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织羊乙女】逃避可耻，逃避万岁》艾玛家的羽毛笔

4、吐露 坦率的告白

　　“冰织君，我有一部想二刷的德剧，周末要不要一起？”
　　“可以，不过我周六要去训练，周日才能有空。是官摄吗？”
　　冰织君已经可以流畅使用剧目相关的词汇了，而你也对他喜欢的游戏作品同样有了更多了解。剧粉和游戏宅相互推荐心头好，偶尔涉及到某一题材，你们的品味也意外得一致。

　　总之，借着看剧的由头，你开启约会邀请剧情。
　　“对，是官摄！学校附近有适合放映会的场地，价格很便宜，大屏配上音响效果，用来看官摄超级爽的喔！冰织君感兴趣吗？”
　　“我周日全天都ok，不过下午会不会好一点？”

　　这是约会呢。
　　冰织君，答应了我的约会请求。

　　好想告诉他啊，我非常非常在意他。
　　小火苗缓缓地燃，灼烧着你的少女心思。

　　周日。
　　宽敞的放映空间里，你和冰织君，身边仅有彼此。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

　　这不过是一起看放映罢了，但你此时此刻，却在由衷地喜悦着。
　　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好想告诉他。
　　心脏在胸腔中咚咚作响。
　　好想告诉他，你如此地喜欢着他。

　　心意像是被点燃一角的信纸，慢慢地燃烧着。就算试图把它折起，但爱意的火苗依旧会一次又一次地蹿起，灼烧着酸痛的情思。
　　你并不想贸然地打扰他。
　　但是今天……就在此刻，可以稍微任性一次吗？

　　屏幕上开始播放片头的演职员表。这部剧的官摄你已经是第二次看了，因此整个上半场，你都在反复考虑措辞，并一点一点地积攒着捅破窗户纸的勇气。

　　视频播完了上半场，而你也终于点燃了自己的莽撞，转头面对着冰织君。
　　果然，你再也无法按捺住这一份汹涌的情感了。

　　“冰织君，抱歉，我想说一些唐突的话。”
　　冰织的视线向你投来，你却立刻移开了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啊啊，这也太明显了。这种开头，一听就是告白。

　　好难受，为什么你非要踏出这一步不可？这实在太过煎熬……
　　我会不会因此，被冰织君讨厌呢？

　　但是冰织君已经用遥控器将视频暂停了。
　　如今这个局面，你不可能搪塞过去。
　　告白是没有回头路的，那就直接上吧。
　　你的心意，把它传达过去。

　　“今天能和冰织君一起来看电影，我真的很开心。我一直有件事想让你知道，可是又总觉得太唐突，所以一直没敢说出口。”
　　你感觉喉间发紧。
　　“和冰织君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开心，我真的非常珍惜。本来一直觉得只要默默地将这份心意藏起来就好，但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你终于抬起目光，屏住呼吸，望向了正认真盯着你的男孩。
　　“虽然担忧这样的冒昧会令你困扰。我还是决定自私地……”

　　你的大脑开始错乱了，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我……我一直很在意冰织君。”
　　“如果不让你感到为难的话，我想……希望能够跟冰织君……交往看看。”

　　啊，说出来了。
　　话音落下，胸腔中仅剩心脏的奏鸣。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好讨厌啊，明明最不喜欢这种公式化的表白。
　　明明想要把最最喜欢他的心情传达出去……
　　为什么，自己还是采取了这种温吞的说法呢？
　　你的自我厌恶涌了上来，胃开始微微绞痛。

　　“诶……”
　　冰织的睫毛眨了眨，然后垂眸沉默。

　　完了，要被拒绝了。

　　冰织低柔的话语，缓缓流淌了出来。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重要的心意。”
　　你察觉出了其中的歉意。

　　你完蛋了。

　　冰织君抬起头，目光坦诚地望向你。
　　但你却分明看到了，你们二人之间隔着一层薄雾。

　　“其实，聊天的时候，我也很开心。能一起愉快地交谈的对象，对我而言十分珍贵。”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语气愈发小心起来。
　　“只是……我现在的状态，或许还没办法回应这份感情。”

　　你似乎，没有被讨厌？
　　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用道歉喔。我很开心，冰织君能这样坦率地拒绝我。”
　　“对不起，让你抱有期待了。”
　　“不会的。那么请问，以后我还可以继续跟冰织君聊天吗？”
　　冰织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而且，周末能跟朋友出来玩，我很开心。”

　　啊，是朋友啊，你果然被划分在“朋友”之内了。始终保持安全距离的、不会拥有任何深度交集的，名为“朋友”的界限中。

　　然而，冰织的话语还未结束。
　　“因为今天跟你有约，我逃过了加练。”
　　逃？加练？

　　你眨眨眼，冰织看出了你的疑惑。
　　“嗯，是逃跑。足球，偶尔会令我窒息到喘不过气来。其实，第一节德语课，我能跟你聊那么多，都是因为你分享的那首歌啊。”
　　“第一次看到伊丽莎白关于自由的独白，我非常吃惊，因为她跟我的处境一模一样。足球对我而言，是义务。光是应付父母的期待，把每天的训练好好完成，就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

　　“冰织君每天的足球训练，很难吗？”
　　“不是难。是……麻木。如果不麻木地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样日常会让我绝望得喘不上气。”
　　“每天都要去大阪练习……真的很辛苦啊……”
　　你浅浅地感慨了一句，却知自己未切入对方的分毫。

　　“在这种处境中，我实在没有信心，能再拥有一段恋情。但是不要紧吗？跟这样的我待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卸下了一部分盔甲，露出一角苍白的柔软皮肤。

　　什么叫，这样的我？
　　这是冰织第一次，向你主动提起有关足球的事。
　　你感觉他正在逐渐向你敞开心扉。
　　你为此感到开心。

　　“冰织君，非常讨厌足球？”
　　“说得再准确一点，只是不喜欢罢了。踢球并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抱歉，那一定很不好受吧。”
　　“还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就这样，一直一直踢下去，最低程度地满足父母的期待。这样就好。”
　　冰织君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声音空洞着。

　　他的家庭关系，原来是这样地压抑啊。

　　你为冰织君感到难过。

　　“冰织君，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你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眼前的男孩愣了愣，神色讶异。
　　“你不会感到为难吗？”
　　“因为冰织君并没有敷衍我，所以我也希望自己能有点帮助。”

　　“那么……”
　　“如果可以，能麻烦你帮我打掩护吗？如果父母逼我在星期天加练，就请你以小组作业为理由，帮我逃掉额外的训练吧。”
　　呜哇，这超简单。
　　“没问题！乐意至极。”

　　“太好了。不过这样一直麻烦你也不太好，有什么我可以回报你的吗？”

　　冰织君，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仔细考虑了一下，“请问我可以保留这个约定吗？当我有灵感的时候，我再告诉冰织君，可以吗？”
　　“嗯，可以噢。无论如何，谢谢你能向我表白心意。无法回应你我很抱歉，但能被人喜欢，我真的感到开心。”

　　太好了。
　　听到他能这样说，你也就不会后悔今天的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