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纪远棠？”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叶少，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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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之间？”裴行野等宋常离开这里，才低声开口，“你有听说过这是什么吗？”
纪远棠摇头：“没有，他说的客人是谁？会不会是代珏？”
裴行野打开戒指，想要查看定位，却眉头紧皱。
“怎么了？”
“位置没有更新。”裴行野说，“我们的当前位置还是显示的之前的，这里……有信号屏蔽？”
“阮南今不是说技术部更新的设备，能穿透市面上九成九的信号屏蔽器吗？”
“南今？”裴行野按住耳麦，试图呼叫，“能听见吗？”
一片死寂。
等了将近一分钟，也无人应答，裴行野叹了口气：“看来这里就是那百分之一了。”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纪远棠开口，“特管局的技术部一直在思想上有极限，他们仍用的是九年义务教育学的那一套，但现在这种灵气复苏的状况显然有些不同。”
“你是想说……”
“他们仍把视线聚焦于科技上。”纪远棠点了点右耳，“我相信这东西能穿透任何科技手段的屏蔽器，可如果这种屏蔽效果不是科技呢？符咒、阵法，这些都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我对此不算精通，但如果是师父来，我可以担保，这东西就是一块塑料。”
科技的介入能减少天赋带来的影响，让更多人能够接触并利用能量，可有些东西，是不该丢的。
“青鸾里是从四面八方招来的最优秀的一批学生，可以堪称是天赋绝佳的天才。”裴行野说，“可青鸾从不教传统的符咒和阵法，这一定有他们的考量。”
他接着说：“我在青岚山上也看了那些书，说实话，确实不那么适合做基础教材，连我学起来都比别的费劲，都会出错，更何况是其他人，而且说实话，在这方面能教导旁人的也少之又少，在你的记忆里，除了你师父，还有其他人吗？”
“科技追求的，是让每个人都能站在平地上，而天赋……注定只有少部分人能感受山巅的风。”
纪远棠沉默，就算是她，也不敢说书房里的那些全部都能融会贯通，她只能教一些通俗易懂的，或者指导一下裴行野这种，基础很扎实，悟性极高的人。
裴行野说的意思她明白，这些东西对人的要求太高，不符合教育的通俗性。
而且，有了现代技术的介入，有更加简单高效的法子进行教学和实践，为什么要抓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不放？
“还有，”裴行野看着她，“青岚山上的那些，我这么多年，在市面上从来没见到过，这说明，你师父并没有打算把这些东西对外宣扬。”
纪远棠有些生气：“你是说师父故意把这些都藏起来？他这么藏着掖着，为什么会让你随便进入书房？”
“因为我是裴闻的学生，在他眼里，我与封印大阵息息相关，和你、和你的几个师兄师姐一样，都是继承人的备选人之一。”
“我不认可你的观点。”纪远棠陈述道，“我觉得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是特管局和青鸾拒绝了这些东西，或者是有什么原因，让师父觉得不能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
“师父并非生来就在青岚山，据我所知，他是在收了大师兄以后，才正式定居在山上的。”她语气坚定，“而且从字里行间也能推断，他对于特管局和青鸾的了解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这些年也没有在山上充耳不闻，也许他是知道什么，比如……熔炉计划和特管局。”
裴行野深吸一口，不愿与她在这种情况下争辩：“你说的对，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纪远棠也不去深究，“等下次回去的时候再问问就知道了，我们要加快脚步，指挥中心发现通讯突然断了，肯定着急。”
“嗯。”裴行野点头，“走。”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管道路中还有几个类似的网格，他们大致观察了一下，有一个是实验室，里面只有一个值班人员，另一个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裴行野依据消失的定位估算了一下，代珏的位置应该离这里不远，但不在这条管道路线可触及的地方。
纪远棠倒是在经过那个没有灯光的屋子时，感受到手环有一丝不明异常。
可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出口，恢复通讯，毕竟在他们的行动计划里，如果通讯信号消失太久，就会默认他们二人遭遇危险，启动应急预案措施。
那是一个一定会打草惊蛇，极不划算的计划。
他们现在并没有遇到危险，只是因为特殊的禁制原因被阻断了信号，这个信息一定要尽快传递给指挥中心。
走路大约十几分钟，面前的路就变成了一堵墙。
到头了。
头顶上方仍有一个通道，不过这个通道看起来倒是比他们掉下来的那个要强，至少有个梯子。
纪远棠看了裴行野一眼，二话不说便向上爬去，裴行野跟在她身后。
爬到顶部，纪远棠尝试向上推了推，上方传来“咯吱”声。
“是‘门’。”纪远棠小声说，“应该是一个出口。”
“能打开吗？”裴行野抬头，“我看那里好像有一个接触开关。”
纪远棠也看见了那个开关，她用胳膊肘怼了怼，没有任何反应。
