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织羊乙女】逃避可耻，逃避万岁》艾玛家的羽毛笔

59、7 四人 二子观察力

　　“我说啊，努力备考不是坏事，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喔？”
　　“但一旦停下来的话，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把长久以来的焦虑说诉出，你突然鼻头一酸。
　　羊一直没有消息，尽管知道他身在蓝色监狱，但你无法安然忍耐。
　　新年在大阪，你已经在努力试图不去想关于羊的事了，但他曾提过关于在大阪练球的点点滴滴总是浮上脑海，而妹妹也总是谈及俱乐部的种种。说是回老家放松，其实对你而言，待在大阪反而成了另一种煎熬。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抓住跟羊的那个约定。”全世界的绝望像是要压垮了你，“我不想承认自己不是那块料，也不想承认自己配不上厉害的目标。所以，现在除了努力学习，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妈妈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你猜，羊一定在经历正在艰难的淘汰、飞速进步着，如果被他落在身后，我又该如何是好呢？
　　绝对不甘心。

　　与此同时，东京都某处，蓝色监狱，四人寝。
　　刚经历完“艰难淘汰”的冰织羊，正和队友们愉快地搬进新寝室。

　　羊终于打完了自己第二轮淘汰的首场比赛。凭借石狩的高墙拦防、皿斑把握机遇的能力和羊的局势预判，三人率先攻入5球，顺利获得了新的队友并升入第四关。

　　而新的队友，正是三人都十分中意的二子一挥。
　　二子是一位处事慎重的选手，作为头脑型球员，擅长以他人为棋子操控全场，在场上与羊针锋相对。

　　“二子君在第一轮，是作为队伍的进球王晋级的吧？”
　　“冰织君能看出来？”二子微微抬起头，视线穿透厚重的刘海惊讶地射向羊。
　　“嗯，刚才的比赛中，二子君的策略很出色，但另外两人却没法跟上你。这说明，二子君并没有跟上一轮的队友一起组队吧。”
　　“冰织君很敏锐啊，感觉我们会很合得来呢，请多指教。”

　　“我是冲浪者，而刚才那场比赛的浪潮则将你推向了我们的队伍——”这是皿斑的自我介绍。
　　“那么，这边的石狩君喜欢打篮球？”
　　巨人“嗯”了一声。
　　“石狩君和皿斑君都是户外派呢，而我跟冰织君是宅家派啊。”
　　“诶，这个能看出来吗？”羊指着自己，有些惊讶。
　　二子单手在眼前摆出一个ok的手势，像是通过望远镜筒看向羊。“因为在冰织君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哎呀，二子君似乎也是宅。看来能有更多共同话题了。

　　“二子君，接下来有想要挑战的队伍吗？”
　　“这一次，我想要好好观察之后再做决定呢。”
　　晚餐时间，羊惊喜地发现食堂也跟着升级了。
　　“原来晋级之后，食堂也能升级啊。二子君之前就知道吗？”
　　“是的，因为我曾一度退到只有两人的第二关。之前只顾着挑战感兴趣的选手，但现在只需要考虑胜率了啊。”

　　“皿斑的预感确实很正确。”石狩正在快速干饭，这已经是他添的第二碗米饭山了，牛排早被他吃了个精光。
　　“是啊，其他队伍似乎很快就能匹配上，留在第四关的人也不多了。”二子环顾四周，食堂中只有零星的几个小团体，并不像第三关时那样热闹。“话说，皿斑君不一起吃饭吗？”
　　“他跟冲浪板有分离焦虑，不用在意。以及，这里人少是因为规则吧？毕竟第四关比赛完后，胜利的队伍就直接晋级了，而败者会回到第三关。”羊客观分析，“不过从比赛经验而言，我们肯定处于劣势。”

　　“那么吃完饭，就一起去练习吧？”石狩吃完了第二碗米饭，“话说，我好想吃披萨啊！”
　　“晋级后应该就能吃上了？”比起第一轮，现在的伙食水平已经改善很多了。
　　“那我们就加把劲，打赢下一场比赛吧。真希望可以在食堂尽情吃个爽啊——”二子说。
　　石狩望着天花板，“除了美食，你们还怀念外面的其他东西吗？”
　　“动画！”二子毫不犹豫。
　　“游戏！”羊脱口而出。
　　“篮球！”石狩立马跟上，“你们这样盯着我干嘛？”
　　羊和二子瞪着石狩，目光如炬。

　　“现在居然在想篮球？！”二子一脸不可思议。
　　“我想成为篮球运动员。”
　　“石狩君绝对来错地方了吧？”
　　“好吧，我还很想念篮球部的经理。”
　　“女孩子？”
　　“没错，很有干劲的孩子，每次都需要努力仰着头看我。”
　　“不会是因为那孩子你才喜欢打篮球吧……”
　　“说不定呢。你们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二子毫不犹豫。
　　“冰织呢？”
　　“……”

