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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告白 出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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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搜索姓名，点进网页。冰织君的这位乌前辈，是大阪斑比青少年的明星前锋，介绍上说，他进入大阪斑比之后，很快就选入U18首发。这不就跟冰织君一样嘛，所以这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继续下滑，页面上有一张他持球飞奔的照片。长手长脚，是非常高大的一位选手。你把照片放大，呜哇，头上涂了好多发蜡……
这个人，跟冰织君关系很好……？
难以置信。
社交恐惧再次战胜了你。
“冰织君，他看起来好可怕。我可以反悔吗？”
“完全不要紧喔！有的时候，我也觉得他很有趣呢。”
可怕跟有趣，完全是两码事吧喂！
冰织君赛后修整完，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你们又一次溜出酒店，找去了离场馆附近不远的利根川。
“夏天，来到河边心情就会很好呢。”你感叹了一句。
“明明都是河，利根川和鸭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盛夏，河川敷绿意盎然。7月是利根川的汛期，望着宽阔的河面，暑气似乎都消散了许多。
“说到鸭川，冰织君，回京都后想一起沿着鸭川河岸走走吗？”
明明跟冰织君一起出门许多次，居然从未一起在鸭川旁散步。也是，上个学期你们一起出门，却总是各自在复习和打游戏。但现在不一样了。
“好啊，回到京都之后，一起去吧。”
慢慢沿着河道一路向前，身边河道内的流水奔流着，发出愉快的声响。
景色和心情过于美好时，你心中却响起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它说，不可以。
你不可以这么开心。
你又被拉回了来前桥前，即将溺死的那个上午。
充满锈迹味的失落再次漫了上来。
“冰织君，我真的很开心你能邀请我过来。暑假开始以来，我真的感觉自己要在之前那个约定中溺死了。早大的目标太遥远、太沉重了，未来的一切都令我很不安，好像什么都变成了灰色的……”
描述这种感觉令你窒息，你远远望向身旁的利根川，企图将烦恼扔进河水中流走。
“所以，我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进厚厚的复习资料里，一刻不敢停歇。”
“嗯，我也觉得你上学期拼命学习，有点……”
他纠结了一下用词，“像是变了一个人。而且，当我在白色情人节给你回礼的时候，你并没有我想象得开心。我本来想用那个礼物为你加油的，结果反倒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讨厌了。”
原来，冰织君也会感到不安啊。
“明明周日我们总是一起出门的，但后来你已经习惯带着资料出来学习了。其实，我也会担心你将自己逼得太紧，直到无路可退。如果那个约定对你而言是枷锁和牢笼，我会感到难过。”
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冰织君。
我最喜欢的，明明是温柔笑着的你啊。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样努力下去，就有结果。我明明觉得可以这样一直忍耐下去的，但我终究不是那种人啊。”
“其实每一天，我都是这种心情。”
你吃惊地看向冰织君。他则遥遥注视着前方远处。
每一天？
冰织君的每一天，都抱着这种想法吗？
想放弃，想逃避，认为自己根本配不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目标，不配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
冰织君，每天都在否认自己吗？
“就跟我刚刚在混采区说的，看到你逃走，这让我觉得，自己并不孤单。这很奇怪吧，但我确实就是这样家伙呢。”
你沉吟着，终于开口，“但是，这也太令人难过了吧？”
“习惯就好了。”看到你开始不安，男孩看起来有些烦恼，“抱歉，可能听起来有点自私，但我确实因为拥有同伴而开心。我从未想到，竟有另一个人，能与我感同身受。”
啊啊，可恶。
明明不能跟冰织君成为恋人，但他却依旧向你敞开许多心扉。
这样下去，只会让你在这份单相思中愈陷愈深。
凭什么？
凭什么我非要变得这样痛苦不可？
不要这样，太残忍了……
对冰织的慕意和愤懑交织着，你身上突然长出刺来。
“明明不能交往，但冰织君却依旧对我如此温柔。这太差劲了。
“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冰织君身边特别的人了！但这只是自欺欺人吧？明明并不能成为恋人，但我还是这样一厢情愿，想继续待在冰织君的身边。”
“对不起，我没能考虑你的心情。”
“冰织君，你知道吗？我最好的朋友跟喜欢很久的前辈交往了。”你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哭腔，真是没用啊。
“我好嫉妒她，明明这种时候，我应该为朋友感到开心的……”
冰织君安慰地抚了抚你的后背。
这是很礼貌的距离。就算是此刻，冰织君也依旧保持在安全距离中，所有的行为和话语不亲密，也不冷漠。
你好讨厌他，这样温柔地安慰你。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那个约定，会让现在的你如此痛苦。”
你好讨厌，这样轻喃向你道歉的冰织羊。
讨厌，讨厌！不要这样！
我最喜欢的，明明是温柔笑着的你啊！
“突然这样问可能有些唐突。”
身边人，突然话锋一转。
“如果我说，要不要试着跟我交往看看，现在的你会接受吗？”
……诶？
“啊……”你感觉自己要脱水了，“刚刚那个是，告白，吗……”
“嗯。就算知道了我难看的阴暗面，你还愿意跟我交往吗？”
你怔怔地望着他，泪水开始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这还用问吗？
眼泪将视野遮得模糊不清，就连眼前你最喜欢的、微笑着注视你的冰织君，他漂亮的脸孔都不再清晰。
喜悦的色彩在你的世界炸开了，无比绚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