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蛋糕 哪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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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野在后视镜里看见蒋竞抓着纪远棠的手时，就在咬牙切齿。
结果他不仅抓着纪远棠的胳膊，还在暗地里编排自己，实在可恶。
裴行野忍无可忍。
蒋竞一扭头，就看见前座的人探出头来，露出一张阴魂不散的脸。
“我的妈呀。”蒋竞登时吓一大跳，“怎么是你啊！”
“你刚才骂了我一路，不是很确信是我把你绑了吗？现在又在惊讶什么？”
蒋竞不说话了，他来回看了看两人：“你们……为什么在一块儿？老大，他是不是胁迫你了。”
“诶！”裴行野实在有些无语，他伸手将蒋竞抓在纪远棠胳膊上的手拉开，“说话就说话，多大人了，拉什么袖子。”
蒋竞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裴行野：“关你什么事啊？”
裴行野花了很大功夫才按捺住自己上翻的眼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是我的车，我说不行就不行。”
这话个人情绪很明显了，纪远棠甚至听出了点酸味，只好清清嗓子，赶紧阻止这场闹剧：“好了，有正事找你。”
“什么事？”蒋竞问，“是不是要找污蔑你的那个龟孙儿？”
“……可以这么理解。”纪远棠问道，“你认不认识徐岩？”
“徐岩？”蒋竞点头，“认识啊，他一直在一队，人挺腼腆的。”
纪远棠看着他，徐岩提供假口供这件事，其他人果然不知道。
“你们关系怎么样，他家有没有什么异常，就最近半年。”
“什么意思？”蒋竞皱眉，“你出事和他有关系？”
“有一点，但他背后还有人，比起他，他背后的人更重要。”纪远棠说，“我要知道他近半年来所有的交易记录，不止明面上的，还有那些暗地里的，除此之外，他有没有和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接触，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点。”
“好，我这就去打听。”
“弄清楚之后，整理成文件发给这个邮箱。”裴行野给他递了张纸条，“不要用工作邮箱，你知道怎么做。”
蒋竞有些怀疑地接过字条：“这是谁的邮箱？”
“我的私人邮箱。”裴行野答。
“我为什么要把资料发给你？”
“咳，因为我的邮箱暂时都被总部收回了，包括私人邮箱，也被监控，不太方便。”纪远棠解释，“我和裴行野暂时达成合作。”
“哦。”蒋竞不太信任地看了裴行野一眼，小声对纪远棠说，“老大，你真要跟他合作吗？你被撤职，最大的得益者除了池骁就是他了吧，这小子聪明绝顶，谁知道这事是不是就是他背后搞的鬼？”
车里空间小，又隔音，他这悄悄话被正主听得一清二楚。
“喂。”裴行野语气充满警告，“你信不信我给你灭口了？”
“那可不行啊裴指挥官，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收集这些信息要多久？”
“不确定，三天内先给你们一部分。”
“尽快，需要人手就来找我，邮件联系，不要在局里接触。”
“知道。”蒋竞也并不想跟裴行野有什么过多联系。
“你见过我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纪远棠提醒说，“哪怕是杜方闻。”
“好。”
杜方闻是第二行动队的队长，和蒋竞平级，都是纪远棠比较信任的下属，但眼下这种情况，不适合让太多人参与进来，容易引起池骁的警觉。
交代完一切，蒋竞趁着没人，偷偷摸摸跑回了家。
裴行野看着他那“猥琐”的背影，吐槽道：“你们组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以前执行侦查任务就这么猥琐吗？”
纪远棠撇嘴，蒋竞动作明明很正常，裴行野这肯定是带了严重的有色眼镜，她不理裴行野这句话。
裴行野说完这句还不够，又加了一句：“有损特管局形象。”
“你以为都像你，手下那跟仪仗队似的。”纪远棠无语，“没那么多要求，能做好事就行了。”
蒋竞动作还是很快的，三天后果然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内网上查不到的东西，裴行野和纪远棠一起分析后，就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
隔天一次的康复训练虽然枯燥痛苦，但成效也十分显著。
纪远棠明显比之前要好许多，做完一个疗程后，短距离行走已经可以不用拐杖了。
而裴行野的年假也终于结束，恢复了日复一日的上班生活，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再也不留下来加班了。
十二月过半，会议室里，裴行野望向窗外飘扬的雪花，心里有点烦躁。
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汇报总结，听在他耳中却尤为漫长。
他手在桌下偷偷点开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是下午六点，而这场会议才刚刚过半。
