　　楠睿：“哑巴了？第一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废物。”

　　一直站在边上的李语莓也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反对楠睿：“叔叔您好，您说楠停是废物我不赞同，您是没看到他有多优秀。您这样真的很伤他的心。”

　　楠睿面子被驳很是不爽：“你是谁？我们的家事需要你来管？”

　　楠停伸手把李语莓挡在身后。

　　楠睿：“你这是？”

　　楠停：“她是谁，用不着你问。”

　　张老师出口打破了这一碰就炸的气氛。

　　“楠停的父亲，你说楠停是废物这一点我也不赞同。这孩子他很努力，只是你对他有偏见，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并不是论成绩这一种。如果沟通不了，我就请你回去。”

　　楠睿强忍着怒气，离开了。

　　张老师：“楠停，我虽然对你很失望，但我也知道了你为什么这样的原因，可是你这样赌气又有什么用。”

　　楠停：“以后不会了。”

　　　张老师：“行，有了你这句话的担保老师以后就放心了，以后可千万别在任性了。”

　　张老师露出了一个极具危险的笑，看向了李语莓：“李语莓！”

　　李语莓：“啊？怎么了？”

　　张老师：“你说呢？”

　　张老师：“你这英语作文怎么搞的？”

　　张老师：“也是学楠停的？”

　　张老师:“你俩坐在一起，可真是好样的。”

　　张老师：“唉，这破学校我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工资少，还伤身伤心。”

　　李语莓附和地点点头：“是呢，是呢，压力都给上来了。”

　　张老师见他们这么乖巧的站在旁边受训，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让他们离开了。

　　　……………………

　　晚风轻轻拂过树梢，夜空沉静，尽显安凉。

　　晚自习结束后，楠停和李语莓走在田径场上。

　　楠停：“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李语莓：“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

　　楠停：“你英语作文……”

　　李语莓：“写了一两句。”

　　楠停：“那……”

　　陈然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搓着手，试图让手变得暖和。

　　陈然：“你俩在这浪漫漫步呢？”

　　陈然：“整个田径场上就只有你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楠停：“走了。”

　　他扯着陈然的衣服往后拖。

　　陈然放弃了抵抗：“又来这招，莓莓我们先走了。”

　　“明天见，在梦里一定也要想楠哥哦！楠哥他不好意思开口，让我替他传话。”

　　伴随着哀叫停止，他这句话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