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迷宫 好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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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基础不差，那些日常训练没有必要参加。”纪川带人来到后院，背着手说道，“所以给你们两个安排了单独的内容，这也是我年轻时师父常给我做的。”
他说着，看着纪远棠那没精打采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懒成你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指挥官的。”
“我本来也不想干……”纪远棠顶了一句嘴，然后被纪川硬生生瞪得咽了回去。
“行了，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纪川说完，也没等二人置喙，挥了挥手，一道透明屏障便在二人周身展开。
不过一眨眼，两人身处的环境就发生了巨变。
山林中清新的暖空气变得冰冷，天然的植物气味变成了金属的锈味。
裴行野环顾一周，不禁挑眉：有点意思，没有仪器也能做到这样的仿真程度？
“这是一个金属构成的迷宫，想办法在这里面找到阵眼出口。”纪川的声音回想在这阵法幻境里。
裴行野听到“金属”二字笑了一声，这不是送到他们两个手里了吗？
何必走什么正确的道路，一路把墙打通就行了。
纪远棠抱着胳膊若有所思，以她对老头子的了解，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看见裴行野走到那一堵高耸到仿佛能突破天际的高墙前，做出一个蓄力的姿势。
“等……”纪远棠还没来得及发话，就见他一掌拍向金属墙。
想象中的惊涛拍岸果然没有出现，只有一丝微弱的掌风。
裴行野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的灵能呢？
纪川凉凉的声音适时出现：“对了，在此空间，你们的灵能会被完全束缚，强行突破的可能性为零，自己想办法。”
纪远棠和裴行野：“……”
“好吧，我本来也用不了灵能。”纪远棠从善如流，耸了耸肩。
裴行野却没她那么轻松，这阵法绝对不小，纯靠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但既然已经接受了纪川的特训，那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分头行动？”他扭头看向纪远棠。
“行，一个小时后原点汇合，记得记一下迷宫路线。”
裴行野点头，向右边那条路走去，而同一时间，纪远棠向左迈步。
金属迷宫隔音效果好到离谱，纪远棠其间试图敲了敲墙壁，只能听到“嗡嗡”回音，至于别的，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
想必裴行野在另一边听不到她这里的动静。
迷宫的路径成千上万，但能走通的只有一条。
可他们的目的不仅是走通，还要在所有的路里找到阵眼所在，并试图摧毁。
纪远棠快速掠过了几条死路，然后她发现，除了一些被墙壁挡住的路线外，还有很多条路是被别的挡住。
有的是一扇巨型铁门，她用尽力气也无法推动一丝一毫。
还有的是一块拦路的铁球，虽然旁边有空隙，但那也不是一个正常体型的人可以通过的。
走了将近四十分钟，竟全部不通。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循着记忆往回跑，跑回他们分开的地点时，裴行野也从另一边转角快步走来。
“全是死路。”因脚步较快，他胸口微微起伏，说出自己的结论。
“我也是。”纪远棠回应道，“但有些地方不是墙，而是门之类的，也许是有什么打开的途径。”
裴行野点头：“我也见到了，但那些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人力能撼动的。”
他捡起一个碎铁块，在地上画了起来。
纪远棠蹲下身来，看出他画的是他那边的地形图。
探索未知地域，画出简易的地形图，也算是外勤的基本素养了，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精英外勤。
裴行野三下五除二将他那边的复杂地形画完，将铁块交给纪远棠，纪远棠则是将另一半补全。
画完，两人盯着这半幅图。
“毫无规律可言。”半晌后，裴行野宣布他的观察结论。
“我同意。”纪远棠应和道，这完全就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
“但已知的是我们目前的方法有问题，如果我们没有错过什么路径，那么那些门或者是别的障碍物，就应该是能打开的。”
“师父把我们管在这个迷宫里，肯定不是为了考察我们对地形的把控程度。”纪远棠分析说，“而且别忘了他之前说的，我们的目的是找到阵眼。”
对于阵眼，纪川没有给任何提示。
至于如何判断阵眼，只有两种方法，一种使用灵气探测仪，探查灵气流动走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通常都会是阵眼所在。
第二种，就是凭借异能者自身对灵气的灵敏程度，去寻找。
裴行野在上山时所感受到的微弱的灵能流动，就是第二种情况。
但这一切都是在灵能没被限制的情况下。
他们两个现在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和没有任何灵能觉醒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这要怎么感知？
