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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40】感冒 我再次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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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了我们老中医传承数千年的伟大智慧:睡觉一定要盖被子,起码把肚子给遮住。
不遮肚子的结果,就是感冒。
重感冒。
当然也不一定全是风吹的,可能是死亡森林太累了,可能是温泉泡太久了,或者是前几天淋雨、炸树、睡山洞的后遗症终于找上门来了。我现在嘴巴干得像砂纸,鼻子像被水泥封了,脑袋里仿佛住着一个打铁师傅正抡着锤子叮叮当当地敲。
总而言之,我病了。
止水在那里来来回回反复把手贴在我额头上,嘴里嘀咕:「诶,你这是风寒还是风热啊?」
「风寒转风热吧。」
「原来如此!」
止水一手握拳敲了下另一只手掌,恍然大悟。
「我瞎说的……」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又伸过手来摸我的额头,凉凉的手像一片荷叶盖在我的皮肤上。
「确实很烫。」
「废话。」
「鼻子堵吗?」
「嗯。」
「头疼吗?」
「疼。」
「喉咙呢?」
「刀割一样。」
「浑身没力气?」
「有力气我早打死你了。」
止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像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他这样搞得我也开始紧张了,妈的。
下一秒,他郑重地宣布:「坏了,你病了。」
我抓起枕头就向他砸去。
止水嘿嘿笑着接下枕头,丝毫不见昨晚那股蔫劲儿,在房间里被我追着跑了两圈,又把我按回床上。
我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他兜去哪了,他摇头:「早上就不在了,可能有其他事。你这个情况,我觉得去医院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不要,不去医院。」没见过那个忍者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去医院的,我之前去木叶医院最起码也得是身上开了个窟窿。
止水只是一味地笑而不语,一会儿摸摸我的额头,一会儿摸摸我的胳膊,我直往被子里缩,试图躲开他的手:「好热,别摸了,再摸也是这个温度。」
「哦哦。」
止水伸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最后伸到旁边倒了杯水给我,凉凉的水喝起来应该很舒服,但是我喝着却像是刀片拉喉咙,呛了几口才勉强喝完,喘着气躺下。
说来也奇怪,我在灰岛这么多年从来没感冒生病过,在大蛇丸基地也是,怎么到了木叶一吹风人就倒了,这地方克我吗?
我正思考着木叶风水问题,止水已经在一旁穿好了衣服,揉了揉那头略微凌乱的卷毛,伸手结印,又变化成小孩模样。
「想吃什么,我去买?」
「没什么想吃的,没胃口。」我拉个臭脸说道。
「诶——不吃饭可不行。」他走上前,把我偷偷伸出来的脚塞回被子里。「喝粥吧,我买点食材回来做。」
回来做?大哥我们有这个条件吗?我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家徒四壁这个词语在此刻具像化了。
「我房间有厨房。」止水的笑在我眼里带上了几丝得意的味道。
「……」
瞬身止水到底还是当年的瞬身止水,我没有等上多久,手里就已经捧上了一碗滚烫的香菇鸡丝粥,香得我一愣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又从旁边探过来,往我的碗里撒了一撮白胡椒和葱花。
「多来点胡椒驱驱寒。」止水笑眯眯地说。
我擦了擦头上被热出来的汗,大哥你看我这样子需要驱寒吗?再驱寒我人都要没了……
我捏着调羹搅动着碗里的粥,粥的辛香努力地刺激我被糊住的鼻黏膜,我翕动着鼻翼,可是喷嚏还没打出来,就听见哐当一声。
粥掉在了地上,白花花淌了一地,那圆圆的碗咕噜咕噜滚到了远处。
妈的好可惜,我都没还有喝呢。
头顶上方止水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头……好晕……
好死不死,我最后还是被拽到了医院。
等我重新缓过神来,人已经戴着口罩坐在候诊区了。我蔫头耷脑地靠在椅背上,拽了拽耳后的口罩带。止水一直站在旁边,一只手搭着我的肩膀,时不时抬头往诊室那边张望,等着医生叫号。
我想起那碗惨死在地板上的粥,越想越觉得可惜。
「对不起哦,把你的粥撒了。」我小声地对他说,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
「啊,回去打扫下就好了嘛。」止水捏捏我的肩膀,「小事情。」
「我一口都没喝。」
「是哦,」止水像是这才想起来,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眨巴两下眼睛,脸上忽然挤出一个十分做作的委屈表情,「我做了好久呢。」
「……你少来。」我翻了个白眼。「刚刚还说小事情呢。」
没等多久就叫到了我的号。医生量了体温,摸摸我的额头和手腕。
「普通感冒,另外还有点轻度脱水和中暑症状,是不是在高温环境里待太久了?」
高温环境?
我想了想,昨天的温泉,昨晚没盖肚子,今天上午又在被子里捂着……我瞪了止水一眼。
「哎,中暑也算我的?」止水一脸冤枉。
废话,没有你我能遭这些罪吗?
