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织羊乙女】逃避可耻，逃避万岁》艾玛家的羽毛笔

74、22 沦陷 如果，她如

　　再一次陷入柔软宽大的影厅座椅，你总算一点一点放松了下来。
　　好吧，就算羊确实露出了令你害怕的一面——
　　这种事，偶尔也会发生嘛。
　　这很正常，你说服自己。

　　回想一下，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羊？
　　因为羊头脑好又温柔，因为羊是个美人。
　　一想到这里，你的心头一阵暖意，你依旧喜欢着他。
　　而且，你们是恋人，这是既定事实。
　　害怕自己的恋人，这——
　　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也会发生的嘛。

　　电影一开始，你便开始自由地开始放空、思考人生。
　　来梳理一下现有信息吧。

　　首先，你跟羊正在电影院约会。
　　其次，你在某一瞬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
　　羊之后，又语调轻快地调侃了剧情的常见走向。
　　没错没错，仅此而已。
　　这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嘛！

　　于是，你将隔在你和羊之间的杯装饮料移到了另一侧，又向羊的身边靠近了些。
　　这毕竟是个约会，想跟羊更亲密一些。
　　恋人很快察觉到了，他伸出一只手，你握了上去。
　　依旧还是如此柔软啊，他的手。
　　在羊的掌心挠了挠，你稍微安下心来。
　　就算羊有一天真的要用这双手杀人——
　　若是他笑着请你包庇他，你一定会无条件答应吧。

　　在你的思维飘出很远后，又一次回到羊身上时，你侧过脸，悄悄去瞧他。
　　你的羊，正全情投入电影剧情，双眼闪闪发光。
　　这个表情……你在小羊打游戏的时候，是看到过的！

　　你看得不错。此刻，游戏宅冰织羊的宅魂正在熊熊燃烧。电影的设定中，能见到许多他熟悉的游戏的影子，包括但不限于NieR: Automata——羊非常喜欢这部作品的配乐，因此你还买了原声带CD送他——Death Stranding 和Cyberpunk 2077。说起来，后面的两款游戏到底什么时候定档发售啊？

　　当电影配乐开始往暧昧的氛围起来，你立刻敏感地察觉了。
　　荧幕上，女主角的恋人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而你的手指也依旧和羊的交缠着。
　　恋人让她闭上双眼，女主角照做了。
　　镜头对准的那双手无比柔情地抚上她的脸颊……

　　喔，他们接吻了。

　　亲吻的画面令你下腹升起非凡的热度，而胸口则又热又堵。你不安地动了动，羊则捏了捏你的手安抚着。
　　荧幕上，双方确认心意，又吻上了。
　　拉远景，还在接吻。
　　你的心口，有小猫爪子在挠。一下，又一下。

　　你也好想要。恋人的唇触碰你的，再……

　　此时的羊，也在想着同一件事。
　　自己还没有主动吻过她。
　　或许有一次可以勉强算，但那算是个擦边球。出发去蓝锁时那回，在车站告别前，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就哭了。
　　自己当时吞下了她的泪水。
　　这个孩子，当时声音都在发颤呢。真是可爱啊。
　　不过，羊认为那一次的吻，大概不能作数。

　　通常来说，这种事情，自己总该主动点的。居然总是教她主动亲过来，真不像话啊。

　　因为她很可爱，所以想要吻她。
　　想让她发出害羞的声音来。
　　想品尝她的味道，想要将她拆骨入腹。

　　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干脆把她毁掉好了。
　　冰织羊，第一次对你产生了欲望。

　　荧幕上，女主角的恋人从高空坠下。
　　真的剧情杀了，跟羊预测的一模一样。
　　结尾，女主角开启战斗前，剑指天空中的漂浮城。字幕出现，剧情结束。

　　而此时，羊却抬起你跟他十指相扣的手，啄了一口你的手背。

　　你的胃开始咚咚打起鼓来。
　　羊刚刚，干了什么？！
　　天哪，这会让你幸福到死掉的。此时此刻，立即升天。
　　手背上，羊触碰过的一小片皮肤正在发烫。

　　“羊，不要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恋人扭过头来，满眼疑惑。
　　“我已经完全完全，沦陷进去了。”
　　“因为我？”羊望着你，眼瞳中反射着荧幕上流动的光，亮晶晶的。
　　“都是因为羊。我该怎么办啊？我实在是太喜欢羊了。”
　　你环住羊的手臂，把额头在他的肩上。
　　“真不想跟羊分开。”

　　此时此刻，就算羊真的要杀掉你……
　　你也心甘情愿。
　　你信任将自己的所有一切交给他。
　　你愿意。

　　片尾字幕似乎过了很久才结束，当屏幕再次变黑。
　　“该走了。”他说。
　　“不想跟羊分开——”
　　“不是说要复习吗？”
　　“不想跟羊分开嘛！”
　　“那，我在旁边打游戏陪你？”
　　“好！我果然最喜欢羊了！！”

