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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黑化男?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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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盘腿坐在地上。
窗外的雨依然下个没完。
我们这个队伍昨晚在森林里度过了尴尬的一晚上,今天在穿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天却下起了雨,轿子无法前行,于是我们只好先找了一家旅馆落脚。
我趴在窗沿,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外面没有一丝风,所以一边下雨一边起雾,很快雾和雨就融为了一体,外面的世界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啊,的确,这种天气就算是忍者也会觉得麻烦吧。
我趴在窗沿上,手臂搭在外面,,袖子撸了上去,而露在外面的那一截手臂早已被雨水淋湿。我能够很清晰地看见雨水一簇簇地聚集在被打湿的汗毛上,然后顺着重力一缕缕地汇集到我的手指尖。
我伸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收集着雨水,时机刚好的时候,一颗大而饱满的水滴就会从我的指尖掉落,落到看不见的地方。
我收回了视线,因为往窗外看多了就会产生雨好像在从下往上而不是从上往下的错觉。
湿度百分之百,什么鬼天气。
我抖落手臂上的水珠,将手伸了回来。
鼬坐在地上,正在用手套反复擦着刃具。止水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一套茶具,他忽然抬眼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别玩了阿伦,把窗户关上,外面雨都飘进来了啊。」
于是我就把窗户关上了。窗玻璃外面马上就蒙了一层小水珠。
过了一会,我感觉房间里太闷,于是又把窗户打开了。
然后我仿佛听到了有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鼬还是止水,这叹气的声音还真叫人不爽啊。
除此以外,让人不爽的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
空气好沉重……或者说,这个房间的气氛就有点不大对头,但是哪里不对头,我又不太说得上来。
再次往鼬和止水那边瞧了一眼——他们各干各的事,百般无聊却又无可奈何。也是,被这样糟糕的天气堵在了旅馆里,谁也会沮丧的吧。
我站起了身,将袖子放下,然后穿上了我搁在一边的木叶马甲,走到了门口,打开门。
「你要出去?」有人问。
「嗯。」
「去干嘛?」
「去透透气。」
我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然后把门摔上了。
【赤盏·今天也依然是一位暴躁老哥·伦】
跑到了旅馆楼下,走到门口,我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居然没有带伞……
刚刚急于离开,结果忘记拿伞了。回不回去拿,这是一个问题。
要是现在在回去拿伞,会很尴尬的吧,不过等一下淋湿了回去,依然不免会被问起为什么不拿伞这个问题的吧……
纠结了三秒钟,我毅然决然地向门外迈开了步子,淋雨我还淋得少吗。
雨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一些,不过,这样淋着雨到处走,大概会被当成奇怪的人吧,其实我本来也就够奇怪了吧……
啊啊。
我走进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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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宇智波止水不喜欢雨天。不是因为空气会很潮湿,也不是因为雨声很吵,而是因为雨天阴沉的气压让他感觉很烦躁,烦躁到双手无处安放。
他看着坐在旁边鼬,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伸手捋了捋鼬垂在脑后的发辫。
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擦着忍具。
止水有些失神,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调侃过鼬,说留着长头发的他要是一个女孩子一定很受欢迎,而鼬也只是浅浅一笑,把这当成一句玩笑话。
每一次见到鼬,止水都忍不住在他的长发上捋一把。
鼬一开始各种抗拒,到后来象征性地嗔怪几句,再到最后,他几乎是默认了止水这样的举动,把这种无意识的举动当成哥哥对弟弟的那种亲昵。
要是事情有鼬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止水只能苦笑。
当然,他是很喜欢玩鼬的头发,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
他似乎无意识地,在鼬的辫子上寻找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止水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一点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自己都免不了感到心惊。
另一个留着辫子的人……那又是谁?为什么自己会想要去寻找那个人?
止水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的心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印象,但是具体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个人一定很重要,止水能感受的出来。
但是,重要的人,不该忘记的人,却被忘记了。
再次检索自己的记忆,依然无果而返。
止水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种空空的失落的感觉。
真实差劲啊……自己。
他这样想着,又在鼬的头发上捋了一把,然后又拿起了旁边一个小小的茶盏,把玩了起来。
他很烦躁,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这样将烦躁轻易外露的止水,并不是经常能看见的。
止水玩着茶盏,听见鼬突然轻轻地说道:「不去看看阿伦吗?」
于是止水条件反射地向赤盏伦所在的地方看去。她正趴在窗边,一只手臂伸在外面,接雨水玩。
木叶马甲被她脱掉了,里边单衣的一只袖子被她撸了上去,露出一截光溜溜的手臂,上面沾满了细密的水珠,这些水珠渐渐串成一股线,最后从她手臂上滑落。
这就是止水第一眼看到的景象,这个时候,是她最像一个孩子的时候。
但是止水知道,这是她给人的假象。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止水看着赤盏伦的背影,手里不自觉地继续把玩茶盏。他抚摸着茶盏凉凉的瓷釉质地,就好像抚摸着赤盏伦凉凉的手指。
止水不由得想起来,昨晚她坐在篝火旁边烤火,小小的脚趾蜷缩着,同样的苍白。是啊,她手冰凉,脚也冰凉,是不是她身上的其他地方也一样的冰凉呢?
