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
-
两人无言之际，欧阳少恭走了过来，“百里少侠可好些了？”
黑色的长发束成一捧搭在身前，容貌俊秀笑容温和的青年走了进来。宽大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开了一个轻浅的弧度，行动中，自是带了一种清幽典雅的恬淡意味。
“是你……”百里屠苏坐起身来，面上依旧平静，“多谢。”
“不必谢我，百里少侠之伤，是云姑娘帮着治疗的。少恭学艺不精，少侠体内煞气实是束手无策……实在惭愧。”欧阳少恭摇摇头，嘴角擒了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容。
“……抱歉。我已无事。”百里屠苏站起身来，将焚寂小心地用布重新包裹好，而后绑在了身后。
“在下唐突，本不该多问。”少恭询问两人伤的来源却没得到答案，也没追问下去。
这时那只金色小狐狸跟在少恭后头进了来，欧阳少恭拱手一揖，有些抱歉地开口，耳边突然听得细碎的响动，不由得笑了起来。“险些忘记还有个小东西，它似乎一直跟着百里少侠，从翻云寨一路过来琴川，且以为是晴雪姑娘伤了少侠，对她可凶得很。”
似乎是响应着他的话，浑身金灿灿只在耳尖和四肢点了红晕的小狐狸窜了出来，大尾巴一甩一甩，却是不见了尾巴尖，圆圆的很是可爱。见了百里屠苏，小狐狸似乎很激动地想往他身上窜，阿翔威严地一抬头，一声清越的鸣叫响起，还作势扇了扇翅膀。小狐狸吓得往后一缩，睁了一双黑乌乌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了百里屠苏。
“阿翔勿闹。”百里屠苏低声喝止，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小狐狸似乎也明白了，探出脑袋，大大的耳朵抖了抖，跑到百里屠苏面前转了一圈，却是又跑到一个比较空旷的角落。
欧阳少恭饶有兴致地看了，落在百里屠苏身上的眼神带了些玩味。
夕照坐在床边没动，只是眼里带了一丝笑意。
小狐狸趴好，闭上了眼睛，身上忽然闪起光芒，光芒淡去之后，身穿嫩黄长裾压橙边的娇俏小姑娘趴在地上，头顶绑了两个大大的铃铛，长长的辫子垂了下来，在额前还有一撮金黄色的碎发。小姑娘站起身来，衣袖袖口收紧，显得袖身有些蓬松，看起来格外的可爱，正歪了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百里屠苏，弯着嘴甜甜地笑。“屠苏哥哥~”
“……！”饶是百里屠苏，此刻也不禁略略睁大了眼睛，只有些吃惊地看了少女低了头，一手把玩着自己的辫稍。只片刻，百里屠苏便敛了眼眸，低首不语。
夕照望了望变成小姑娘的狐狸，又望望沉默的屠苏，拢袖到嘴前，似乎无声地笑了。
自称襄玲的小狐狸说她是来抱屠苏在翻云寨的救命之恩的，她双手握拳，睁大了眼睛，很严肃地看了百里屠苏，“屠苏哥哥叫襄铃做什么，襄铃就做什么——”
“扑哧——”一旁的夕照听了这话笑了出来。
“不必。”百里屠苏以手扶额，只觉得眉角有些抽痛，翻云寨中只为救人，何来对你有救命之恩？人与妖本非同路，你自且去。”
“呜呜呜……”小狐狸一听，就开始小声地哭了，“屠苏哥哥是不是嫌弃襄铃没用，连人都变不好……有时候、有时候耳朵和尾巴还露出来……”小姑娘声音都带了哭腔，欧阳少恭表情也有了些无奈，百里屠苏面容隐在手下，看不清晰。“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会、会扑蝴蝶……还会抓虫子……屠苏哥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呜呜呜……”
“……”这些，算是优点吗……
夕照的表情藏在面纱后，再加上挡住半个脸的衣袖，似乎还在笑着，但只要看她的眼里，一丝笑意全无。
襄玲被欧阳少恭暂且劝回，又带夕照去切脉看病，只留下屠苏一人在船舱内歇息。
把脉过后，少恭皱着眉头，又细细把了一次。
“怎了？”夕照也很耐心地等待答案。
“云姑娘生来便体弱？”
“恩。”
“云姑娘先天身子骨便是积弱，近来奔波忙碌，似受了寒，有伤寒的征兆。”
“……”
“待我开个药方，先治了寒气，然后身子得慢慢调养。”
“谢谢欧阳公子。”
少恭冷眼看着夕照离去，不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不再晃动的门帘，他知道自己没有把错脉，这姑娘的身体虚弱至极，按普通人来说早就是只能躺在床上等日子的状况，但她现在却能行走自如，面上也只是稍露苍白虚弱，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时日无多之人。
而且，她身上那种灵气……那么像当初神界里的人……
离开了船舱的夕照，回头扫了一眼，眼里满是冷冽，不过当她的视线移到屠苏那边，却柔和下来。
她望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我待看你如何行止……欧阳少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