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女朋友” 阿姨，您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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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纪远棠如实说道。
“先生，女士，这是我们的菜单。”西装革履的服务员将两份精致的菜单放到两人面前，微笑道，“两位是刚从青岚山上下来吗，登山想必是累了，本店有几个特色菜可以推荐给你们。”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见青岚山这三个字时，纪远棠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倒胃口，她看着菜单随便点了几道，就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这一天自起床后，她不是在车上就是在飞机上，一路颠得她胃里直翻腾。
但是她一想到去青岚山，万一真找着师父了，留在门派里的那几天每天都只能吃白菜豆腐，就想赶紧大吃一顿。
这家餐厅不让自带酒水，所以她刚买的奶茶只能等回酒店再喝。
纪远棠抱着刚端上来的“特调气泡水”大喝了两口，陷入了沉默。
她盯着这杯黑乎乎的水：这不就是可乐味吗？
如果她没记错，她点的时候，菜单上写的是多少来着，五十？
裴行野看着纪远棠有些呆愣的样子，宽慰道：“这种餐厅是这种价格，不用惊讶。”
纪远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穿着燕尾服拉小提琴的乐师：“你经常来这种餐厅吃饭？”
“也只吃过一两次。”
“哦。”纪远棠咕嘟咕嘟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抬手唤来服务员，“再来一杯。”
要的就是宰裴行野一顿。
裴行野看着她的举动轻笑一声：“你慢点喝，小心等会儿吃不下了。”
“不会。”纪远棠观察了一下别桌，这家店菜量很小，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够吃。
等到菜上来，她才明白菜量为什么这么小。
因为味道真的很一般。
纪远棠正用叉子卷着意面送到嘴里，突然听见隔壁桌传来“砰”地一声。
她吓了一跳，对面的裴行野也一顿。
“宝宝！我爱你，嫁给我吧！”坐在裴行野不远处的男人突然单膝跪地，抱着一大捧玫瑰花，深情念道。
男人正声情并茂地朗读着他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同行人拿着气球，簇拥着二人。
纪远棠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裴行野，他轻咳两声，正要开口。
“我愿意！”被众人簇拥着的女孩眼含热泪，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也让裴行野的话没说出口。
“那个……”裴行野酝酿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又被另一边的客人打断。
“亲爱的，好浪漫啊！”
“宝贝，我一定能做的比他更好。”
纪远棠看着裴行野吃瘪的样子，抿了抿嘴，将嘴边的笑容压了下去。
裴行野闭眼，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说道：“关于明天的行程，我是这样安排的……”
“裴行野。”纪远棠无语地看着他，“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谈工作合适吗？”
“那谈什么？”裴行野反问，“谈怎么求婚吗？”
“……”纪远棠嘴角直抽抽，“请继续你的规划。”
“明早八点，在酒店楼下的餐厅集合，吃过早餐以后再出发去青岚山。”
“八点，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从市中心到景区，至少要两个小时路程，要等你十点再起床，上山时天都快黑了。”
“好吧。”纪远棠低着头，一边听他叨叨明天的安排，一边和盘中的牛排较劲。
可能是工作的事情太烦，也可能是周边的氛围太古怪，纪远棠对面前这块牛排失去了原有的耐心，好好一块牛肉被她切的乱七八糟。
她向来也不是个这么讲究的人，虽然切的奇形怪状，大小不一，也不影响她进食。
在她正准备将肉送入口中时，坐在对面的裴行野突然伸手，把她面前的牛排端走了。
纪远棠愤愤地看着他：开会还不让人吃饭啊？
裴行野略有些嫌弃地看着她那份形状“惨不忍睹”的牛排，将自己切好的那份换到她跟前：“心情不好也不要拿别的东西泄愤。”
“我没有，是你自己强迫症。”
“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纪远棠一听这话，立刻将肉塞进嘴里，有切好的为什么不吃，她又不傻！
裴行野看着她这举动，“呵”了一声，低头将她切的乱七八糟的牛排改刀成合适的大小。
“市中心的交通状况不好预测。”纪远棠提醒说，“建议明天出门前先看看时间，总的来说，在市中心出行，坐地铁更方便，至少出现意外的情况会少很多。”
“知道了。”
这家餐厅实在有点不合纪远棠的口味，虽然吃了不少，但总觉得不尽兴。
裴行野看她一副蔫蔫的样子，两人又去附近的大排档点了几串烧烤，纪远棠这才高兴起来，津津有味地吃了好一会儿。
“明天八点，别忘了定闹钟。”回屋前，裴行野提醒道。
“哦。”
第二天一早，纪远棠睡得正熟，就听见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
