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庆功宴 是裴行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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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远棠呆滞地坐在床上。
昨天晚上也没喝啊，怎么就那么冲动？
现在怎么办，她感觉自己根本没办法平和地直面裴行野了。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纪远棠不用那么残忍地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他，她谨慎地推开房门，家里空空如也。
纪远棠不禁长舒一口气。
人都不在，一切乱七八糟的情绪自然消失殆尽。
那场晚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纪远棠在家躺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恢复恢复状态。
裴行野家里就有健身房，器械配备齐全，她直接就能用。
所以裴行野晚上下班回到家，看见的就是一个诡异的画面。
纪远棠趴在熊肚子上，一只手在手机上上下划着，另一只手上却拎着一个十斤重的哑铃。
裴行野站在原地：“你在干什么？”
“锻炼啊。”纪远棠手机正玩得起劲，随口回应道。
“哦。”裴行野将外套脱下，挂在门口，交代说，“提案我已经交上去了，剩下的具体行动也商量出了雏形。”
“哦。”
“有件事要问你。”
“问。”
“你会跳舞吗？”
“什么东西？”纪远棠的视线从手机移到他身上。
“交谊舞。”裴行野解释说，“酬谢酒会里的参与人员都有来头，我们要想悄无声息地混进去，至少得装装样子，跟总部的庆功宴可不一样，很多类似的宴会都有舞会环节，要是就我们两个不会，那就太引人注目了。”
“哦。”纪远棠叹了口气，准备点服装什么的倒简单，还要学这个什么舞，也太麻烦了吧，“那我这两天看视频学一下？”
裴行野停顿一秒，说道：“交谊舞是双人舞，你一个人看视频学的话效率不高。”
“那怎么办？”纪远棠看着他，“总不至于还要我去报个速成班吧？”
“咳。”裴行野清清嗓子，视线向下，盯着茶几，“我可以教你。”
纪远棠：“你会吗你就教？”
“会。”
纪远棠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心想：他怎么净会些有的没的？
裴闻虽日日不在家，可由此看来，各种兴趣补习班的钱可真没少出。
晚饭后。
裴行野手掌覆在她腰后：“你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纪远棠面无表情照做，她对这玩意毫无兴趣，眼里全是对下班时间还要加班的不爽。
裴行野并不在乎，低头向她讲解着舞步和节奏，兴味盎然。
饶是纪远棠记性再好，这复杂的舞步也不可能听第一遍就能完全记住，没走几步就开始乱走，慌乱间踩了裴行野好几下。
裴行野倒也不恼，仍跟她说着正确的步法，氛围倒也融洽。
直到纪远棠有一次忘记撤步，裴行野一个没注意，也踩了她一脚。
纪远棠盯着他：“……你踩我。”
裴行野其实想说，是你自己走错了，但他看着纪远棠的表情，决定闭嘴：“对不起。”
“我新买的拖鞋。”
裴行野脚步轻盈小心，踩得并不重，可纪远棠这新拖鞋还没穿热乎，就被他一脚踩在“小白狗”的脸上。
裴行野：“……我错了。”
好在家里干净，鞋底也没什么灰，这一脚并没有让“小白狗”变成“小花狗”，纪远棠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后面看准时机，微笑着踩了回来。
裴行野轻吸一口气，手掌随即收紧，纪远棠登时便被他勾到近前。
她微微仰头，鼻尖正蹭到他的下巴。
裴行野低头轻言：“这脚就太刻意了吧？”
“是啊。”
纪远棠如此坦然，让裴行野接下来准备好的说辞都用不上了，他一噎，不管不顾道：“你踩疼我了。”
“我还可以踩得更疼一点，你要试试吗？”纪远棠十分诚恳地开口，随即用力一推，将两人重新推回正常距离，“没工夫跟你闹，赶紧教，教完睡觉。”
裴行野：“……”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又说不出口了。
裴行野彻底无言，只好规规矩矩地继续讲解舞步。
纪远棠悟性高，学什么都很快，他揽着她转了两个圈，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和专注看着脚下的眼神，不知怎的突然想通了。
纪远棠不就是这样的吗？要是按常理出牌，这人就不是她了。
如此想着，心神放松，纪远棠也越来越熟练，两人渐入佳境。
之后的几天，裴行野每天回家，都要打着“练习”的名号，拉着纪远棠在家跳舞。
纪远棠被迫练习了无数遍，闭着眼都会跳了。
一切流程顺利推进，很快就到了周末。
纪远棠前几天跟尚遥询问了一下服饰妆造有关的事，尚遥一拍胸脯，直接包在了自己身上。
晚上的活动，纪远棠愣是下午就被带走了。
裴行野没什么要准备的，换了身衣服，拾掇了一下发型，便和另外几位确认行动方案去了。
庆功宴开始前，裴行野来到化妆间，敲了敲门。
尚遥从里面探出头来，特管局的庆功宴一般来说是要求正装参加的，所以她也做了一身造型。
深棕色的卷发落在她身后，妆容精致，明艳大方。
裴行野看见并不意外，尚遥在这种场合一直很注重形象，这模样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倒是尚遥，看见裴行野的时候挑了挑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衣服不错。”