完事了医生开了些药,从后面的冰柜掏出一小罐什么东西让我去门口喝。
我拉开一点口罩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有点甜,还有股苹果味。怎么的,这苹果汁到了医院就翻身成药了呗?
「里面加了盐,补电解质用的。」止水在旁边给我科普,「你不知道吗?」
我斜眼看他:「哟,那你也不知道大夏天把人闷在被子里会中暑。」
「……」
止水大概终于意识到,这个话题绕了一圈又绕回了自己身上。
「我那不是怕你着凉嘛。」
「嗯,凉是没着,人差点熟了。下次整我换个方式,我谢谢你。」我仰头又灌了一口苹果汁。
爽了。
喝完苹果汁我又半靠在止水身上休息了一会,感觉人已经好了大半,至少走路应该不会再走着走着突然躺下。
止水拿着药单去窗口排队,我一个人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便跟在他后面慢吞吞往取药处走。医院每天人都不少,走廊里到处都是伤员,有吊着胳膊的,有脑袋缠成粽子的,还有一个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被两个护士一左一右架着往前拖。
我靠着墙给他们让路,无意中往旁边敞开的问诊室里看去,看见一个栗色鬈发的女人正坐在桌后面写病历。
「……」
这个熟悉的画面让我都走过去了又退回来,扒着门框重新往里面看。
白大褂,栗色头发,手里的笔走得龙飞凤舞,隔着这么远我都能看出来那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
我去,这不黑丝丝吗?
还记得几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木叶医院,我当时以为她只是临时坐诊。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她是彻底翻身了,终于不用在根部那个不见天日的破医务室里给团藏当牛做马了,真是可喜可贺,职业生涯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
我站在门口继续津津有味地打量着漂亮女医生。大概是我的目光实在太有存在感,黑丝丝终于从病历上抬起头,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没认出来。
也是,都过去好几年了,我模样变了,还带着口罩,她要是这样都能认出来,我反而要怀疑她什么时候偷偷学了日向家的白眼。
正准备走,里面忽然传来一句:「门口那个。」
我脚步一顿。
「看半天了,有事?」
「……没事。」
「没事就别杵在那里,挡住我的光了。」
妈的,还是这个死德性。我本来都准备走了,被她这么一说,突然又不想走了。
「医生。」我靠着门框,伸手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你再看看?」
黑丝丝终于不耐烦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明显愣住了。我笑眯眯地弯了弯眼睛。
她手里的笔掉了。
「操。」
我乐了,特别是看到眼前的美女脸色变来变去好似无数句骂娘凝聚在嘴边要骂我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骂起的样子,我更开心了。
「怎么每次见你出现都跟做贼一样?」
「可能因为我从来不走正门吧。」
「……有道理。」
不愧是黑丝丝,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小八,药拿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止水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拎着一袋药,正朝我招手。
此地不宜久留,况且我们谁也不是喜欢叙旧的人。我向黑丝丝眨眨眼,咧开一个促狭的微笑,丝毫不介意此刻自己在她眼里有多欠揍。
「拜拜,医生。」
「等等。」
我已经把口罩拉了回去:「干嘛?」
黑丝丝看了一眼门外,又看向我:「明天下午过来。」
「?」
「有事。」
————————
我和止水走了一会儿又开始犯困,脑袋昏昏沉沉。
走到一个路口,止水忽然停了下来,他把药往我怀里一塞:「你先回去吧。」
我抬起眼皮看他:「你呢?」
「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
「一点小事。」
「什么小事?」
「……」
他笑。
我眯起眼睛,有鬼。
若他坦坦荡荡地告诉我他要去拉屎,我连他往哪个厕所走都懒得管;可他一旦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有点事」,那这个事情的吸引力就会瞬间增长十倍。
「我跟你一起。」
「你回去休息。」止水推辞,一边说一边把我往家的方向推。
「去去去。」我躲开他的手,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止水。后者双手插兜,圆圆的脸上挂着莫名心虚的表情……我的脑子转啊转,转到某一处,顿时勃然大怒,一下子清醒了:「你踏马不会是想背着我去和哪个女生偷偷约会吧?!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在这种关头搞七搞八……」
止水呛了一口,赶紧制止我的大声喧哗:「我约什么会啊?我只是回去看个病人,昨天比赛的一个孩子。」
「昨天比赛的孩子多了,你说的哪个?」
「穿绿衣服的那个,还差点拜你为师了,你记得不?」
我愣了一下。
小李?