这不是她的闹钟铃声，她只能迷迷糊糊从被子中伸出手来，按了接通键。
“喂……”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嗓音有些没睡醒的低哑。
对面半晌没说话，她等了半天，才眯起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一看，血压都快升上来了：“裴行野，这才七点半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额……我……”裴行野不知为何有些语无伦次，“我提醒你别忘了时间。”
“不是八点吗——”纪远棠声音有些崩溃。
“八点是楼下集合时间，你现在还不起床准备吗？”
“要不了这么长时间，你能不能别管了……”纪远棠说完，也没等对面说话，“啪”地一声将电话砸进枕头里。
裴行野听着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呼吸声，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纪远棠没睡醒时声音有些闷，带着微微的鼻音，与平常坚定平静的声音相比，多了几分柔软。
再加上她那略带起床气的不满，裴行野听在耳里跟撒娇似的，让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心跳都乱了两拍。
他挂了电话，深呼吸两口，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八点整，纪远棠准时坐在了酒店的自助早餐区域。
“你能不能睁开眼吃东西？”裴行野见她始终闭着眼，问出了他疑惑很久的问题，“这样不会吃进鼻子里吗？”
纪远棠屈尊掀开一只眼，又飞快闭上：“那是你。”
她实在是太困了，直到两人挤上地铁，她还是没醒。
假期的地铁人流量不是吹的，每个人都紧紧贴在一起，无一例外。
纪远棠的鼻尖几乎能贴上裴行野胸口，她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在味道混杂的车厢中，这气味还是让人舒服多了。
纪远棠闭着眼，暗暗心想：看来有洁癖也未必没有好处。
只是……
“裴行野。”纪远棠抬头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用力呼吸？”
裴行野不知是有什么毛病，好像有些紧张，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不断，导致他的外套总是时不时在她鼻尖上蹭。
“咳咳，嗯。”
他有些进退为难，车厢里人太多，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贴得太近，所以只能朝纪远棠那边靠。
可是，裴行野心想，这也太近了。
近到他垂眸就能数清楚她的睫毛，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头发。
他从没有和纪远棠贴这么近过。
车厢摇摇晃晃，当纪远棠感觉自己差点就要站着睡着的时候，两人终于到站了。
“图片所在的位置是半山腰，是爬上去还是坐缆车？”裴行野问，“你腿行不行？”
“缆车。”纪远棠可不想浪费这个体力，“有半途的缆车，我们中途下车，再走几步就到了。”
青岚山不愧是著名旅游景点，从门口到等待缆车的一路上都摩肩接踵，纪远棠和裴行野两人被第三波游客叫住要帮忙合影的时候，才走到排队处。
纪远棠看着一望无尽的队伍，仰天长叹一口气：所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山很好玩吗？为什么这么多人？”裴行野站在队末皱眉。
“来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里是旅游景点，人能不多吗？”
“山里景色很优美？”
“嗯……”纪远棠回想起曾经的生活，“还行吧，晚上能看见星星，比青鸾那边多。”
裴行野听她这语气，眉毛微挑：“听你这语气，你来过？”
“看网上说的。”纪远棠搪塞道。
排了一个多小时，在两人耐心都已接近极限时，终于轮到了他们。
纪远棠一进缆车，就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墨镜也没有摘，就这么靠在一旁假寐。
裴行野坐在她不远处。
“诶小伙子！”与他们一起的是两位中年女性，看样貌大约有四五十岁，一见到裴行野就热情洋溢地搭话，“你今年多大了，哪里人啊？”
裴行野刚摘下墨镜，便顿住了：“啊？”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真俊啊！”
“啊，这个……”裴行野一听这开头，也猜到了对方是什么意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热情的阿姨做出僵硬的微笑。
“哎哟你别想了，你没看这两人穿着情侣装吗！”另一位阿姨一拍她的肩膀，“你着急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纪远棠在墨镜后默默睁开眼，正凑着热闹呢，怎么说到她头上了？
“这两个人坐的这么远，不能吧。”那阿姨显然还没放弃，给裴行野推销道，“我女儿啊，又聪明又漂亮，女强人啊，你们两个一定合得来！”
裴行野当然不愿意跟两位女性呛嘴，说自己单身，恐引发对面之人的强烈推荐，说自己有女朋友……
他看了一眼纪远棠，见那人正努力压着嘴角，就知道她肯定在事不关己地看他笑话。
裴行野灵机一动，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中，摘掉她脸上的墨镜，对着阿姨们笑着说：“阿姨，您女儿有我女朋友漂亮吗？”
纪远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