　　她真的，超级喜欢我啊。
　　那么，怎样将她吃掉才好呢？

　　你已经开心到飘飘然了。就算羊真的心理变态，那也不会糟过某位反社会人士。
　　不是吗？
　　更何况，你从小便被美丽的反派深深吸引着。
　　真意外啊，这竟给你带来一丝安慰。

　　之前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羊的触碰让你对他更加着迷期待，渴求着更多的肌肤相亲。一想到身边的人或许拥有别人都不知晓的阴暗面，你几乎激动到发抖。

　　人对危险，是不是刻着本能的追逐和渴望？
　　羊散发出有别往常气息的气息时，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真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啊。
　　包括他所有令人胆战的念头。
　　啊啊，你可真是糟糕。

　　回家拿来学习资料后，你们又去了附近的咖啡厅。之前的周日约会，你们总是来这里。羊一起踏进店里时，你感到一阵恍惚。
　　一切都没变，店里稀稀落落的顾客，咖啡的沁人芳香，带着厚厚学习资料的你，和拿着游戏机一脸悠闲的羊。
　　羊去点单了，你则铺开了自己的资料和笔记，摆出了长期战斗的架势。

　　点完单的羊在柜台前，打量着你迅速进入状态的背影。

　　只消一颗子弹，她的一切快乐和烦恼都会结束。
　　她再也不用担心能不能考入理想中的学校。

　　啊啊，可惜，我并不掌握着她的生死大权。
　　她是属于普通世界的孩子。之所以对她感兴趣，也是为了尝试从此处开始，慢慢触碰那个所谓“普通人”的世界。

　　她是一颗自由舒展枝叶的幼苗，而冰织羊却早已被框定好了生长方向。

　　真羡慕啊。

　　真想毁掉啊。

　　一个板块的资料还没看完，你就已经饿了。
　　是时候回家了。

　　跟羊并排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今天没有夕阳，最近京都整天都是阴沉沉的，入夜之后更是凉飕飕。
　　“对了，回蓝色监狱的日期已经定下了了，3月10日。”
　　“诶？！这么快吗！”
　　“是啊，因为U20世界杯就在3个月之后，接下来就要备战世界杯了啊。”

　　那，羊在京都，就只剩下一周时间了。
　　又要告别了啊……

　　“羊，你这次回去，也没法用手机吗？”
　　“很可能是呢。”
　　“我会非常寂寞的啊……”
　　“我也会寂寞的。”

　　“对了，法藤，上次羊是不是想跟我好好谈谈来着？”
　　“我现在还有好好戴着喔。”羊从衣领下扯出V形小扣，“我已经习惯他作为身体的一部分了。”
　　“我很开心。”内心柔软的地方被精准戳中。
　　“之前提过的谈话，我们再往后拖一点吧，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可以等一等我吗？”
　　“好，我听羊的。”
　　“顺便给你一个小道消息，”羊突然转变为快活的语气，“糸师冴也戴同款法藤，U20资格赛上就戴着喔。”
　　“啊？！”
　　这是当头一棒。

　　“我不能接受……明明我给羊的才是独一无二的……”
　　“是啊，我也觉得是独一无二的。”恋人微笑着看你，眉眼弯弯。
　　你最喜欢看他这样笑了。

　　“我也想送你些什么，把你圈住啊。”

　　羊真是可爱。
　　他的用词是“圈住”呢。
　　这也是他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吗？
　　你很开心。
　　这是你终于暴露出了占有欲的恋人呢。

　　“好期待啊，羊还想送我什么呢？”你扮出一副可爱的语气。

　　“项圈怎么样？”
　　你呼吸一滞。
　　项圈……

　　“想要吗？”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想要！”

　　你们继续前行，而你脑子在疯狂循环、回味刚刚的对话。
　　这不对吧不对吧这不对吧……
　　谁会送恋人项圈啊？
　　项圈绝对不应该送恋人吧？
　　这个词的联想绝对是当狗吧！
　　成为他的狗？这还是正常的交往吗？
　　牺牲自己的自由人格，交出自己的一切，任对方为所欲为？

　　是羊的话……
　　心中隐秘的想法让你立刻战栗起来。
　　这样，就可以成为羊独一无二的存在了吗？就算他之后还要长时间离开你，也有这样物品将你们连结在一起……
　　你心脏怦怦直跳。

　　她居然答应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这孩子居然在纠结之后，认真地应了下来。
　　莫非，她其实……
　　是个受虐狂？

　　这很不妙吧……
　　冰织羊，一点一点，兴奋起来。
　　好可爱啊，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如果，她真的愿意将缰绳交给自己……

　　那么，就要选一个最漂亮的项圈，把她栓起来才行呢。

　　这样，她就会一直一直、属于我一个人了。
　　就算在蓝色监狱无法联络，她也会一直被自己的项圈束缚住，在京都忠诚地等待自己回归。
　　再也不会有任何存在动摇你们的关系。
　　让我们成为，无法被任何食物分割开的恋人吧。

　　这个想法让羊产生了巨大的满足感。
　　那就让她成为自己的东西吧。
　　若是教她被其他什么人窃了去——

　　冰织羊，绝对不能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