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织羊乙女】逃避可耻，逃避万岁》艾玛家的羽毛笔

49、朝颜 “毕竟是羊

　　还有两天。枫叶红透之时，羊就要离开了。
　　啊啊，羊集训的地方，会是怎样的风景呢？他会在休息日跟集训队友一起去东京各处游玩吗？东京的红枫现在应该还没到盛季，不知那时又会有着怎样的色彩呢？
　　你莫名想起了后乐园，东京巨蛋后的一处公园。
　　那是初中时的某个冬天，父母带你去东京看演唱会期间，顺便去了后乐园闲逛。当时正值梅花季，园内的梅林中许多手持长枪短炮的老人家簇拥着，朝枝头的花苞和鸟儿不停按快门。
　　而不远处就是萧瑟的枫叶林，里面唯有光秃秃的枝干。
　　现在的后乐园，应该也能看到漂亮的红枫吧？小羊有机会去那里玩吗？

　　你又想起了梦中的钢铁巨兽……
　　不不不，东京哪里那样的超未来科技感场馆啊！日足联多半会把选手们安排在东京的哪个俱乐部的青训基地吧。
　　话说，为什么日足联寄来的信件中信息寥寥？到底有什么需要保密？集训究竟要持续多久？为什么没有对外披露更多信息呢？
　　但你不再对此担忧了。
　　只要相信羊就好。
　　不用去质疑，不用去担心，交给羊就好。
　　你考虑过的问题，羊一定也都考虑过、烦恼过、找人商量过。
　　乌前辈也在那里，所以，一定没问题的。

　　“这样还不错吧？”
　　回过神来，你们已经在小亭中坐下了。你静静地听着，雨水打在木质屋顶上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的啼鸣。
　　“嗯。”
　　身处之境，令你产生一种熟悉感。
　　“羊，这是复刻言叶之庭？”
　　“你也学会读心了嘛！”
　　你轻笑了两声，“曾经讨论过嘛。此时此刻，跟电影中的场景有点相似呢。”
　　“可惜这里不是湖边，现在也不是梅雨季。”
　　“但相同的是外面正下着雨，而我们二人，一同躲在亭子中避雨。”
　　外面湿漉漉的景色，跟电影中的倒是全然不同的色彩。你拿起斜靠在身侧的雨伞，握着伞柄哒哒敲击了两下地面。
　　“夏和秋，你更喜欢哪个？”羊突然问。
　　“有点难选啊。但我知道羊最喜欢梅雨季。”
　　“没错。因为下雨就不用踢球了。”
　　“这个理由很有你的风格啊……不过如果羊出生在北海道，整个冬天都不用踢球了吧？”
　　“不不不，我绝对会被送去东京上寄宿式足球学校的。”
　　“呜哇，超可怕。”

　　“啊，对了。”
　　你神经紧绷起来，羊终于要开始讲正事了。
　　只见他从外套的内侧口袋中，拿出一个和纸袋。
　　“礼物，请收下。”

　　果然。
　　真是狡猾啊，居然放在内侧的口袋，不然刚刚牵手的时候你就能摸到了。

　　你接过羊递过来的袋子。淡色的和纸袋平平整整，用细绳打着漂亮的蝴蝶结，这一看就是店员的手笔。
　　小羊肯定系不出这样好看的蝴蝶结的。你见过小羊的球鞋，足球运动员为了防止鞋带松开，只会习惯性在蝴蝶结上再打第二个结用来固定，没有任何美观可言。

　　“我可以现在打开看吗？”
　　“请便。”

　　拉开蝴蝶结之前，你改变了主意，摸出手机，调整角度给漂亮包装拍照。
　　“你明明以前不是喜欢拍照的。”
　　“毕竟是羊难得送我的礼物，想纪念一下！”得到满意的照片后，你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露出一张对折的水色手帕。

　　妈妈猜对了。
　　尽管被提前剧透，你却依旧感到甜蜜。

　　那手帕的背景是浅蓝色的。水色，是小羊的颜色呢。
　　“打开来看看？”
　　你把透明包装打开，抽出手帕摊平。
　　棉质布料上，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是两株盛开的深蓝色牵牛花，爬着藤，蜿蜒向上。
　　“朝颜？”
　　“你喜欢这个图案吗？”
　　“……清晨开放，傍晚凋谢的花朵，象征着一期一会、短暂如露水般的爱情。”

　　“剑走偏锋啊小羊。”
　　选这种图案的手帕作为临别礼物……
　　“送这种图案，绝对是分手的意思吧！”

　　“还是说，”你抬起头，死死盯住羊的双眼，“羊离开京都后就一去不返了。”
　　不祥，非常不祥。
　　“喜欢吗？”羊又展开了那副明媚的笑脸。
　　“……嗯。很喜欢。”
　　好巧，羊连你的喜好都知道。
　　“早就预判到了这一点吗？”你问。
　　“我还是有认真为花色烦恼过的。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小羊绝对没有用这个图案在暗示什么吧？”
　　“没有喔。所以，你真的喜欢不祥吗？”
　　“就跟抽签抽到大凶一样，感觉反而是幸运的体现呢。”
　　“果然是乐观主义者啊。”
　　“羊既然选了朝颜，果然也是乐观主义者吧？”
　　大概是乐观的气氛感染到，羊若有所思，“可能稍稍被你改变了一点点吧。”

　　你再次看向掌中的手帕。牵牛花的深蓝色花瓣，很漂亮。
　　“啊啊，但是朝颜、短暂的爱情，这些意象真的很不妙啊！如果最后我跟小羊分手了，这条手帕绝对是万恶之源！”
　　“刚刚还说喜欢的，真是反复无常的孩子。”
　　“喂！”

　　羊的色彩。羊的礼物。
　　羊的心意。

　　你的声音变得柔软了下来，“我会好好珍惜的。”
　　“那我就放心了。”

　　羊拍拍手，“好了，不要搞得这么伤感，我知道你也有礼物，要让我先猜吗？”
　　“不许再这样预判我的行动了！”
　　“啊啊，抱歉。”
　　“我会在送小羊离开那天再交给你的。”
　　“好的，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雨渐渐停了。
　　差不多到饭点了，有点饿。
　　“羊，想去哪里吃午餐？”
　　“车站附近有很多选择，想回去吗？”
　　“好哇。”

　　羊送你的紺色牵牛花手帕，好好地装在你的大衣口袋中。你悄悄把手塞进兜里，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
　　小羊留给你的礼物。
　　你已经决定在羊离开期间，一直将它随身携带。
　　就用这条跟羊的发丝相同颜色的手帕，来代替他陪伴在你身边吧。

　　“对了，如果下午你来我家的话，顺便把我从大阪带回来的栗子塔吃掉好了。”羊又想起这茬。
　　等等，这关还没闯关成功吗？！
　　“干什么露出绝望的表情，不是说好要来的吗？”

　　“冰织羊你这个抖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