他的视线不自主地沿着她身体轮廓线划过,突然惊觉一般扶住自己的太阳穴,闭眼,苦笑着地要了摇头。
(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你这个混蛋……)
但是让她这样趴在窗口玩凉水肯定是不对的,而且还露着手臂,要是着凉就麻烦了。
说起来,自己竟然从未看到过她病弱的样子。
如果她要是感冒发烧了,那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呢?她大概就会和其他普通病人一样,全身瘫软在床,苍白的脸颊和苍白的嘴唇说不定会因为高烧而沾染上血色……
止水再次惊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想看看她生病的样子,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道:「别玩了阿伦,把窗户关上,外面雨都飘进来了啊。」
她听话地把窗户关上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作对,过了一会她又将窗打开了。
止水感觉到房间里刚刚上升了一点点的温度马上又降了下来。
赤盏伦跪在窗户旁边、微微眯起眼睛。
她好像更喜欢这样凉爽一点的温度啊。止水这样想着,将茶盏放到了一边。
窗户打开,凉快倒是凉快不少,但她似乎依然不满意。
她四处张望,躁动不安,仿佛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她。
人的情绪有时候能够通过五感之外的感官影响他人,精神力强大者尤为甚。擅长利用幻术进行精神攻击的止水是知道这一点的。
但是赤盏伦,她显然不知道。
止水心底突然升上来一股逗弄小动物一般的恶意的快感。他不禁微微勾起了嘴角。
赤盏伦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突然站起来,穿上了外套走到了门边。
止水急忙开口:「你要出去?」
「嗯。」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去干嘛?」
「去透透气。」她说完,就砰地把门关上了。
她刚刚不耐的眼神,似乎在这里多呆一秒都不行。
啊,你到底还是做过火了……
止水捂住了自己的脸。
——————————
【3】
鼬本来好端端地坐在榻榻米上,安安静静地擦拭苦无。虽然苦无本来就不怎么脏,但是再擦一遍也没有坏处。
止水大概会觉得自己有洁癖吧。
但毕竟他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一做。
发辫突然传来了异样的感觉,是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
「有事吗,止水?」
鼬转头,轻轻地问,却见止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鼬皱了皱眉。
自从止水做完那个长期任务回村之后,就经常这样,总是无意识地盯着他的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说不定他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啊。
止水他……
不知到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鼬总觉得止水他似乎企图在自己的辫子上找到一些东西。
但这并不是让鼬感到不满的地方,让鼬感到不满的,是无论他怎么问,止水不是答非所问,就是干脆以沉默应对。
但是,他多么希望止水能够知道啊,不管什么事,他都不希望止水一个人独自承担。
可偏偏止水就是这样的人。
太过于在乎别人的感受了,导致什么东西都憋在心里,什么东西都往自己的肩膀上扛。
即便向他表明了自己愿意为他分担一些事情,他也只是笑着摸摸自己的发辫,拍拍自己的肩膀:「没事的,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鼬只觉得有些可笑。
因为在他眼里,一切都在向糟糕的方向发展啊。
他抬眼,就看到了趴在窗口的赤盏伦。
……特别是她。
鼬一直能感受到她和止水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特别是当他们交谈的时候,明明是心心相惜的同伴,他们的交谈里却没有多少轻松欢快,反而处处都是刺、处处都是掩饰和逃避,处处都是陷阱。
不过除此之外,还算和谐。
看见赤盏伦听话地把窗户关上,鼬便这样想道。
但是过了一会,赤盏伦就又把窗户打开了。
……
鼬表示要收回上面那句话。
他已经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身边的止水在散发着某种低气压。止水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一焦躁或者不高兴就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这种低气压,但这次不好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止水他很不喜欢雨天。
但也有可能只是为了捉弄她而已。
鼬向赤盏伦看去。果然她已经感受到了,现在正不安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这让她感到不安情绪的源头。
不过幻术为弱项的她,大概是发现不了的吧。鼬垂下眼,继续安安静静地擦拭自己的苦无。他并不打算在其中掺上一脚。
接下来,赤盏伦做出了一个在这种情况下非常合理的举动——她丢下一句「我去外面透透气」然后就离开了。
她关门的声音有些响。
鼬看了一眼门口,用他不咸不淡的少年音说道:「你做过了啊,止水。」
「嗯——」止水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发出一声被拖长了的模糊不清的声调。
「你们是又闹什么矛盾了吗?」鼬擦完了自己的忍具,就把止水的胁差拿了过来,继续擦拭,「她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啊。」
止水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你看她什么时候像没有心事的样子啊。」
鼬笑了笑:「你说的也对。」
「嘛,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吧。只要她不做出背叛木叶的事情来就好了。」
「……背叛木叶?」鼬的手一顿,「你还是在怀疑她吗?」
「倒不是说怀疑啦。」止水叹了一口气,「只是,她似乎还是和根的人有接触,所以,我们还是注意着点比较好,最近的形势……你也知道。」
他没有继续说话,手中的胁差已经擦拭完毕,他将胁差递还给止水,止水接过,盯了它好一会儿才插回鞘中。
鼬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他站起身,走过去,将窗户轻轻关上了。
阿伦她……
凝视着窗户上沾着的水珠,鼬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阿伦她刚刚好像没有带伞。」他转过头对依然坐在地上的止水说道。
「诶,没带伞吗?」
「我们应该就只带了这么一把伞啊。」鼬指了指挂在门口的油纸伞。
止水思索了一会,然后向他确认道:「阿伦说她是去外面透透气是吗?」
「没错。」
「……她应该不会真的傻到跑到外面去淋雨了吧?」反复确认。
「这还真不好说。」
「……」
「淋了雨的话,大概会感冒发烧吧。」鼬说道,虽然他还没有见到过赤盏伦感冒发烧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感冒不会发烧啊。
不知道是不是鼬的错觉,本来似乎已经快开口要去给赤盏伦送伞的止水在听到「大概会感冒发烧」这句话之后,犹豫了。
为什么反而犹豫了?这句话有什么歧义吗?鼬想不通。
止水挣扎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我去给她送伞。」
大概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鼬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