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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2 好运 如果能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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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君,还差一点就做到了呢。” 羊开口。
“……冰织,你的传球很漂亮。”洁额前发丝沾满汗水。
“刚刚我我最多只能传到那里了,抱歉啊。”
“不……那脚传球很完美,你的设计与我脑海中的图景分毫不差……但是,凭我的身体能力还是没办法触到,可恶……”洁右手攥拳,满脸不甘。“明明都预测到了,可身体就是追不上……”
汗液贴着自己的面颊淌下,羊双眼眨了眨。“在脑中思考过后在行动,就太迟了啊。”
洁君难道还没有察觉到吗?明明脑子那么好使——
不过,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看到、思考、行动,如果洁君想在凛和士道手中抢到进球的机会,按照这个顺序就太慢了。”羊心平气和地解释,“没有和那两人对等的身体能力,即使想象力和思考速度和他们一样,最后也还是会差一步。”
尽管自己并不是在否认洁本人,但听上去确实像在挑衅。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没有办法——”果然,洁要生气了。但在那之前,羊率先打断了他。
“把思考,换为‘反射’试试看呢?”
羊看到洁君的身体震了一下。
这在游戏中明明是很普通的道理。洁君如果能多打游戏,说不定足球也会更有进益啊。
“试试看吧?感受到的世界说不定会为之一变呢。”
羊只是随口一说。然而,洁君在球场上的成长速度,却完全突破了他最激进的设想。
己方的第五球,也就是决定比赛最终胜负的那粒进球,最终被洁君收入囊中。
他在禁区混战中超越了凛和士道,比任何人都要提早一步到达——
羊望着自己的传球被洁世一打入网中,呆滞了一瞬。
那孩子,居然真能在转瞬间抓住机遇。
羊在那一刻,重新认识了洁世一,与他独一无二的才能。
“我也没想到,最后会是洁君你踢进的呢。”赛后,洗完澡的羊加入了正在影音室复盘比赛的两位队友。
“冰织,你为什么建议我‘用反射代替思考’?”
于是游戏宅冰织羊用俄罗斯方块举例,浅显易懂地解释了一遍游戏高玩的反射操作。看着洁君思索的样子,羊回想起二子君认真时的表情。
“总之,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是绝对不会成功的。谢谢你们,七星,冰织。”这是爽朗的洁世一。
“因为我能跟上的只有洁君的行动。说起来,冰织君也兴致高涨呢!”这是朴实的七星虹郎。
“我只是在按平时的节奏踢球而已。不过最后能见到如此有趣的进球,我也有点兴奋起来了啊。”这是诚实的冰织羊。
“况且,洁君的那粒进球,也能展现七星君和我的存在。我觉得,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呢。”
“大家都辛苦了!!”七星十分有精神地伸出双手要击掌,于是——
“好痛啊!真是的。”羊笑着甩了甩自己被打疼的手,假装抱怨。
啊啊,足球,居然能如此令人愉快。
与此同时,学校放课。
回家部优秀部员的你本人一边畅想两周后去东京看球,一边美滋滋整理书包。
“你在一个劲地傻笑什么啊?”朋友弹了一下你的额头,“抽选中了?”
啊,被读懂了。“我在笑吗?”
“不仅在笑,四周都冒着粉红泡泡,太明显了。真的中了?”
你翘起嘴角,故意不想说。
这种快乐又甜蜜的感觉,你不想分享给任何人,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你一定想藏着不告诉我对吧!”
又被看出来了?朋友也是,羊也是,一个两个都会读心术吗?
“总之我有票了!其他的,保密!”
“我懂了,冰织给你寄了票。”
可恶,你的心思真的这么好猜啊。
所以并不是羊很会猜你的心思,而是你本人想法完全写在脸上?
“超级好猜。”
“能看出来吗?!”七星感到不可思议,“我以为他们只是过过嘴瘾……”
羊在说士道和凛,透过屏幕,也能察觉两人间气氛已经相当不对劲。
“啊,洁君,你起来了啊。”
“咦,我睡了很久吗?”看到监控室乌泱泱坐着一大波人,门口的洁吃了一惊。
“差不多12个小时,一定是因为太累了吧!不过你来的时机刚好,现在是第五场比赛的关键时刻喔。”
“这两人,看起来很不妙啊……”洁走近两步,被画面吸引了。
“咦?洁君也这样说?”七星再次震惊。
“显而易见,凛君和士道君已经忍了彼此整整4场比赛了。”
画面中士道激烈阻拦,凛却依旧踢进最后一球结束了比赛。
“如果是敌队,绝对会被罚红牌。”羊说。果不其然,终场哨响后,凛和士道开始了自由搏击。士道选手一个漂亮的飞膝,凛选手被砸出鼻血,出师不利。
而后,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士道身体瞬间僵直,摔在了地上。
“那紧身衣里有电击装置,这也能猜到吗……”七星的声音抖了起来。
“不……这根本是犯法吧……”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休闲服,后颈一阵发凉,“这件应该不会有吧……”
绝对犯法。
“说起来,冰织君的衣服上是不是有股特殊气味?”为了缓解紧张,七星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紧身衣布料太薄不明显,休闲服能更容易闻出来。”
“诶?大家用的不是同样的洗衣液吗?”
