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共感 裴行野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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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人不去，情报总得多提供点吧。”代珏并没有对裴行野这样的疑惑感到奇怪，只是有些无奈，“不然这工作我才不想接。”
“没想到青龙的情报网竟然还渗透到了这里。”纪远棠有些感叹。
裴行野没再多问，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试探着，一起走进那座样式复古的通天楼。
这楼看着是有些玄乎，样式与普通角楼无异，只是每个角上都挂着奇怪的符铃，无风自动，声音发闷。
这座楼自带一个结界，外面瞧着寂静萧条，踏入后才知里面实则人声鼎沸。
拍卖会不像人来人往的大街，这里人员密集，人多眼杂，三人在进来之前，各自将自己从上到下都捂得严严实实，保证亲妈来了也不认识。
与现代社会的拍卖会不同，这里仍保留了古老的风格，一层有不少小桌，供散客落座，二楼则全是包间，用轻纱遮掩，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可以精准地算出鬼市的开市时间的人，都是行家，自然知道哪里是最重要的地方。
所以这拍卖会的人比赶集的还要多。
但是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人是看热闹，多少人是真的想拍，就不得而知了。
纪远棠刚走两步，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有事？”她抬了抬帽檐，向包裹严实的裴行野问道。
“人太多了，容易走散。”裴行野凑到她耳边，“代珏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纪远棠一凛，立刻向周遭看去，满目的人头，连穿着都是相似的神色，确实难认。
“这里太吵了。”裴行野说，“他好像跟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正向问他，他就没了影，不知道是跑哪里去了。”
“可能找他要的东西去了。”纪远棠并不奇怪，也不关心，“他不在也未必不是好事，不然我们说话都不方便。”
裴行野的笑声盖在口罩中，显得有些闷，他戏谑道：“刚才他要加你联系方式你那么积极，我还以为你很想跟他一起。”
“……”纪远棠根本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只不过中途丢了，现在找回来而已，这跟我们这次要查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加我联系方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随和。”裴行野将她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你当时可是毫不留情地抢走手机，然后气鼓鼓地走了。”
纪远棠觉得裴行野把她说的像一只河豚：“我并没有生气，我那样的举动，纯粹是对你的到来十分不满而已。”
“你……”
“那里有一份拍卖清单。”纪远棠看到了不远处聚集的人群，反手抓住裴行野的手，“走。”
裴行野的眉梢在墨镜下不由自主的动了动，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抓着他的那双手是多么地有力。
他拇指不由自主地在纪远棠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就这么让她拽着走了一路，刚才纪远棠说讨厌他的话顿时就忘了。
墙面上贴了这次的拍卖清单，同时也有人在发小册子，纪远棠眼前全是人头，根本看不全，只好扎进人堆里拿手册。
为了不和裴行野走散，她还得把人死死抓住。
裴行野看起来倒是悠闲得多，他一手被纪远棠捏着，一手插兜，目光越过人群细细浏览着墙面上的字。
他个头高，一大群人里也没人挡得住他的视线。
纪远棠从人群中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他这副轻松的模样。
她咬牙切齿地扶正自己的帽檐，心想：刚才怎么没想到踩他身上看呢？
她打开册子，不由就要松开抓着裴行野的那只手，没想到刚送了一点力道，就被人紧紧攥住。
“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看？”
“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再看。”
裴行野拉着她到一处角落，纪远棠靠墙翻开册子仔细查看，他就站在她跟前，贴得极近，脚尖几乎挨在一起。
为了照顾不愿让人知道自己长相的众多顾客，拍卖会灯光本就有些灰暗，裴行野在她身前这么一站，更是将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纪远棠抬头看着他：“你挡我光了。”
“哦。”裴行野朝一侧挪了一步。
“这里没这么多人，不用靠得这么近，走不丢。”