她刚准备画符，就有一束光从身下照上来。
纪远棠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天魔教的人发现他们了，连忙向下看去，一边就要掏之前还剩三分钟的隐身符咒。
“是我。”裴行野出声，“这个戒指里有照明功能。”
“……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害人虚惊一场。
说完，她又转头看去，这开关只有一个黑色的小屏幕，没有任何其他的按键。
纪远棠用衣服包着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依旧没反应，也没跳出任何要验证或是输入的信息。
“这通道这么多年没人用，这个锁不会没电了吧？”纪远棠说着，又想到他们进来是因为手环，所以尝试将手环贴近屏幕。
“滴--”一声机械声在通道里泛起回音，屏幕闪了下绿光，“咔哒”一声，她头顶的门弹了一下。
门真的开了！
纪远棠有些惊讶，她盯着手上这东西，谁能想到这讨人厌的手环，有朝一日还能成为天魔教的通行钥匙？
会跟师父说的那个“烙印”有关吗？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她不再多想，伸手准备试探着将门推开。
就在这是，裤脚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纪远棠向下看去，果然是裴行野在动作。
“我知道。”纪远棠以为裴行野是提醒她要谨慎开门，注意观察周边情况，她低声道。
裴行野摇了摇头，示意她让开：“我去开。”
既然有人自告奋勇，纪远棠也懒得冒险：“行。”
而且裴行野又没被手环限制，如果外面真有什么棘手的状况，说实话，他能比她处理得更得心应手一点。
她向一旁避了避，让裴行野爬到顶部来。
他握住门把手，再次小心地将门向上推开。
这门隔音效果十分显著，哪怕只推开了一条缝，他们都能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动静。
“冬天泡温泉还是舒服啊。”一个男声响起。
“是啊，而且我也去过别的地方的温泉，多贵的都有，但都没有岫园的好，还得是这里啊……协会待遇真不错。”一个女声回答道。
温泉？
纪远棠确实听见宋常介绍这里有温泉，就在这里吗？
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并消失，裴行野才将门又推开了些，纪远棠也凑上前去看。
外面雾气缭绕，有些热，他们正前方是……更衣室。
她正观察着，裴行野突然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纪远棠无语，她平平开口，“叶少，只是一个男更衣室而已，又不是脱光了，有什么不能看的？我不是未成年好吗？”
她看得分明，就是有个男的没穿浴袍就走进更衣室而已，但是也并不是完□□露着的。
完全搞不懂裴行野在想些什么……
纪远棠工作这么多年，干最危险的外勤工作，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就算这位兄弟真的什么都不穿，那顶多也只是有点辣眼睛而已，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其实裴行野做出这动作也是下意识的反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见纪远棠的吐槽，他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咳……男女有别。”裴行野找补道，“我只是在保护别人的隐私而已。”
“……好的。”纪远棠掀开门，“我替那位仁兄谢谢你。”
时间不早了，泡温泉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离开，整片温泉区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纪远棠环顾了一周，没发现监控摄像头，果然在这种敏感区域，岫园十分有人性化的给足了客人隐私。
“我的老天爷啊！”阮南今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你们两个钻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害得我们还以为你俩被人逮了，你的尚队长拿着枪都准备冲进去了！”
“你们没事吧？”尚遥问道，“刚才通讯信号突然消失了。”
“没事，我们找到了一条密道，里面有禁制，可能是禁制影响了信号传播。”
“密道？你们找到代珏了吗？”
“还没有。”纪远棠说，“但至少找到了地下区域，也算是个突破，明天再进去看看。”
“除了代珏，你们还要重点关注类似于档案室的地方，有余力的话，拷点好东西出来。”阮南今说。
“放心。”裴行野说着，“一直关注着，不会忘。”
“有人来了。”纪远棠扭头看向更衣室那边的通道。
正常的人应该先进入更衣室，换好合适的衣服以后再来泡温泉，像他们两个这种全副武装的，显然十分醒目且不合常理。
“今天结束的挺早，可以早点下班了。”声音从通道里传来。
看来是工作人员。
裴行野环顾四周，准备找个地方躲避，就看见纪远棠在脱外套。
“纪远棠？”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少废话。”
纪远棠脱完自己的，又去拽他外套的拉链。
“赶紧把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纪远棠？”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