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化妆 “你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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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那一巴掌的响声直接把李铭舟干醒了。
李铭舟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借着谢倦手机那点光，眯着眼看了看下面——江余坐在床上，半撑着身体；谢倦站在江余床边，举着手机灯，看着床上的人。
“我操……你俩……”李铭舟语气透着被吵醒的无奈，“大晚上的，要演舞台剧白天演行不行？明天还有早八呢。”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缩，又躺回去了。没两秒，呼噜声又起来了。
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余僵在床上，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小声说：“……对不起。”
谢倦没说话。他把手机灯往下压了压，光落在江余脸上。他看见江余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泪水，鼻子也红着。
谢倦眉头皱了起来，说话小声了些：“你怎么哭了？手打疼了？”
江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倦以为他是打自己打的，疼哭了。
“不是。”江余有点羞愧，揉了揉鼻子，“我刚才在看小说，看到吓人的地方，你开门那一下把我吓着了，手机砸脸上了。”
江余把眼泪擦了，看清了谢倦的脸：“……你脸没事吧？我这一巴掌没收住。”
“没事。是我回来太晚了，吓到你了。”谢倦把手机灯关了，朝厕所走去：“早点睡。”
江余“哦”了一声，躺在黑暗里，心脏还在砰砰跳。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小说界面还停在那个敲门的场景。他默默退出小说界面，塞到枕头底下。
晚上不看了，害人！！！
＊
江余这一晚睡得不太舒服，一醒就先往谢倦床位那边看。
谢倦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江余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换好衣服后去厕所洗漱，一推门，谢倦正对着镜子刷牙。
江余一眼就看见他脸上的那个红印还在，虽然没昨晚那么红了，但在脸颊上还是清清楚楚一块。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两个人并排刷牙，谁都没说话。江余偷偷看了谢倦两眼，越看越愧疚。
谢倦起得早，一出厕所就被刚起来的周祺瞅见了。
“我靠，谢倦你脸咋了？”周祺张着嘴巴，一脸惊讶，“你昨晚跟人干仗去了？”
谢倦面不改色：“昨晚有蚊子，一巴掌扇脸上了。”
一听是这理由，周祺更惊讶了，点点头，对谢倦比了个大拇指，“你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李铭舟在旁边憋笑：“我昨晚做个梦，还梦见你俩在那儿演舞台剧呢。”
江余正理着书桌，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下。他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把书桌理干净，脸都热了。
谢倦倒是很平静，从兜里摸出个口罩戴上，只露一双眼睛，看着倒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江余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想：……还挺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赶紧背起书包，往门口走去。
周祺在旁边把他这一连串眼神收在眼里，走在他旁边，碰了碰他的肩：“看啥呢？”
“没、没看啥。”江余也碰了碰他的肩。
周祺嘿嘿笑了两声，“没事，我也觉得他戴口罩挺帅的。”
江余闷闷地“嗯”了一声，但这一上午课都没怎么听进去，就连中午吃饭时也没遇到谢倦。
下午是满课，江余坐教室坐得屁股生疼，老师讲的课程索然无味，他摸出手机，给谢倦发消息。
江白条：【脸上的印子好点没？真的对不起，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儿，谢倦回：【没事。】
江白条：【不行，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把上次教我弟那事一起谢了。你别跟我客气。】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倦鸟：【不用这么麻烦。】
江白条：【一点都不麻烦。就这么定了，下午下课后我去寝室找你。】
对面过了半分钟才回：【好。】
江余这才松了口气。
他琢磨了一下，总不能让谢倦顶着个红巴掌印出去吃饭吧。谢倦长得不差，万一因为他这一巴掌把桃花运打没了，他真赔不起。
＊
江余平时待人随和，班里不少同学都和他熟。下课的时候，他在教室转悠一圈，目光落在斜后方的许灵灵身上，看她妆容干净，想着应该懂这些
江余走到她旁边，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不好意思同学……问你个事？”
许灵灵抬头看他，眼睛弯弯：“怎么了？”
江余说：“那个，要是脸上有印子的话，拿什么遮会好一点？就是看起来不那么奇怪。”
“你要遮瑕膏？”许灵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脸上？我看看。”
江余摆摆手，后退两步：“不是我用，是给我朋友用。”
许灵灵看了他两秒，哦了一声，从书包里翻出个小管子递给他：“干干净净借过去，记得干干净净换回来。”
“谢了同学！”江余松了一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我用完立马还你。”