“正事要紧，不能掉链子，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离得太远。”
这册子里写的名字显然都是化名，而非拍卖品本身的名字，纪远棠说是在看，实际上也是一头雾水。
“我刚才扫了一遍，我觉得这些化名里，有一个与我们看的最相符。”裴行野在此时开口。
纪远棠顺着他的话朝前翻了几面，在某个名字上叩了叩。
世界之火。
裴行野看着那四个字轻笑一声：“嗯哼，心有灵犀。”
“世界之火后面有个记号。”纪远棠看着像打斗的意思，“难道这是代珏说的擂台？”
裴行野将墨镜拉下来一点，俯身细细观察：“有可能，别的藏品后面有画了金币的，还有其他的图案，应该就是拍卖方式。”
纪远棠又前前后后翻了一遍：“不过这拍卖会的名字真不好琢磨……”
“叫魔法、新生、毁灭这种也就算了，”她低声吐槽道，“科技创新是什么东西啊……”
*
“恭喜这位客人通过交换的方式拍得‘科技创新’！”
“没想到吧。”裴行野耸了耸肩，“这‘科技创新’不仅有人要，还是总部要的东西。”
纪远棠看着台上那个疑似代珏的人影，撇了撇嘴。
两人站在这角落看了大半场拍卖会，并没有发现他们想要的东西，此时，册子上的拍品只剩最后几件了。
纪远棠觉得有点困，闭眼咽下了一个哈欠，眼角泛红：“这拍卖会浪费我一晚上，最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这件拍品叫‘世界之火’……”
“重头戏来了。”裴行野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大师，别站在这儿参禅了。”
“听见了……”纪远棠直起身来望向台上，在看到屏幕上的那个图案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向前走去。
那图案很陌生，似火非火，但却与他们看见的熔炉计划的图腾有异曲同工。
“这件是本场唯一一场通过擂台来获得的拍品，价值超群，得胜者，可以获得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台下有人问道。
“与这枚印记有关的消息……由你们来提。”主持人故作玄虚道。
“擂台赛参与者不限人数，没有门槛，所有人皆可领取自己的一块铭牌，铭牌碎则退出比赛，战至最后者获胜。”
“这能叫擂台赛吗？”纪远棠说，“这是大乱斗吧。”
“武器有规定吗？”又有人问道。
“没有，但为保障大家的安全，参与者都是以意念进入虚拟空间，自己携带的随身武器不能一起进入哦。”
“虚拟空间，也就是模拟训练。”裴行野了然。
“黑市还负责保护大家的人身安全，现在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纪远棠冷笑一声。
“只是拍卖会保证了大家的人身安全。”裴行野强调，“你走出这扇门，他们可就不管了，不然为什么这里所有人都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
“也挺好，至少不用在擂台赛顾忌。”纪远棠活动了下手腕，“进去先抢装备。”
“放心，知道。”
擂台赛没打过，模拟训练还是做过不少的，裴行野和纪远棠在学校各项成绩都是顶尖，应付这种局面，还是有些把握的。
“等等。”进去之前，裴行野拉住了纪远棠，朝主持人的方向走去。
“二位有什么问题？”
“能组队吗？”裴行野可还记得这场比赛的规则，最后只能留下一个人。
“当然。”主持人笑了笑，“但组队对其他选手存在不公平，所以会对二位有不同程度的干扰，还请二位谨慎考虑。”
“什么干扰？”纪远棠问。
“共感，共感对方最想掩盖的情感和伤痛，同时还包括二位在模拟空间受到的身体伤害，都会同步，相当于要承受双倍伤害。”
两人都顿了一下。
“单打独斗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二位考虑清楚了吗？”
“我没问题。”纪远棠说，“双倍伤害，只要我们两个都不受伤，这就不成立。”
“……行，那我也没问题。”裴行野看向主持人，“怎么绑定？”
主持人拿起手边的平板，点了几下：“可以了。”
一踏进模拟空间，两人不约而同感受到了一股热浪，蒸得眼前的空气都在浮动。
“火山。”
“倒是有点像‘熔炉’。”
纪远棠说着，突然感受到一阵寒意，让她立刻就想起了当年雪山上劈头盖脸的冰雪。
于此同时，她心口突然一坠，空落落的，又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纪远棠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时难受得捂住胸口。
她看向一旁同样蹙眉的裴行野，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的共感。
对方最想掩盖的……
纪远棠最想掩盖的，是那座雪山，因为这是她此生离死亡最近的时刻。
那裴行野呢？
在共感的影响下，纪远棠的心跳前所未有的沉重，也是前所未有的剧烈，咚咚的心跳声几乎能糊住她的五感。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涌上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慌乱，乱到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裴行野最想掩盖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