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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食物 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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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你慌忙去扶前，羊已经自行站稳了。
“好可怕的女子高中生……”
被这样评价着，你无法抑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恋人假装害怕地快走了两步，试图远离你。
真可爱！一向游刃有余的小羊，居然害羞了！
在长椅上并肩坐下之后，你们各自打开自己的便当盒。
“羊的便当都是伯母做的吗？好可爱啊！”
你对比着羊和自己的便当。自己的盒中是爸爸精心制作的料理，上面还有他挤的番茄酱小人图案。爸爸总是喜欢研究用番茄酱和紫菜条做装饰，但是卖相依旧不如羊手上的。
“嗯，但是我很讨厌。”捧着一盒精致料理的羊，这样说着。
“想要交换吗？”
“可以吗？”
“有点好奇，被羊讨厌的便当是什么味道？”
一言蔽之，没有调味。
大概因为运动员有严格的摄入要求，尽管羊的便当摆盘精美，但索然无味。
或者更直接一点，难吃。
“羊，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对着漂亮的便当犯了难。几乎每样食物都是水煮，若是十年如一日咽下这种食物，你大概会忧郁致死。
“我也很好奇。”羊的嘴里塞得鼓鼓的，“好幸福，你每天都可以吃到天妇罗吗？”
“刚炸好的更香啦……”你看到小羊反对的目光，赶紧补上一句，“以后我会请爸爸天天炸天妇罗的！全都分给小羊一半可以吗！”
“说定了喔。不过，这样好像又回到叛逆期了一样呢。”
“运动员的饮食，需要一直这样严格管理吗？”
羊点点头，“有些人在休赛期会放开了吃，但是我家不允许。”
每次提到家庭相关的话题，羊的情绪都会有些低落，因此你迅速转移话题。
“所以羊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盐烤秋刀鱼。”
“好意外，我以为会是荞麦面之类的。”
“盐烤秋刀鱼也是传统美食嘛。”
“也是啊。不过我吃秋刀鱼，从来没法留下一根完整的刺呢，每次都会弄断。”
“诶，明明超容易的吧。所以你最喜欢的食物是？”
“最近很喜欢福冈博多拉面！厚厚的油脂和极细直面超级有趣！”
小羊却没有接话。
“咦，这个羊也不能吃吗？”
“应该会被禁止的，听起来脂肪含量很高。”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你们沉默了一会儿，一齐望向天空。这已经成为习惯动作了。
“今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呢。”
“上次的雨天娃娃起效了喔。虽然只下了十分钟——”
“看来灵力还不太够啊，那今天就试试做10个好了！”
小羊仿佛少女一样用拳半掩住嘴，轻笑着，“好啊，交给你了。”
在天台口跟你挥手道别后，羊就要出发去大阪了。
你透过天台边缘的铁网，认出了那辆校门口的私家车。那是冰织家的丰田皇冠，车漆是金色。
小羊跟你提过，金色，代表金牌；而皇冠，更不用解释其含义。
这令你想起花滑选手羽生x弦。这位世界级的花滑选手在今年2月的平昌冬奥会上，将自己的考斯滕纹理中的银色丝线都改用金线绣织，祈愿达成五輪金牌连霸。
最终，他得愿以偿，站上了领奖台之巅。
但是，小羊不一样。
第一名，并非出于羊自身的意愿和执念。
那是父母为他编织出的、名为祈盼的囚笼。
密不透风。
羊，一如他的名字，像是被狼父母肆意摆弄的柔软羊羔。在捕食者的意志下，自愿开膛破肚，掏出自己内脏和血肉，滋养父母的执念。
好可笑啊。就连他乘坐的私家车，都在施加着无形的压力呢。
如果是你，是绝对受不了的。
你远远望着背着书包的小羊出了教学楼，戴着耳机往校外走去。
天依旧是阴沉沉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
快点下雨吧，这样羊今天不用踢球了。
你想起跟羊承诺的10个雨天娃娃。于是，收好便当盒，你也离开了天台。
羊，你什么时候才能获得自由？
这样下去，真的不要紧吗？
此时，距离冰织羊收到来自蓝色监狱的征召信，还有59天。
京都府内的升学名校，会定期举办各大名校的考学说明会。
为了获得早大合格的更多信息，你现在正身处一所开展早大说明会的高校。
然后，你被世界的参差吓傻了。
根据官方数据，每年早大在京都本地的录取人数，大约是10-20人。
这并不是你踮起脚尖，通过努力就能轻易达到的高度。
错愕，绝望。
好想回家，蒙在被子中大哭一场啊。
你上早大，简直比强迫小孩踢球成为世界第一，更加痴心妄想。
但今天是父母陪你一起过来的，你不能直接逃走。
“妈妈，我要出去一下。”
出去哭一会儿。
“去吧，说明会我会做笔记的。不想回来也没关系，直接回家就好喔。”
不知不觉间，双脚带你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
找去一栋建筑的最高处，已经成了你的肌肉记忆。但很遗憾，面前的天台上了锁。
你抱膝坐在了低段台阶上，望向窗台外。
“小羊，早大每年在京都，最多只有20人合格。”
“每年，京都高中毕业后选择升学的人数，有近一万三。”
“想要早大合格，偏差值最低也需要50，而我想读的文学部更是……”
“明明我只要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目标就好了，但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痛苦？人活在世上不应该是为了追求快乐吗？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心？”
你给小羊发过去一条条宣泄失落的讯息。
你所在之处，可以看到清水寺的朱红色本堂与三重塔呢。京都偏差值顶尖的高中，就连风景都比你校要优美。
真讨厌啊，你明明不是那种优等生的。
为什么偏偏跟羊约定了早大啊？
好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