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织羊乙女】逃避可耻，逃避万岁》艾玛家的羽毛笔

71、19 重逢 羊想起自己

　　你跟着人群的潮水，恍惚着离开了蓝色监狱主场馆。
　　所有人都处于比赛影响的余波中。他们讨论着、手机上刷着新闻，不时念出某一位选手的背景信息。
　　羊他们，确实到达了不得了的地方啊。

　　你明明觉得在看台并没有呐喊几次，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而自动贩卖机前也是排队的人群。
　　但没事，你不着急。

　　来得及就坐夜间巴士回家。如果想在东京多待一天，跟家里打一声招呼，自己把酒店订好，学校那边爸爸会帮忙请好假。
　　你出门之前，父母是这么说的。

　　那当然是要在东京多待一天！
　　虽然明天也不一定能见到羊，但总归是好不容易来一次东京。
　　你本来是打算去各处的大学逛一逛的，但是却现在完全没有心情了。

　　明天再说，总之今晚，你要先看一遍羊的录播回放！

　　同一时刻，蓝色监狱的更衣室内——

　　羊肩膀上搭着毛巾，正在小口补水。
　　满屋都是依旧在庆祝的队友们，吵吵闹闹地，令人心安。

　　我们真的赢了？
　　蓝色监狱，可以取代刚才的对手，代表日本征战U20世界杯？
　　一切像是幻梦一般不可思议，但是发丝间的汗水、身上依旧残留的热度、依旧砰砰直跳的心脏，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羊。
　　没错，羊此刻，正存活于蓝色监狱胜利的故事线中。

　　胜利线的剧情远未结束。帝襟小姐抱着平板，含泪告诉大家，自己十分骄傲。绘心先生则是开始赛后总结，“一切都如我所料，除了糸师凛的觉醒和洁世一的呼应”云云。
　　“在人生的转折点大获全胜，恭喜你们，才能的原石们。你们取得了一番了不得的成就。”

　　我们，这是被绘心先生表扬了吗？

　　“做好觉悟吧。蓝色监狱已经登上了没有回头路的舞台。”

　　啊啊，今晚经历的全部的一切都……如此令羊悸动不已。

　　“好了！为了奖励大家，食堂会推出特别菜单！今天，就请大家好好庆祝吧！”帝襟小姐宣布，于是众人再一次欢呼起来。

　　总之，先去洗个澡吧。
　　羊如此想。

　　冲完澡后泡进浴池，羊心情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对了，你居然也在看台上。
　　帝襟小姐好像让我们登记过地址信息来着……羊都不太记得了。
　　现在应该是学期中吧？你居然又一个人跑来外地，只为了看自己的比赛吗？

　　跟前桥那一次很像呢。
　　羊一想起去年的事情，轻笑了起来。
　　这次，也是自己主动邀请。
　　你依旧来赴约了。

　　羊想起自己在看台最下方抬起头，在观众席的人海中，一眼便发现了那个高高举起手的女孩。
　　那是我的恋人。

　　回酒店的一路，你都一直在刷关于这场比赛和蓝色监狱的报道，顺便回复朋友的刷屏，“蓝锁赢了？！”

　　是啊，蓝色监狱超级厉害，而且居然还打败了日本代表队呢！
　　日足联的秃头会长接受了采访，说蓝色监狱是什么划时代的计划云云。更多的内部消息流出，各大媒体的评论、真假难辨小道消息，你读得停不下来。你还想知道更多、更多关于蓝色监狱的事情。

　　过了凌晨，洗完澡就继续躺在酒店床上刷资讯的你，终于困到不行。在给羊沉默的聊天框洋洋洒洒又发了不少的感慨过去后，你很快陷入梦乡。

　　再次醒来，手机在震。
　　窗帘缝隙透出明亮的一道光束，新的一天到来了。
　　是妈妈？你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

　　“还在东京吗？蓝色监狱终于放假了，一起回京都？”

　　是羊。
　　三个月没有回复的对话框，终于等来另一位用户上线。

　　“羊！你现在哪里？”
　　“我们刚从蓝色监狱出发，大巴似乎会把我们送到日足联大楼，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到。”
　　“好，我们那里见！”

　　你火速退了房。从这里去日足联大楼只有几站，因此见羊之前，你还有很多时间。那么……
　　你想买花束送给他！
　　给最最喜欢、久别重逢、凯旋归来恋人的花。

　　天哪，你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整整三个月没有一点消息，终于，终于……

　　久别重逢的令你雀跃，同时也焦躁不安。本能促使你，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什么上面。
　　比如……
　　花。

　　去买花的话，你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位于新宿的青山花店本店。
　　那么，你要去那里给羊买花，然后抱着最可爱的花束去见他！

　　搭电车过去并不远，时间也完全来得及。很多广告杂志都会在家花店取景，因此，你一直憧憬着那里。
　　然而，当你到达这家大名鼎鼎的店铺后，却无暇注意它每一处精致的布置和巧思。
　　这里确实是非常时尚的空间，但是你一心只有相别数月的恋人，关注点也全部放在了各式各样的小花束上。没错，每一个玻璃花瓶中的搭配都十分可爱，但毋庸置疑……

　　只有眼前的这一束，最好看。

　　那是一捧以淡蓝色小飞燕为主的小花束。
　　浅浅的蓝。
　　跟羊的发丝跟双眼，拥有着相同的色彩。
　　就是它了。

　　接近正午，羊说的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要到了。一手抱着花，你按照导航指引从车站一路向前。现在东京，居然要比京都更暖和些。
　　春天马上就要来了啊。

　　“好久不见。”
　　倏地，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抬头，心脏怦怦直跳。
　　转角处，微笑着等待你的，正是羊。
　　你的小羊。

