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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痴(1)上 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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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扬、潇洒不羁的少年。
美是世间无二的独特美,标志性的双眼下的朱砂痣,还有手腕内侧自己自残时留下的看不太出来图案的栀子花形状疤痕,因为自残完用的杂草涂抹伤口所以疤痕颜色为绿色。
高挑挺拔,皮肤白嫩的和雪团子一样,薄肌很显腰细身形,手腕手指纤细,仿佛永远带着跳跃的活力。因为常年吃不饱比寻常少年要瘦的多,风一吹衣服贴着身体都能清晰可见骨骼,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美。
白发少年轻笑一声,指尖拨弄腰间铜钱腰链温和开口:“这身青黑配色倒是别致,比你穿云苑那些寡淡衣裳顺眼多了。”
“那就好~”少年被夸的眼睛弯弯的。
白发少年异瞳微眯,注意到对方脖颈处歪斜的忍冬纹,“你这项圈倒是新奇,自己弄的?”
“红绳吗?”云钧低头指尖勾起项圈。
云钧似乎有意避开了忍冬纹的话题,转而问起红绳项圈。看来他并不想谈论身上那些自残痕迹,这种回避的态度倒是符合他那种轻佻掩饰伤痛的性子。
白发少年心想既然云钧不想提纹身,顺着话头聊聊饰品也无妨。他那些手工制品虽然粗糙,但确实带着一种疯癫的美感。
白发少年看着他这副笑嘻嘻的模样,估计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作为十二家皆知的混世魔王,他是出了名的鬼点子多。他手里那把黑纸扇倒是有点意思,扇面居然用金粉画着蓝金色彼岸花,搭配着金绿色冬青叶在阳光下确实好看的紧。
白发少年轻笑着摇头,“我说的是脖子上的那个黑绳项圈,还有下面那片……忍冬纹?”语气随意,“手艺倒是独特。”
“啊还好啦~”云钧脸色微变不愿多说,“这次来的人好多啊~”看向周围人群。
白发少年的话明显触及了云钧内心敏感的过去,看来他虽然表面活泼,对自己在乱葬岗的过往还是心存芥蒂。
白发少年看出他刻意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便也不再过问,顺着视线方向望向擂台方向开口:“十二家难得齐聚,自然热闹。”
“啊那我先去找我弟弟啦~”云钧朝他挥挥手含笑穿过人群。
白发少年作为碎崖末苑的二公子,他自然清楚紫戏云苑收养云钧的传闻,也知道他在家族中的处境微妙。那双青瞳笑起来时明明亮得像碎星,偏偏总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此刻云钧匆忙离开的背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那件青黑圆领劲装被风吹的紧贴身形,确实如传闻所说瘦的惊人。
白发少年目送对方背影,金铃随转身轻响,“去吧,记得巳时三刻抽签。”转向另一侧,“曲侵——你躲那儿偷听多久了?”
云钧进入周苑山门中环顾四周,悠闲的晃着扇子寻找弟弟。
人群中忽然传来清脆铃铛声。
他突然被人悄无声息从背后轻触银发带,少年甜腻的嗓音:“在找谁呢,曼陀哥哥?”声音带笑。
“啊?”云钧回头看到一个黑发少年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笑容微僵回应道:“找弟弟呢~”保持微笑。
云钧看着黑发少年手中拿着的铃铛,猜到这就是末苑的二公子的那个兄长了。看着少年蓝瞳中亮晶晶的喜悦感,早就听说过这少年喜欢捉弄人。
黑发少年一身黑色劲装,衣袍上绣着银色竹叶纹。紫色发带扎着高马尾,脖子上带着青绳项圈,项圈上还串了颗极小的绿色碎珠。
腰带上挂着青色小雪貂玉雕下摆挂着黑紫色流苏,腰旁还带着佩剑,看着剑鞘上的银字——侵延。
曲侵手指绕着自己项圈上的绿碎珠,蓝瞳闪过一丝兴味,“你那个弟弟啊……”轻笑道:“刚才好像在躲你呢。”
“什么?”云钧眉头微蹙。
曲侵看着云钧突然追问细节,语气明显带着急促的意味。看来他很在意弟弟的动向,不过那个小少爷确实不怎么待见他这个被收养的哥哥。
现在云钧这样追问,不如直接点破那层窗户纸,反正以云钧疯疯癫癫的性子也不会真受伤。
曲侵歪头露出天真的笑,甜甜开口:“就在那边假山后面呀,看到你来了就往人群里钻呢。”轻轻晃动腰间雪貂玉雕,“要不要我帮你叫他?”