　　“诶——”二子观察力超群，“看你的表情，已经在交往了？”
　　羊点点承认，听到两位队友发出小声惊呼。
　　羊本不是会把心情放在脸上的类型，但二子既然观察出正确的结论，那自己方才脸上，究竟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呢？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二子好奇。
　　“很努力的孩子。”
　　“你想念她吗？”
　　“还好。”
　　眼前二人错愕地盯着自己。

　　“毕竟蓝色监狱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绘心的目的肯定是让我们将全部精力投入足球，不是吗？”
　　“好绝情啊……如果听到你这么说，那孩子绝对会伤心。”二子下了结论。
　　“诶，会吗？”
　　“冰织你绝对没看过少女漫画吧？”
　　“为什么要看少女漫画啊？”

　　羊的脑海中，此事突然响起你的声音。
　　“呜哇，超级少女漫画的展开！”
　　“羊，离开之后，绝对每天都要想我。”

　　“或许你是对的。”羊叹息一声，“该走了。”
　　三人各怀心思地收好吃得空荡荡的餐盘，离开了食堂。
　　“说起来，石狩君你很早通过第一关了，为什么没有早点比赛呢？”二子抬起头，打量石狩左手臂袖章上的排名。
　　“有个家伙，我想跟他一起组队。但他似乎没能来到这里，很可惜。”大块头似乎有些情绪低落。
　　“但蓝色监狱就是如此残酷。”二子冷静陈述，“第一轮已经淘汰了一半选手，如果我们不认真对待接下来的比赛，下一个被淘汰的很可能是我们。”
　　二子听起来有些严肃，“我以前的队友们都已经离开了，如果我不能爬上去，我不甘心。”

　　听到二子这样说，石狩似乎也下了决心。
　　“今晚再多做一组练习和战术配合吧。”
　　“好，都已经走到第二轮了，绝对不要半路被淘汰。“石狩赞成，“说起来，我一直很在意，二子，为什么你要留这么长的刘海？在跑动时不会遮住视野吗？”
　　羊立刻将目光转向石狩，发现巨人正在大大咧咧地挠头，丝毫不觉得提问有任何问题。
　　真是个粗枝大叶的家伙啊。虽然羊自己也有点在意二子的刘海，但他不太习惯直接打听隐私。

　　“因为我被人看到眼睛和额头会不好意思。”二子坦诚。
　　“明明是个男人，情感这么纤细吗？”石狩低头打量着二子。

　　羊敏锐地预判了接下来还有更多问题发言，于是率先抢走了话题，“石狩君一定被人说过‘不会读空气’吧？”
　　“而且一定被说过幼稚。”二子补刀，“还有，比起足球，更适合打篮球。”
　　“你们怎么知道！”懒懒散散的石狩瞪大双眼。

　　“一看便知。”羊笑眯眯地望向二子，感受到他刘海遮住的双眼也正同样注视着自己。
　　拥有厚重刘海的少年轻轻地点点头，对羊表达感激。

　　“经理总是说我不会读空气。有一次我夸她小小只很可爱，还被她狠狠骂了一顿。”这是来自石狩君的抱怨。
　　“石狩君绝对活该。”二子下了结论。“我想先去一趟监控室查一下录像，我们晚点球场见。”
　　“嗯，不要太沉迷了喔！”羊开了个玩笑。跟二子告别后，同石狩一起走向训练场。

　　“冰织，你和二子，都是头脑很好的类型吧？”
　　在场边热身时，石狩突然冒出一句。
　　“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和二子讨论战术的时候，我完全跟不上。”
　　“因为我和二子君思路比较相似。不过，石狩君光靠着身体力量就能在一对一中轻松碾压我呢。”
　　“肌肉记忆，冰织提过这个词吧？”石狩说，“我尝试思考了一下，自己似乎一直是靠肌肉记忆行动的。我脑袋不灵光，在学校除了体育之外什么都不太擅长。来到蓝色监狱，我才意识到有很多比我更出色的运动员。”
　　“虽然我依旧是这里个头最高的。”石狩补了一句，这让羊几近笑出声来。

　　“所以，石狩君现在的心情如何？”
　　“感到兴奋不已。身处这样激烈的竞争环境，胜负欲会变得更强啊。”
　　“石狩君看起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冰织在蓝色监狱，有这种感觉吗？”
　　“不好说啊……我清楚自己的局限，我的体格不如石狩君，耐力也不算太好，只能靠策略和视野去弥补不足。”

　　“你有想赢的冲动吗？”石狩的提问令羊猝不及防。
　　“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冰织你始终看上去很冷静。”
　　“多谢夸奖？”

　　话题似乎结束了，但“想赢的冲动”又一次让羊想起了乌曾经的话语，以及自己在第一轮淘汰结束时的自我审视。
　　如果没有胜利的欲望，呆在蓝色监狱算浑浑噩噩度日吗？

　　沉浸在石狩抛来的疑问和自我怀疑中，羊结束热身，准备开始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