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印成 自此，四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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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看着也很年轻，乌黑长发梳成高马尾，穿着束袖长衣，样式有些古朴，不是现在流行的穿着。
“您能说点好吗？”纪川无奈起身，对纪远棠介绍，“这是你师祖。”
“出什么事了？”那女子抱着胳膊问道，“别怕，慢慢说。”
纪远棠在祠堂的牌位上看到过，第三十六代朱雀的名字应该是谢印雪。
既然纪川说每一代朱雀继承人的灵识都在朱雀令里，那在这里遇见其他人也实属平常。
她简要开口，跟他们讲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们还没到，不知道还能不能来。”纪远棠叹气，“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封印的加固。”
“我就知道裴闻没安什么好心，年轻的时候看着就一副心术不正的样子。”纪川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崽子能不能找到进来的路。”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纪远棠问。
“朱雀令里蕴含着历代继承人的神识，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后代出了什么岔子，我们都能帮上忙。”纪川说，“很多前辈因消耗不少，常年沉睡，也就我们两个能跟你对话。”
“别担心。”谢印雪站在纪川身后，她的身形比纪川要淡一些，“有我们在，朱雀令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如果那两人真的来不了……”
“那这就是命。”谢印雪并不在意，“那说明封印大阵只能止步于此，你们两个尽快逃命去吧，没必要把两条命搭进去。”
纪远棠愣愣地看着她，她还以为谢印雪会让她恪守职责，坚持到最后一刻。
谢印雪看着她这表情，又转头看向纪川：“你收的这小徒弟可真有意思，没想到正义感这么强。”
“切，懒得出奇，小时候还是个大哭包，一抱进祠堂，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我都怕她把祠堂的房顶给哭塌了。”纪川说到这里，“诶对了，你听见了吗？”
“什么？”
“这丫头在祠堂里哭啊，正对着你的牌位。”
谢印雪：“……你都说是牌位了，我还能诈尸不成？”
纪川点点头：“看来这东西果然是假的，看来给您老人家烧的纸您也收不到？”
“也许吧，谁知道呢？”谢印雪煞有介事地摩挲着下巴，“进入朱雀令的神识是独立于肉身神识的存在，说不定收到了呢？”
纪远棠沉默地望着这师徒二人，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你这徒弟收的不错。”谢印雪瞥见她的眼神，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长得也很符合我心意，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啊。”
纪川笑了一声：“您有不年轻的时候吗？要不是您生前潇洒快活，被人早早惦记上，我至于十五岁就成留守儿童了吗？”
“咳……”谢印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也没办法，你就受着吧。十五岁就当朱雀继承人，你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纪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纪远棠就听见一声声巨大的爆破声从远处传来。
怎么回事？
纪川微微挑眉：“看来你们死不了了。”
纪远棠：“什么意思？”
“这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应当是有人在阵法外围制造出来的动静。”纪川静静地看着她，“也许是来救你们的。”
纪远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纪川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分明只是简单一推，如同推走一片树叶，对纪远棠来说却力有万钧，无法反抗，眼睁睁看着自己快速后退。
“回去吧。”纪川微微笑着，侧身就要离去。
纪远棠仿佛在他身后看到了密密麻麻模糊的人影，除了谢印雪外，其他的人脸都已经模糊不清。
不知为何，她知道这就是曾经各代朱雀继承人残存的神识。
“师父。”纪远棠在离开前喊出最后一句，“我以后还能来吗？”
“来这里做什么？”纪川走到一半，回过头来训斥道，“这是死人待的地方，你来做什么？以后有事也不许来找我！”
说完，他隔空推出一掌，彻底将纪远棠推出朱雀令。
纪远棠神情一晃，再次睁眼时，眼前场景便恢复成了封印大阵。
裴行野半跪在她身侧，手掌撑地，神情有些恍惚。
余光瞥见纪远棠动了，他也骤然回过神来，看向她。
“你刚才有没有……”纪远棠正要开口，就听见天穹之上传来剧烈的轰响，一声接一声，接二连三的在不远处爆破开来。