“我这边的这条路线最长。”裴行野点了点某处，“那条路的尽头是一扇门，我尝试推过，但最多只能推开一条缝，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纪远棠走在裴行野身后，始终不执一词，她在想纪川的意思。
这场迷宫阵，究竟是想考验他们的什么能力？
不知不觉，她已经跟着裴行野走到了那扇门前。
她伸手用力推了推，果然没有动静。
这里都是金属，绝对是专门针对金系的某项训练，剥夺了他们的灵能使用权，那对于金属，他们还能存在什么呢？
裴行野见她动作，也走上前，和她一起用力推。
金属门“哐当”响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开。
裴行野见此情形，松开手，却见纪远棠仍将手放在门上，但没用力，只是轻轻搭着。
她轻阖着眼，裴行野本想说些什么，见到她这副样子，默默收回了原本想说的话。
直到纪远棠再次睁开眼，他才开口：“发现什么了？”
“你来。”纪远棠朝他勾手，“这门上似乎有一种很轻微的流动感，你能感受到吗？”
裴行野依言将手也搭了上去，他沉下心来感受，竟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
这金属门不像死物，它似乎有心跳。
纪远棠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她第一次摸纪川的那把剑，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有灵能，但那剑却十分有灵性。
在她抚摸上的一瞬间，剑身就发出极轻的嗡鸣声。
和现在的感觉很相似。
纪远棠手指轻抚在门上，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让二者保持同一频率。
“咔哒”一声，门竟无风自动地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这阵法的目的。
就是要感受，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金属最原始的震动。
“你是怎么想到这点的？”走在下一段路途上，裴行野问道。
“这里全是金属，却剥夺了我们的灵能，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纪远棠说道，“师父的训练方式和青鸾那种现代化模式是不同的，我不知道你最早觉醒异能时是不是用了仪器辅助，但我们几个都是去感受最纯粹的自然。”
在没有灵能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点，唯一的区别就是对灵气的本能感应。
她这话让裴行野不禁想起他最早接触自己灵能的时候。
那时候，是裴闻抓着他的手，让他依次感受金属中那触动人心的力量。
原来，那时是老师在带着自己感受金属的本源。
“我没有用过仪器。”裴行野说道，“老师带我感受灵气的方式，和你一样，但据我所知，南今他们全部都是经过仪器测定出来的。”
“你老师也是四象继承人之一，也许这是他们独特的体悟方式。”
知道了这个阵法究竟在测定什么，一切就快得多。
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去和金属共振，找到最终的出路。
唯一的难点就是，越是走到后面，他们能感受到的反而越微弱，越来越难捕捉。
一开始两人以为是找错了岔路，绕了好几次路才发现，其实不是，只是考验他们的难度增加了。
越难感受到共鸣，就说明离阵眼越近。
当两人走进迷宫中心的圆形区域是，阵眼终于触手可及。
纪远棠心想：终于能出去吃饭了，好饿。
她如此想着，跨步上前，准备抓住阵眼。
就在这时，场面徒生变化！
地底突然冒出数十道锁链，缠在二人脚腕，铺天盖日，化成了一个牢笼。
纪远棠活动了一下，脚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她深吸一口气。
肯定是老头子临时加的考验！
她尝试拽了拽，这锁链仿佛长在地底，纹丝不动。
裴行野见她有些失去耐心，蹲下身来拍拍她的肩膀：“越急越紧。”
“我知道。”
纪远棠也奈何不了老头子，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同时耐着性子去和锁链共振。
但这锁链仿佛死了一样，完全拒绝沟通。
裴行野在这时显得比她更有耐心些，他轻轻拂过铁链。
“它睡着了。”他说。
纪远棠也将铁链放在掌心摩挲，细细感受它的能量流动，不知过了多久，铁链“叮”了一声。
两人这才看到希望，继续试图与其沟通。
当锁链终于有了一点松动的迹象，两人对视一眼，飞快扒拉开自己身上的禁锢，箭步上前。
锁链仍想要抓住二人，却被二人一一躲开。
纪远棠发现，她的耳目似乎比从前更清晰了，她听着身后“嗖嗖”的风声，似乎能提前一步判断出锁链的行动轨迹，然后避开。
锁链再困不住二人，两人几乎是同时来到中央那个悬浮的令牌边，一起伸手握住了它。
微风骤起，当纪远棠从飘飞的发丝间再次看见眼前的场景时，他们已然回到了后院。
这时天已经黑了。
纪川正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听见动静掀开了一只眼。
“饭在厨房，自己去吃吧。”他打了个哈欠，踱步回屋，同时留下一句对纪远棠来说非常残忍的话，“明天继续。”
他们竟然在这个阵法里待了足足一整天。
难怪纪远棠觉得自己快要饿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