“不是,是有点类似于——我不太懂,木头的香气?”
木头?
对了,是羊一直放在更衣室柜中的香笺。
八成是被那些香喷喷的信纸熏出的香味吧?羊已经闻习惯了这个味道,嗅觉系统自动忽略了。
喔,香笺……
“我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2月12日,星期二。
选手名单发表前的6小时,男孩们或惴惴不安听天由命或兴高采烈狂放裸奔,各自等待着命运的宣判降临。
你的羊,则捧着那个外观淡雅的桐木盒,离开了更衣室。
他需要找个没人的房间静一下,于是去了一间空的战术室。靠墙的战术白板上的标记已经被擦掉了,但羊还记得前几轮淘汰过程中,在上面涂涂画画的感觉。
坐在桌前,开启盒盖,白檀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原来气味真的有这么明显啊。
木盒上椿的印花提醒着羊,新年一起去城南宫参拜赏椿的约定。
当时你似乎就是为了这个,才选了山茶花款式的礼物。
没能一起去,有点可惜。
“椿花开放了。”
你今天没带便当,在跟朋友一起去学校食堂的路上,看到了庭院中盛放的红色山茶。
“今年的花期有点晚吧?往年新年的时候就已经开花了。”
“不知道羊回来的时候,还在不在花期啊。”
“比起这个,我建议你担心一下学年末考。”
“对喔,在那之前,还要去东京看羊的比赛呢。”
各说各话,你们早已习惯。
“你脑袋坏掉了吗?”
“没坏,我是一定要去看的。”
“确实坏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学习了?”你反问。
朋友难得沉默了一下,你了然。
“因为前辈?”
“而且球赛还是个周三,”朋友答非所问,“你确定要请假去东京?”
“前辈的志愿高校我记得在东京?他在那边准备入学考试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无视了她的提问,接着上句自顾自说了下去。
每当你们聊到对方不想讲的话题,便总是这样单方面自说自话。
拿着原子笔,羊面对着一沓空白短笺,开始放空。
虽说把这个交给自己时,你并没有请求羊写信。但既然送的是纸张,那孩子心中应该还是希望能收到信吧。
暂时没有灵感啊。
假装没看见,假装不存在,假装根本没有这回事——好!就来拿这些小纸片来叠纸飞机吧!
不,绝对不行。
突然好想打游戏啊。
这与世隔绝的日子,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不能打游戏的日子,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好想打游戏啊——
在回过神之前,羊已经写完了五张短笺。每张正中只有“好想打游戏。”
羊对着自己的杰作笑出了声,这可是真情流露啊。
霎时,更多情感浮了上来。
一直被压抑着的不安突然席卷而上。
自己能被选入蓝色监狱选拔队吗?蓝色监狱可以战胜U20日本代表吗吗?要知道,对面可都是在国内联赛中多次出战的选手啊。
如果蓝锁输了……如果蓝色监狱的培养计划就此中止……
难道说,自己就只能回到京都的那个家,继续每天往返大阪训练的日常了吗……
不对。
按照日足联一贯做法,这场比赛定会被搞的风头十足。若是蓝色监狱在赛场上能够跟国家级的选手打得有来有回,表现出色的选手们肯定也会收到许多职业俱乐部的邀请吧。
这样一来,也就能逃离京都了。
那么,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尽了。剩下的,只能向神明祈求,愿望成真。
男孩一张又一张地飞快书写着,隽秀的字迹浸满不安。若是输了呢?若是到此为止了呢?若是——
不知过了多久,羊又捡起盒中的一张,却发现空白的信笺已经用尽了。
手上的这张,是你许久前留下的墨迹。
「即便暂时不得相见,愿君偶尔落下一笺。」
对不起啊,完全没有写过。
羊望向左边散开的纸张,惊讶于信笺居然已经全部用完了。似乎一共有100张吧?感觉一下子就用掉了。
将写完的短笺拢了拢,按照顺序叠成一叠,羊把所有纸张重新放回桐木盒内,椿花的小纸片放在了最上,合上盒盖。
旁边,是他先前取出的法藤吊坠。
好怀念啊。一开始自己还曾经看它心烦,在跟你分别后擅自摘了下来。现在,这个小吊坠看着却越来越亲切可爱了。
羊拿起法藤的软链,在手腕上绕了几圈。
如果能够成为正选,就戴着它上场好了。
算是祈求一点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