“有人在外面想进来。”裴行野望向天边。
“嗯。”纪远棠点头，“你说来的会是谁？”
来的会是另外两位继承人，还是天魔教？
“我不知道。”裴行野看着她，“要不要赌一把？”
“好啊。”纪远棠轻笑一声，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赌一条出路。
两人挣扎着站起身，伸手向上，裹挟着四象令的力量，朝轰鸣不止的天际重重向下撕开，内外夹击的情况下，没过多久，头顶的屏障就被撕裂，真正的天空映入眼帘。
夕阳西垂，百年后暖黄阳光再次照耀封印大阵，显现于碧蓝天空之下。
直升机旋翼的声音轰然作响，纪远棠看着那制式有些眼熟。
赌对了。
那制式来自特管局。
两个身影看见屏障破开，没等软梯垂下，穿着降落伞便从机舱中直直跃下。
他们刚穿过屏障，封印大阵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将这里重新封存了起来。
纪远棠和裴行野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可之前早已在熔炉计划的档案中见过他们的照片和信息。
青龙的继承人何越，是技术部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程序员，而玄武的继承人郭皓，在后勤部任职，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没有在显眼的外勤部里工作。
纪远棠他们对这两人有所了解，可这两人却是第一次见到朱雀和白虎的新任继承人。
对继承人陌生，可他们对眼前这两位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特管局里谁会不认识纪远棠和裴行野？
何越和郭皓有些震惊地看向他们：“你们……”
“废话少说。”纪远棠并没有出声解释，“速战速决。”
他们已经在这里消耗了太久，如果再不完成，她和裴行野谁也坚持不到最后。
“好。”那两人自然知道轻重缓急，不再多问，齐齐拿出四象令，安置于另两侧石柱旁。
裴行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缓行至自己的站位。
自此，四象终于集齐。
四位对视一眼，抬手结印。
天地正形，四象归位。
阵眼中心漩涡扬起飓风，四象令在各自主人的引领下，凭风而起，闪烁立于石柱正上方。
灵脉为引，封印重凝！
四道石柱同时亮起，光芒顺着纹路向上攀升，四象交汇在阵眼中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有了另外两人的帮助，这个封印的过程和压力比之前减轻了不少，至少身受重伤的纪远棠和裴行野也能勉力支撑，不受影响。
阵图的纹路在灵能中变得清晰，光芒从四角开始，顺着固定轨迹缓缓蔓延，直至中心汇合。
阵图齐，封印平。
猖獗欲出的天魔黑气仿佛被冻住，无数锁链自地底而起，将隐约就要成型的雏形捆缚，狠狠拖回地下。
尖锐之声骤起，如同天魔痛苦的嚎叫，可无论是谁，都没有任何动容，仍屏息不动，保持着结印手势，冷眼旁观地看着它一点一点消散在阵法里。
天魔垂死挣扎的力气不小，阴寒之气扑面，将几人额前的薄汗凝成了白霜，纪远棠眨眼，那白霜便簌簌而下。
封印阵不同于外面的日月，不知过去了多久，冰雪消融，阴冷潮气倏地散开，云销雨霁，四人身上压力骤轻。
稳住了。
四人的灵能如有实体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大网，将整座阵法覆盖周全，有四象令在此加持，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逃脱。
纪远棠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还是完成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好在结果完美。
“裴指挥官，纪指挥官。”何越走了过来，“没想到另外两位继承人居然是你们！”
纪远棠精疲力竭，只轻轻“嗯”了一声。
“也幸亏是你们。”郭皓接话说，“要不是你们外勤经验丰富，恐怕拖不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谁，把封印大阵的入口给毁了！我们两个在外面快急死了。”
“还行。”裴行野闭了闭眼。
“你们两个受伤了吧？”何越蹙眉，“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出去，刚才轰开的地方已经被阵法自动修复了。”
“嗯，我们来的时候大概在……”裴行野走了两步，想向另外二人指明方向。
可他受伤实在太重，有些腿软，晃了一下。
四根石柱正在缓缓退下，他没站稳，手掌摁在石柱顶端，想借力撑一下。
谁知这石柱上不知有什么机关，被他这一摁，竟矮了下去。
裴行野掌心一沉，顿感不妙，可想再反应也来不及，脚下骤然一空。
“裴行野！”
纪远棠正站在他旁边，本是准备和他一起指明训练营出口的方向，谁知身边之人突然下坠。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却没有拉他上来的气力，反被他拽了下去。
“等等！”何越和郭皓站的远些，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两人坠落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