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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还要亲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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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名后,程川柏出门要给自己五花大绑到自己都认不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陈智乐这个小叛徒居然联系他了。
风平浪静的白天,阳光照耀在包厢外头,陈智乐穿着宽松的棕黄色外套,一双明亮的眼睛,隔个几米都能看清。
程川柏远远看见他就要冷哼几下,这个忽然消失的家伙,现在居然腆着脸出现在他眼前!更何况,他可没有忘记对方见色忘友的本质。
通过陈智乐的话,程川柏不可置信地发现。
妄图寻死的凌长空最终没有死,甚至生出了对爱情的渴望。有时候程川柏都要忍不住感慨血缘之间的羁绊。
他自小缺爱,一辈子希望有个人完全地爱着他。
而偷窃程川柏生活的凌长空也生长在缺乏安全感的环境里,因此和程川柏一样缺爱,同样渴求着一位完全属于自己的爱人。
但好在,程川柏有傅政璟,而凌长空有陈智乐。
这一切好像都走向了一个最圆满的大结局。
稍微一瞥,程川柏瞬间面露鄙夷和骄横,冷冷道:“陈智乐。”
陈智□□过他的语气,猛得回想起什么,猛地拉紧衬衫,腼腆地对着程川柏笑,随即又松开了手。
锁骨处醒目的吻痕像是在宣告着什么,程川柏忍不住要将自己脖颈上的吻痕和陈智乐比上一比。
是禽兽吗?
谁知道,陈智乐并没有和他寒暄太多。他思索了很久,也足足盯了程川柏许久,在程川柏诧异与他还在的时候,他微笑着说:“改天,你愿意出来见见……”你哥哥吗?
陈智乐停顿了,他知道这句话由他说给程川柏听很不好。但或许现在的他,在埋怨凌长空的同时,也希望对方健康成长。
人往往都有着自私的一面,而他对程川柏说出这些话。他也知道自己是恬不知耻,但他还是要说。
他说:“改天,你愿意来见见长空哥吗?”
程川柏愣了一下,说起来。他对凌长空不大怨恨,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他似乎能够读懂凌长空的无奈与心理过程。可要说不恨不埋怨也不是假的,可他总会想起伯父伯母的脸,为了他舍去生命的模样,他会由衷的感慨。
好像他也迫不得已,归根溯源,在那个时候,换做程川柏,他也不知道自己该隐瞒还是说出真相。这残酷的真相啊,实在叫人承受不住,叫人痛不欲生。
那建立在家庭上温馨美满的一面,全是恐惧与愧疚堆砌而成的。
他笑着说:“哥哥吗?好啊。”
陈智乐准备好的措辞一瞬间哽在喉间,他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程川柏。惊喜地对视下,程川柏耸肩挑眉:“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智乐激动得说不出话,他提高音量,像是感激一般快步靠近程川柏,猛得握住程川柏的手心,用饱含感激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程川柏看。
程川柏被他看的发毛。
陈智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但笑开了花,有些撒娇的韵味,“你真好川柏哥,你果然是最好的川柏哥。”
“那凌长空呢?他是什么哥?”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长空哥。”
程川柏当即作出甩袖子走人的姿势,陈智乐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正襟危坐:“其实,今天是我擅作主张来找你的,长空哥一直陷入愧疚中,我不知道他怎么样才能释怀,也不知道你还怨恨他吗。但我们要出国了。”
“什么时候?”程川柏诧异的看向陈智乐。
“他截肢后吧。”陈智乐笑着看向程川柏,程川柏心里说不出滋味。他有些难以接受,凌长空失去半截腿的样子,永远套着机械腿,他那样高自尊的人。他不敢想象凌长空的痛苦,更不敢将自己的苦难加与对方。
他早已剪掉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长黑发,换成了利落干脆的短发,从此,黑长发不再是他的代名词。
“还要一点是我私心想要告诉你的,其实,张阿姨没有无动于衷,在你们相认的那一天。你走之后,她来到了病房,她先是哭了,后面用怨恨的眼神看着长空哥,我记得长空哥那时候特别想死,他有些受伤,又觉得是自己罪有应得。”
“我那时候站在一边,张阿姨打了长空哥一巴掌。很大声,把我吓到了。我第一次看到长空哥哭,他的半边脸都肿了,他和我说,这是张阿姨第一次打他,都是他活该。”
