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歧路 你把泪水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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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把礼物包装重新裹好，收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中。
一阵默默无言。
你望向天空，“难得是个晴天。游戏中冒险者的出发日也一般是晴天吧？”
“晴天让人兴致高昂呢。”
“是啊，让我看看……”你打开手机查天气，“今天东京也是晴天。”
“毕竟新干线两小时就能到达。”
“那这样一想，感觉羊去的也不是远方！如果是更远距离的地方，北海道，或者冲绳？对了，羊有考虑过去海外踢球吗？有喜欢的国家吗？”
“海外吗，好遥远啊……另外，与其说有喜欢的国家，不如我有感兴趣的俱乐部和球星。”
“诶？”
“梅苏特·□□。”
看着你迷茫的样子，羊了然，简单介绍了两句，“是一位德国中场，今年刚从国家队退役。”
“那羊说的俱乐部是？”
“他目前在阿森纳效力，再之前是皇马。”
“我有听过，是超厉害的俱乐部？”
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很蠢，但羊依旧耐心地为你扫盲，“是的，欧冠豪门，两个都是顶级俱乐部喔。”
“那羊会想去那里踢球吗？”你自然而然地追问。
“……我倒是没想过呢。因为以我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这样啊。
明明喜欢了羊这么久，你对足球的知识依旧匮乏到可怕。
午餐时间过得飞快，下午的几堂课也一晃就过去了。放学，其他同学都在为班级或者社团筹备学园祭，而你跑去羊的班级门口探出头。
羊很快发现了你，迅速拎起包出来跟你汇合。
“出发去京都站吧。”
“走吧。”
挤进电车车厢，这是你平常放学后去私塾的路线。但今天却是要跟羊告别，好奇怪。
晚餐你通常会在京都站附近跟私塾的同学一起吃。
“羊晚餐想吃什么？”
“有什么推荐吗？”
“嗯……有没有小羊一直感兴趣，但很少有机会吃的东西？”
“……烤肉？”
“好！那就吃烤肉！我预支了明年的压岁钱！让我来请小羊最后一顿晚餐吧！”
“诶，至少让我们AA吧？”
“都最后一顿饭了，尽管交给我吧！”
“那就承蒙招待。”
羊的语气似乎颇显冷淡，这不太对劲。冷淡意味着礼貌，礼貌意味着距离感。羊，是不是显得疏远了些？
你决定不去乱想。
“所以，你其实是烤肉白痴？”羊饶有兴趣地看着你手忙脚乱。
“看来是的……”叹着气，你把一块不明物体夹起，悄悄放进桌角的垃圾袋销毁证据。
烤肉很好吃，除了横膈膜。你把握不好火候，这个神奇的部位就超进化成了超强肌肉纤维，打死都嚼不烂。
“不应该烤这么久……”
“确实需要技巧啊，剩下的让我来吧。”
你认输地交出了烤肉夹，任由羊开始发挥。
“羊又不做家务，为什么烤肉看起来很熟练？”
“球队合宿一般都会有烤肉的。”
“所以羊一般都是负责烤的那个吗？”
“没错。”
难以置信。
“试试这个黑豚牛五花。”一片熟度刚刚好的烤肉被羊夹入你盘中。
“羊其实经常烤肉吧，明明这么擅长？”
“只是因为以前合宿的时候烤过。烤肉热量实在太高了，加上酱汁更是高盐高糖，运动员绝对要远离喔。”
你盯着烤炉上的色泽逐渐诱人的肉片，“真辛苦啊。”
“所以也有退役之后暴饮暴食的人。”
“但羊感觉不是这种人呢。”
“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感觉。不过，如果小羊只是个普通的同级生，我还会喜欢上你吗？”
“突然开始考虑这个了？”
“你想，如果羊跟我一样被父母放养，性格一定会很不一样吧？”
“有可能呢。估计那个平行世界的我，会很享受某个体育社团的训练生活呢。”
“那不知道平行世界的我，会不会喜欢上隔壁班那样的冰织君呢？”
“……说到底，你到底喜欢‘冰织羊’的什么啊？”
“嗯，让我想想……首先是羊很聪明！”
“多谢夸奖？”
“很懂如何偷懒！”
“这是夸奖吗？”
“性格很温柔，而且……”你一口气接下去，“还是个美人！”
羊叹了一口气，“这不是用来形容男生的词汇吧？”
羊真的很擅长烤肉。你盯着滋滋冒油的牛肉，被旺盛食欲翘起了更多的爱意，“我不管！总之小羊什么都好！就算是平行世界的羊，我也一定会喜欢上！”
“我一直好奇，你口中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就是吸引力吧？同为人类，对另一个人类感兴趣？”
“不是异性相吸之类的吗？”
“嗯……如果小羊是女生，我说不定也会喜欢上喔！”
羊看起来很无语，“我该感到高兴吗？”
“总之，主要因素是羊啦！是因为喜欢羊本人！无论羊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都会喜欢你！”