「他怎么住院了?」
「昨天被一个砂忍打的。」止水抿了抿嘴,说到这里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语气里透露出少见的不快和隐隐的不安,凑近我的耳边,「我刚刚又看到了那个砂忍。」
我沉默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止水,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操。」
于是刚刚走出医院没多久的我们又回去了,前台护士看见我和止水健步如飞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放心放心我们不是回来医闹的,我们是来阻止医闹的。
还没爬几节楼梯,我们就已经感受到了微弱的杀气。
「救人要紧,我先过去,你等下站远点啊。」止水拍拍我的肩膀,下一秒一个瞬身就不见了,十分的不讲武德。
妈的早知道这样我就翻墙上去了,还用在这儿磨磨叽叽爬楼梯吗?
等我追寻着杀气赶到那间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鸣人,鹿丸,我爱罗,当然还有止水。他此刻正挡在两个木叶小强面前。
「黑川?!」鸣人显然还没搞明白他怎么突然冒出来的,看到我以后更加茫然,「诶?!你的队友怎么也来了?」
「等会再说。」我摆摆手。
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里飘着一层细细的沙子。看看,木叶多清新的空气被这红毛小子糟蹋成这样。
「让开。」我爱罗瞪着止水,这娃儿精神状态显然不太稳定。
突然,浮在空气里的沙子扑向了他们。止水身形一闪,下一秒出现在我爱罗身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啪。
「到此为止吧。」
沙子停住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
妈的,我也得干点什么。
我摩拳擦掌,左右看了一圈,跑到病床前扒拉了几下缠满绷带的小李,把他往病床下拖。
「你在干什么?」鹿丸看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转移伤患。」
「……」
「对啊!先把粗眉毛弄出去!」鸣人在旁边一拍脑袋,「还是你聪明,我来搭把手!」
「好!」
被按住的我爱罗突然开始挣扎,空气中的沙子凝聚成形,裹挟着浓郁杀气朝我扑过来。妈的,放个杀气谁不会啊,来啊,谁怕谁。
我松开小李的胳膊,转身挡在他面前,死死盯着我爱罗。
之前就想象过和这个小孩当面对峙会怎么样,果然很难搞。
「你的杀气……很厉害……」我爱罗望着我,咧开嘴,「如果把你杀掉的话……哈!」他狰狞地笑起来,「……妈妈,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味道……」
「……」汗死我了他怎么还更有兴致了呢?
这个世界,到处是问题儿童啊……(望天)
正拼着谁的杀气更胜一筹,我突然看到——也有可能我生着病看走眼了——止水的眼睛里一抹红光闪过,我爱罗杀意腾腾的眼神忽然卸了劲,那股沙子凝聚起来的手掌也散了,嗖嗖嗖地回到了他身后的大葫芦里。
小死神走了。
鹿丸和鸣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止水也学着他俩的样子坐在地上,装得有模有样的。
「呼……他怎么突然走了?」鸣人擦着脸上的汗,惊魂未定地朝病房外张望。
「那种人的心思,怎么可能猜得到嘛……」鹿丸说着,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可能是有其他事情,或者更可能的是……」止水在旁边神色凝重地补充,「他想把我们留着下次再杀。」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装怂装得真像啊止水,这微微颤抖的声音、这慌乱的呼吸,在场换做谁都会以为他只不过是个被吓瘫的普通小屁孩。
「不过黑川,你刚才好快啊!」鸣人缓过劲来,突然抬头,「我都没看清你怎么过去的!」
止水还坐在地上喘气,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运气好啦,他注意力没在我身上。」
「唆嘎……」鸣人信了。
真是个好孩子。
「走了走了。」我上前去拽止水,他扶着我的手站起来。我感受到他皮肤下脉搏平稳、心跳正常。
所以刚刚我爱罗突然弃战……
止水,用幻术了吗?
止水轻轻捏了捏我的胳膊作出回应,偏过头给我一个只有这个角度能看见的淡淡微笑。
……算了,回去再说。
「我们先走了,刚刚那个红头发的心理不太正常,你们小心点他再回来。」我朝鸣人和鹿丸摆摆手,拉着止水就要走。
「等等,」鹿丸从地上撑起身,叫住了我,「我要是没有记错,你是昨天加时赛弃权的人吧。」
我的脚步顿住了。
「你刚刚的杀气,不普通。」他的声音还有些虚,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是故意弃权的吗?」
「八蝉子很厉害不是很正常吗?」鸣人看向鹿丸。
「哪里正常了?」鹿丸扶额。
「她可是一个人通过死亡森林的啊!」
「……」
鸣人说得理直气壮。我突然觉得这个小狐狸顺眼了不少。
鹿丸揉了揉眉心:「就是因为这样才奇怪吧……」
妈蛋这小子怎么回事,刚才被我爱罗吓得腿软,这会儿脑子倒转得挺快,麻烦。
「你管着吗?」我啧了一声,「有空管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小伙伴啊,他的指导上忍呢?真是的,之后要让他守着点病房啊,这次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走了。」我喊了一声。
止水老老实实跟上。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鹿丸的视线落在背后。
……早知道刚才继续拖小李了。
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我给我爱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更不会想到,不久之后的我会杀死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