特管局庆功宴要求正装出席，但并没有细节到具体样式，因此，多年来，出了两朵同一脑回路的奇葩，那就是裴行野和纪远棠。
这两人，每次出席穿的都是工作服，当上指挥官之前，穿普通作战服，当上指挥官后，就穿指挥官的制服。
谁能说这制服不属于正装呢？
明明很奇怪不合群，但也没人能对这种行为提出质疑，就只能由着他们。
所以尽管是认识多年的尚遥，也是第一次见裴行野穿真正的正装。
“还没好吗？”裴行野没理会她这随口一提的夸赞，抱着胳膊想往里看。
“快了。”尚遥侧身，任由他看。
可纪远棠此时正被一群人围着，在她脸上头上“上下其手”，根本看不见人。
唯一能听见的就是她无助地呼声：“好了吗？”
“快了快了。”化妆师也如此说道。
“等着吧，肯定准时。”尚遥说，“你不是还要跟局里那些人交际一下，等你弄完，这边也能结束了。”
“好。”为了不引人注目，裴行野必须现在庆功宴上逗留一段时间，做他往年都会做的事。
再高端的场合，这庆功宴说白了也就是一场应酬，裴行野赶时间，拿着酒杯，端着自己计算精准的完美微笑，混迹在人群里。
他第一次穿着如此正式，在整个宴会厅十分亮眼，但凡是个人，都要多看他两眼。
这种场合，池骁自然也在，他在一旁看着裴行野谈笑风生，不由暗地里“叱”了一声：“人模狗样。”
裴行野正站在不远处，刚和某位领导寒暄结束，就听见池骁这句腹诽。
他唇角微勾，走上近前，碰了碰池骁的杯子：“池指挥官，许久不见。”
池骁可始终觉得在临洮，在背后揍他的是裴行野，这一账可还没清算，他自然不愿给他好脸色。
裴行野也没把他当个人，随便应付两句：“白虎今年的业绩，还要多谢你的帮衬，先干为敬。”
池骁冷哼一声，他可不是傻子，裴行野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无非就是嘲讽他比不上纪远棠，没了纪远棠，池骁这个竞争对手对他来说实在太好对付，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加上天魔教这次行动，白虎不出意外又会是外勤第一。
他费尽心思挤掉纪远棠，抢占她多年的劳动成果，却间接给裴行野做了嫁衣。
池骁气得脸色发青，可又挑不出裴行野的错来，只好咬牙回道：“不用谢。”
他话音刚落，裴行野便立刻转向，又和其他人攀谈起来，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池骁气个半死，拿他没办法，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走远。
裴行野转悠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把要打发的人打发完，他晃着手中还没喝完的酒，走向阮南今和喻博简。
那两人没他那么多应酬需求，早就窝在一边自娱自乐，裴行野见他俩目光一直在朝一个方向瞟，嘴里还说着什么，两步上前：“说什么呢？”
“喏，你自己看。”那两人眼神意味深长，示意他朝某个方向看去，“可真没想到啊。”
“什么没想到……”裴行野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指尖打转的酒杯登时顿住，酒液在他的动作下差点洒出来。
有两人正站在宴会厅门外，一人红裙卷发，正是他之前在化妆间看见的尚遥。
至于另一人，他只看了一眼便愣住，连眼睛都忘了眨。
纪远棠穿着一身香槟色渐变礼服长裙，布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泛着淡淡的金粉色，鬓边碎发被发扣挽到耳后，发尾微卷，落在一侧肩头，更衬得露在外面的锁骨白皙挺直。
这礼服是修身款式，她平日里掩盖在宽松休闲服下的身材，在这量身裁剪的衣服中尽显无余。
是裴行野这多年来，从未窥见的模样。
纪远棠正低头摆弄着裙摆，那边的尚遥看见了三人，冲她说了句什么，她这才抬头向这边看来。
在妆容的作用下，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大，更有神采，面色红润精致，站在那里，根本不输给任何人，哪怕是公认最美的尚遥。
纪远棠有些别扭和为难，大概是因为这身衣服的缘故，导致她看过来的时候，神情中带了一丝少见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裴行野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其他，阮南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一句也没听见，只将手里的酒杯往不知是谁身上一推便快步走了过去。
纪远棠看见裴行野的一瞬间，也有些怔愣。
他今天穿的是非常正经的三件套，裁剪精致的深色缎光外套搭配香槟色内搭，有些花色的领带缀在其间，尤为亮眼。
外套后摆稍长，落在他大腿上，却丝毫不显得腿短，反而更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
他的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纪远棠见他走到近前，能看见他眉尾露出来的那颗小痣。
裴行野急急走来，又急急停在她一步之外，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尚遥十分有眼力见地拍拍她的背：“走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