接近年终，大小会议不断，下班后加班开会本是常事，往常的裴行野也十分积极，眼下却十分心不在焉。
他暗中点开对话框，对面的头像是一只大脸猫。
耶：今天要开会，晚上回不来，你自己吃吧。
没过多久，对面回了一个表情。
Tang：OK。
耶：别点不干净的外卖。
Tang：知道。
裴行野关上手机，这还是年假回来后，他第一次加班到晚上不能回家吃饭。
他盯着大屏上的PPT，终于有点理解了其他人对于加班的怨念。
会议室前的人终于讲完，冷汗连连，等待着裴行野给自己下最终判决。
他那阴沉的脸，看得其他人愣是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认命地闭眼：完了，又要重做了。
谁料裴行野只是指出了几个修改的点，要他们回去再完善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白虎的指挥官向来严厉，精益求精在整个局里都是出了名的，这样的修改对他们来说，就是很好的结果了。
“怎么？”裴行野见他们半天没回应，抬眼，“哪里没明白？”
“没有没有。”汇报的人连忙摆手，“听明白了。”
“嗯，下一个。”
一场会议开到八点才结束，裴行野宣布结束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今天的领导，有点莫名其妙的喜怒无常了。
虽然点评和修改意见没什么特别，但听汇报时的表情是真的体现了什么叫“君心难测”。
阮南今翻了个白眼，他就坐在裴行野旁边，看了个分明。
哪有什么“君心难测”，这人明明是在开会的时候开小差，和某人发消息。
裴行野一下班，连办公室都没回，径直下了停车场，油门一踩就没了影子，阮南今想跟他再聊两句，都没看见人。
下班路上，裴行野顺路买了点水果和菜，这样明天就可以早点回家。
一开门，纪远棠正躺在沙发上，头枕着熊的肚子玩手机。
听见动静，纪远棠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了他一眼：“回了？”
“嗯。”
“买了什么？”纪远棠见他两手都提了袋子，走过来。
“菜和水果。”裴行野将手往旁边一偏，避开她就要来接的手，“你别提，我放在茶几上，你看看今晚想吃哪个，我给你切。”
“好。”纪远棠扒拉开袋子，看他买了什么水果，随即意识到不对。
她回头，看见裴行野的手已经放在冰箱门上，不禁大叫一声：“等一下！”
不能让他打开冰箱！
冰箱里有纪远棠订的一个蛋糕。
她今天上午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以前瞥过一眼裴行野的证件，生日好像是在十二月来着。
但具体是哪天她怎么会记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裴行野过生日。
纪远棠这些天来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觉得还是应该表示一下感谢，所以就去找了尚遥，要她帮忙查一下。
这事不算秘密，也好查，尚遥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没过多久就给她回了消息。
纪远棠一看，居然就是第二天，买礼物肯定是来不及了，干脆给人买个蛋糕算了。
结果看了半天，看好的那家明天不开门，其他家又要提前三天以上预定，只好先买回来放在冰箱，明天再拿出来。
正好裴行野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也不会用到冰箱，可以完美地藏到第二天。
计划堪称完美。
就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裴行野晚上八点还要去买菜！
纪远棠试图阻止裴行野，可裴行野动作实在太快，打开冰箱门的动作仿佛肌肉记忆，在他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冰箱已经被他打开。
习惯性地扭头，他看见了冰箱里一个十分陌生的大盒子。
纪远棠绝望：完了！
裴行野眨了眨眼，就见纪远棠跑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冰箱“啪”地一声关上。
纪远棠动作也很快，裴行野其实也只晃了一眼，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
但裴行野并没有问里面那是什么东西，只是沉默地将买好的菜放在厨房台面上。
“选好吃什么水果了吗？”他语气平常地问道。
“额……苹果吧。”
“好。”裴行野从袋中挑了几个苹果，拿去厨房削皮切块。
削到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蛋糕上的一串字母写的是“happy birthday”。
是谁要过生日？
裴行野脑中疯狂运转，是纪远棠吗？她生日不是在六月吗？
那还有谁？尚遥？
可是尚遥过生日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让他看？
除此之外，她还能给谁过生日？
裴行野默默回忆着今天的日期，手里动作一顿。
十二月……
明天是他自己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