“……”
张杨冉是会这样的,爱恨分明。
程川柏盯着漫天的云彩,透明玻璃上微微透露着他有些忧愁动摇的神情。他以矛盾的心情面对着凌长空,他做不到怨恨凌长空也做不到彻底原谅凌长空。
但他还是笑着说:“活该。”
陈智乐愣住了,笑着说:“你们兄弟怎么说了一样的话。”
程川柏释怀地笑了,八岁前的记忆尽数回到自己的脑海中。他记得如影随形的两个孩童,记忆中的点点滴滴都值得令人回味。程川柏一瞬间泄气了,他不愿意继续用仇恨溟灭着灵魂。
在苦难的伴随下,他仍要完成浴火重生的蜕变。
热搜一次次推波助澜,相关事件在全国各地被正向报道。
率先迎来的不是美誉,而是罪恶的双手。
程川柏从未想过,罪恶的手在青天白日下还敢伸向罪恶。
程川柏按照惯例回到家,他任然在消化着陈智乐的话。最终实在不打算想了,就给傅政璟打电话,傅政璟正在忙,视频会议开到一半,他有些骄傲地说着暂停,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
用着股东们从未听过的声音说:“喂宝宝。”
“……”
恶魔附体,快快褪去。
傅政璟接电话实在是快,快到程川柏都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政璟心头一暖:“快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订餐。”
“傅哥~”
“别闹。”
程川柏笑着仰躺在床上,困得眼皮打架,“不知道吃什么,等你回家,我好困。”他确实困,顺便用困意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张杨冉的一巴掌,是将凌长空击碎了。程川柏的脑中不断回忆着伯父伯母的样子,或许在冥冥之中,他们也将凌春岁看成了凌长空,拼命也要将对方救回来。
回忆戛然而止,程川柏的心猛地跳动起来。虚汗覆盖住他的身躯,他惊然猛地瞪大眼睛,心有余悸地吐着气。
他的记忆被拉溯回那个黑夜,那双布满皱纹与斑点的手不断贴近着他。他吓得不敢回想,程川柏的汗毛直立,他再不想回忆起那一晚上的恐怖,以及那吃人的眼睛。
猩红的,酒气扑鼻的,欲海沉浮的,令人恐惧的,苍老的犹如丧尸般的面孔。
他根本不敢动,裹着薄被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躯隐藏在被子中,身子却剧烈颤抖着。他迫切地需要傅政璟的到来,他害怕恐惧,甚至出现了小幅度的幻听,他听到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明明他住在二楼,再怎么样都听不见的声音却让他汗毛直立。他记忆中那扇稍微就能拧开,踹开的门滋啦作响。敲门声接连不断,宛如催命的符纸。
尖叫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空旷的房间内,他却还是发抖着,害怕着,卷土重来的恶魔。这个记忆烙印在他的意识中,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脏。
心有灵犀下,傅政璟出奇地很早回来。
拉开房间门的那一瞬间,温热的怀抱带着热气扑向他,不由分说地将苍白的唇瓣贴近傅政璟。
细密的吻缠绵交织着,傅政璟揽住程川柏的腰,他闭上眼睛。那如同被巨石挤压的心脏才算是如释重负,他抱住程川柏。
明明养了那么久,程川柏的身子却依旧孱弱,一点肉都长不出来。
程川柏的惶恐与害怕,在湿热的吻中逐渐褪去,他像是树懒一样爬上了傅政璟的身子。傅政璟无奈地托着他,可他心底却本能得感知到程川柏的害怕。
他抱着他坐在床上,期间程川柏一直一言不发。
傅政璟没说话,却搂着程川柏。
程川柏抱着傅政璟好似拥抱了他的全世界,找回自己的主心骨。他有些哀怨道:“以后都早点回来好吗,我一个人,害怕。”
傅政璟的心颤动着,低哑声音带着如视珍宝的语气:“好。”
他的手抚摸到程川柏脊背上的冷汗,身上的躯体发着热,身体却好似坠入寒冰。他没有出口催促程川柏说出他内心的恐惧,只是单纯地陪伴在程川柏身边,等着程川柏主动地告诉他,他的心事。
他闻着程川柏发丝的味道,亲吻他的脖颈,温柔道:“还要亲嘴吗?”
程川柏摇头,只是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事实证明,程川柏对于噩梦的诠释不是虚假的预兆。
这样的厄运最终还是纠缠住他,将他一帆风顺的生活再次搅得天翻地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见到柯升淳,从没想过柯升淳和傅家的报复从未停止,亦或者,他们是卡在程川柏美好日子上的关卡,好似不彻底将他打趴下,他们最终都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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