“不急。”许灵灵笑了笑。
江余刚走回自己座位，周祺和李铭舟一左一右就把他夹在中间。
周祺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化妆了？”
江余看了一眼许灵灵正跟旁边人聊天，压低声音，把昨晚那事简单说了一下。
两人听完，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李铭舟憋出一句：“原来昨晚不是梦啊。”
“你可以啊江白条。”周祺憋不住了，笑得停不下来，“大半夜一巴掌把人扇出个巴掌印来。”
“你们俩还笑！”江余左右瞪了两眼他们。
周祺笑得接不上话，李铭舟一边笑，一边摆手，“不笑了不笑了，那你这是打算给他遮一遮？”
“嗯。”江余把遮瑕膏揣兜里，“晚上你们自己吃吧，我和谢倦一块吃。”
李铭舟说：“行。”
＊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江余收拾东西往外走，一出教学楼门，就看见谢倦站在楼梯口。
他戴着口罩，宽松衬衫配白色弯刀牛仔裤，穿着双白板鞋。
江余脚步一顿，觉得他今天这身格外不一样。衬衫松垮，透着懒散慵懒，身形挺拔，口罩掩住大半张脸，看着清冷感十足。
“你怎么在这儿？”江余走过去。
“我下午没课。”谢倦说，“过来等你。”
江余“哦”了一声，抬头看见许灵灵跟她朋友还没走，正往这边看。
他冲许灵灵挥挥手：“等我一下，东西马上还你！”
说完，他二话不说，拉着谢倦的手腕就往最近的厕所走。
周祺和李铭舟从后面跟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许灵灵和她朋友也互相使了个眼色，抿着嘴笑。
＊
厕所隔间里，江余把谢倦按在门板上。
“你干嘛？”谢倦微微皱眉，抓住他拿遮瑕膏的那只手。
“总不能让你顶着个巴掌印出去吃饭吧。”江余挣开他的手，“你别动，我给你遮一下，一会就好。”
他拧开遮瑕膏，用刷子蘸了一点，抬手就往谢倦脸颊上点。
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到江余能看清谢倦眼睫毛的影子。
谢倦没动，声音压得低低的，“为什么在厕所涂？”
“在外面涂多奇怪啊。”江余一边涂一边说，“大庭广众的，我给你脸上抹东西，别人以为我俩干嘛呢。”
“在厕所就不奇怪？”谢倦勾勾唇，看着少年的眼眸道，“而且还有味儿。”
江余动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奇怪，我怎么没闻到什么味儿。
他凑近了一点，反而闻到谢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很干净，像晒过太阳的衣服。
“来都来了。”江余把这点异样压下去，继续涂，“将就一下，很快。”
这是江余第一次用化妆品，手艺烂得惊世骇俗。但谢倦的皮肤好，那块红印又不算太深，遮上去之后，远看几乎看不出来了。
江余后退半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行，看不出来了。”
谢倦从隔间里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口罩揣回兜里。
“走吧。”江余把盖子拧好，揣兜里，“我请你去外面吃。”
两个人走出厕所，许灵灵还在走廊上跟朋友说笑。
江余走过去把遮瑕膏还给她：“谢了啊！”
“不客气。”许灵灵笑着接过去，看了一眼谢倦，又看了一眼江余，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下次有需要还找我啊。”
江余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乐呵呵地点头：“不过也可能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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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本来是想去吃火锅的，但天凉了，火锅店人肯定多。
他想了想，带谢倦去了学校后门附近一家挺火的家常菜馆，据说糖醋排骨做得一绝。
正是饭点，馆子里头坐得满满当当。江余拿着号等了十分钟，才等到一张两人桌。
菜单递过去，谢倦点了一份番茄炒蛋，又把菜单递回来。江余不客气，自己加了糖醋排骨、酸辣鱼，还点了两个大闸蟹。
菜上得有些慢，江余话不少，絮絮地说着，谢倦就安静听着，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糖醋排骨是这家的招牌，刚端上来还滋滋冒着热气。
江余夹了一块递到谢倦碗里：“尝尝这个，我馋好久了。”
谢倦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顿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吃了。
“怎么样？”江余眼巴巴看他。
谢倦说：“……好吃。”
“那必须。”江余得意，自己也夹了一块，“我跟你说，我挑馆子的眼光绝了。”
谢倦没接话，但默默把那盘糖醋排骨往江余那边推了推。
江余一边吃一边东拉西扯，说今天那门认知心理学课上，老师讲了个什么认知觉醒，什么思维陷阱，听得他一愣一愣的。谢倦偶尔“嗯”一声，他嘴上沾了油，谢倦就默默递张纸巾过去。
吃到一半，江余伸手去拿那只大闸蟹。
他刚掰下一只腿，一抬头，就看见前面那桌站着两个“熟人”，桌上放着几瓶啤酒和一碟小菜，看样子应该是刚来。
邹帆。
还有那个在网吧厕所堵他的、说“你等着吧”的男生。
三个人目光对了个正着。
邹帆先看见江余，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撇出一个笑来。他旁边的邓文泽也抬眼看过来，眼神在江余和谢倦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倦身上。
邓文泽往旁边一走，笑了一声，“哟，这不是谢倦吗？”
谢倦闻言转头，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化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