“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支持，以后还请继续为我应援喔！”
“这是什么偶像握手会的发言啊！”
烧烤盘换了一轮又一轮，总算尽情吃了个爽。出了餐厅，列车出发的时间也近了。
感觉，送礼物的时机，只剩现在。
“羊，你的生日是这个月的30日，对吧？”
“诶，你居然知道。”
“因为没有机会为羊庆祝，所以就提前买了礼物，请带着一起去东京吧。”
你拉开书包，将精心包装的小纸袋递给了他。
“原来，今天还有第二件礼物等着我啊。”
“没想到吧！”
“完全没想到。”
“总之，拆开来看看？”
小羊拿出袋中的黑色盒子，看清了包装上的字，“法藤？这不是广告里经常看到的那个嘛。”
“居然知道啊。”
“送我这个，真的不要紧吗？”
“嗯。挑来挑去，感觉还是这个最合适。”
他拆开最内的铁盒，其中的黑色金属吊坠静静躺在其中。
“感觉都不舍得拿出来了。”
羊能这样说，你很开心。
“羊集训的时候要戴喔？”
羊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盒中小小的V型吊坠，没有回答你。
“我会好好珍惜的。”他最终这么说道。
“那么，提前祝羊16岁生日快乐！”
“谢谢，希望能发生好事呢。”
“一定会的！”
站台闸机就在不远处。分别近在眼前，但依恋的磁场又吸住你，不想跟羊分开。
“我果然还是想让羊戴上啊。”
“诶？”
“法藤。”
羊将铁盒取出，你接了过来。
“想看到羊戴上的样子。”
你取出了项链本体，踮起脚尖，“羊。”
恋人俯下身子向你倾来。将法藤一边的搭扣取下绕过，你在他的外套纽扣前，将搭扣扣上。
你能感到对方的呼吸就轻轻喷在额前。
距离好近。
“要贴身佩戴喔。”
羊重新直起腰，将吊坠塞进衣领。“感觉不太习惯啊。”
目光中，黑色金属消失在羊的领口下，感到一阵安心。
“我猜，它的功效会比御守的效果好一点点？而且应该是可以带上场的，我查过，软质材料符合比赛规则。”
“考虑得很周全啊。”
“如果比赛实在不允许就算了，但平时一定要戴喔！”
“我知道了。”
“还有，另外的那个礼物，也不要忘记喔。”
“很难忘记，意外得非常京都，我现在都能嗅到它的香气呢。”
“那太好了。记得放在柜子里就好，这样每次开衣柜，都能闻到香气。”
“存在也太强了。”
“不行吗？”你装作委屈。
“不可以。”羊依旧是好看到犯规的笑容。
恋人确实是可爱得过了头。
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拍了拍羊的手臂，示意他靠过来。
踮起脚尖，你在羊的脸颊上，轻轻触了触。
嗵嗵。
嗵嗵。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他，但心跳却愈来愈激烈。
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无论如何都想试一试。”你听着自己的声音发颤，“我会非常非常想念羊的。”
你低下头，却很快陷入了一个拥抱之中。
同样搂住羊，你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送的手帕可以派上用场了啊。”
“羊又在嘲笑我。”
你手伸去兜里想拿手帕，却被按住了你的手腕。你吃惊地任由恋人缓缓倾下，柔软的发丝扫过你的鼻尖。
不可置信中，羊微微发凉的嘴唇，吻去了你眼睑下方的潮湿。
嗵嗵。
嗵嗵。
你把头埋入对方胸口。
“羊，太狡猾了。”
“抱歉。”
平复许久，羊揉了揉你的后脑勺，像是安慰小孩子。
“那，我出发了。”
“嗯，一路顺利。”
羊进了闸机，汇入人潮，转头朝你挥手告别。
你看着他放下手，轻轻地抚了一下自己的锁骨下，示意着笑了笑。
那是法藤所在的位置。
你泪眼婆娑地点点头，期盼着他能快点扭头，任你肆无忌惮地落泪。
在他的背影消失前，你却分明见他取下了颈间的挂绳，放进了口袋中。
你把泪水眨出眼眶，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微小的猜疑和难以置信依旧像刺一样扎进皮肤，慢慢侵蚀开来。
羊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你仓惶不安着，指甲死死被攥在掌心，却毫无知觉。
没走几步，羊便摘下脖子上的法藤，塞进裤兜中，感觉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她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强过头了？
自顾自地决定多送一份礼物，无论是带香味的信笺，还是需要贴身佩戴的法藤。还有，一定要请客的烤肉，一定要送到车站告别。
周身都已经被无孔不入地侵蚀，被喜欢，就会被这样对待吗？
她对距离感没有任何自觉吗？
连我身边的气味都想管控……
这令羊感到窒息。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