　　“很好看的花啊，是给我的吗？”
　　眼前的男孩，笑着向你问道。

　　你默不作声地把手机、背包和花束放在了地上。
　　羊镇静地望着你，看着你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脚，做出起跑姿态。

　　你启动了，朝着朝思暮想的恋人飞奔而去，扑进了他的怀中。
　　“好重！”他稳稳接住了你，无奈地叹了一声。

　　“肚子饿吗？”
　　“饿了！想吃饺子！”
　　“居然是饺子？”
　　“没错！SPEC那部剧里，羊最爱的当麻最爱的饺子！”

　　你将下巴抵在羊的胸膛，抬头望着他。
　　恋人垂下的眼眸中盈满笑意，“好啊。”
　　这是只属于你的，羊的笑颜。

　　“我说你啊……”
　　你跟羊对坐在中华饺子店里古旧而干净的桌前，恋人正盯着你大快朵颐。
　　“怎么了？”你嘟囔着咽下一口。
　　“胃口超好。”
　　“因为没吃早餐！”
　　“不像你的风格啊。”
　　“那都要怪羊啦！”你又夹起一个，欢喜地塞进嘴中。

　　“你知道吗，今天我拿回手机后，一连上网，LINE就疯狂往外蹦消息，似乎一共有上千条呢。”
　　你开始心虚，“然后呢？”
　　“你的对话框……”羊扬起嘴角，“确实变得非常惊人。”
　　你略微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小心养成了把羊的LINE当树洞的坏习惯呢……但都怪蓝色监狱不给你们用手机！”
　　“总之，我全部拜读完了。”
　　“……好羞耻，”你捂住脸，“感觉里面都是黑历史啊！”
　　“不会喔，我很开心。”

　　恋人的话语在脑中一遍一遍盘悬着，你胸口一阵暖意。
　　“那么，”你伸出手，“我想要那个！”
　　恋人被逗笑了，他从双肩包中拿出了你许久未见的桐木盒，“请吧。”
　　“羊真的写了吗！”你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真的有给我留言吗？”
　　“有的喔，每一张都好好写完了。想现在看吗？”
　　“不行，不要现在，我不想油把它弄脏！”你小心接过木盒，安稳地放在身侧的座位上，“新干线上我再来好好拜读。”
　　“好。”

　　“所以，三个月来，蓝色监狱发生了什么？真的是大逃杀吗？”
　　于是，冰织羊回忆着自他入狱以来经历过的种种，一五一十地向你慢慢道来。

　　那里，真的只是一群高中生在认真踢足球……
　　你大为震撼。
　　“……最后就是昨天的比赛了。很显然，我是替补，恰好被换上场了。”
　　“那就是说，替补上场也是从12个人中选择是吗？能看到羊上场，我实在太幸运了啊。”
　　“有这么开心吗？”
　　羊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他歪头托腮，盯着依旧在跟食物战斗的你。

　　“超级开心的喔。本来能看到羊出现在替补席，感觉已经心满意足了。”你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三个月没见到了嘛！”
　　“但是喔，下半场换人，羊就突然开始大显身手了！”你回想起昨晚，突然再次激动了起来，“羊能懂吗！就是那种，完全没料到的，比最棒的期待还要更厉害的奇迹！”

　　“诶——”羊不确信，“要说奇迹，比赛结果才应该是奇迹吧？”
　　“最终的胜利，就是意外之喜之外的，”你往口中塞了最后一个饺子，对羊绽开一个大大的抿嘴笑，“意外之喜了！”

　　“话说回来，回京都后，羊有什么计划吗？”
　　“首先回家洗个澡，然后钻进房间里打游戏。”
　　“呜哇，不愧是游戏宅。那我就等羊尽情玩到开心，再约你出门玩吧。”
　　“时隔三个月的约会？”
　　“没错，约会！把约好但没去成的赏椿先补上！”
　　“我觉得，赏朝颜也不错呢。”
　　“啊，牵牛花啊……”你一掏口袋，“喏，羊最爱的牵牛。”
　　三个月前，羊送给你的朝颜手帕，正躺在你的手心。
　　“我一直好好带在身边。”
　　“谢谢你。不过，朝颜不是我最爱的啦！”
　　“所以羊最爱的是什么？”
　　“游戏。”
　　“啧，果然。”

　　“感谢招待！”吃完了最后一个煎饺，你一推盘子，笑嘻嘻地望着对面。
　　“你终于乐意我请客了？”
　　“肯定要羊来！毕竟我可是苦苦等了你3个月呢！”
　　“好好好。”

　　出了饺子店，你们直奔东京站，登上了回京都的列车。
　　坐下安顿好，你终于有暇读羊写的短笺了。将头靠在羊的手臂，你略有些期待地打开盒盖，拿起第一张信笺。
　　“喔！还是香香的！”你鼻尖凑近闻了闻，“三个月居然还没有散掉。”
　　“是啊，我的一位队友甚至都闻到过，还问我是什么香味。”
　　“羊怎么说的？”
　　“装傻。”
　　“啧。”

　　第一张是你自己的留言。
　　「即便暂时不得相见，愿君偶尔落下一笺。」
　　现在去读自己去年的留言，果然十分羞耻。你把第一张放在一旁，捡起了盒中的第二张。上面赫然写着——
　　「好想打游戏。」
　　……这绝对是真情流露。

　　接下来的好几张短笺，内容竟一模一样。
　　「好想打游戏。」
　　「好想打游戏。」
　　「好想打游戏。」
　　「好想打游戏。」
　　逐张数过去，居然一连五张都是重复的内容。

　　“冰织羊！你就是这样敷衍我的吗！”你忍无可忍，把这一叠怼到羊的面前，佯怒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