“不用。”云钧听完便快步按告知的方向走去。
曲侵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剑穗,嘟囔道:“跑的真急呢……”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曲侵心想看来他很在意这个收养家庭的弟弟,但那个弟弟似乎并不想见他。作为从小被父母抛弃又在乱葬岗独自求生的人,他似乎对亲情有种复杂的执念,既渴望被接纳又害怕被再次拒绝。
云钧转进假山后寻找,假山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石缝的细微声响。
远处传来比武台敲锣声,巳时已到。
“……”
假山另一侧传来脚步声,白发少年羽袖衣摆出现在石径转角,铜钱腰链微响,“曼陀,抽签要开始了。”异瞳瞥了眼空荡的假山,“你弟弟……没找着?”
“还没。”云钧苦笑道:“算了,先去抽签吧。”捏着扇子摩挲扇柄。
云钧现在寻找弟弟未果心情看起来有些失落,他捏扇子摩挲扇柄的小动作显露出内心的烦躁不安,但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轻松态度。不过刚被曲侵捉弄过,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动怒,但被耍了之后肯定会记下这笔账。
白发少年微微颔首道:“随我来吧,擂台那边已经开席了。”转身时羽袖轻扬,“今日来了不少生面孔,你……当心些。”
“啊好。”云钧点点头心不在焉。
擂台处人声鼎沸,各家弟子正在竹简箱前排队。
白发少年停在签筒旁,侧身让出位置,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云钧走过去抽签。
白发少年在他抽签时目光扫过人群,忽然低声道:“方才忘了说……你弟弟躲你时,衣袖上沾了血。”停顿片刻,“很淡,但确实是血腥味。”
“什么?!”云钧刚刚说到他弟弟衣袖沾血的事,现在他突然反应这么大,看来他之前不知情。
白发少年玉笛轻轻抵着下颌,缓缓开口:“就在他左手袖口,约莫……铜钱大小。”异瞳微微盯着他眼睛观察反应,“你要现在去找,还是等比试完?”
云钧听完白发少年所说,快速抽了根签急忙询问:“他在哪呢?”
白发少年抬手示意擂台西侧,“往那边回廊去了。”看了眼他抽出的竹签开口:“你抽到的是红签,下一场就得上场。”轻声继续说:“现在追过去,怕是会误了比武时辰。”
“不管了能赶得上。”云钧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跑出人群。
白发少年望着他跑远的背影,轻轻摇头转向刚走来的曲侵,“你看见他弟弟往哪儿去了?”
曲侵把玩着铃铛串,笑得意味深长道:“西厢客房那边……不过,”忽然收起笑容,“我劝你别管这事。”
云钧跑到西侧回廊焦急寻找,“云初柰!”喊人无人应答,西厢客房廊下空荡,只有几个洒扫仆役。
扇骨被他捏紧,正要生气觉得自己又被骗了,突然听到最里间传来瓷器碎裂声。
他跑过去推开最里间的房门,试探性的叫了声:“初柰?”
房门内窗扉半开,屋内的黑发少年正背对着门坐在榻边,左手袖口果然有暗红痕迹。
云初柰听到推门声猛地转身,脸色苍白道:“……别过来!”
“你怎么了?”云钧站在门口没进去,看着云初柰左手流血的伤口眉头微蹙。
云初柰匆忙将左手藏到身后,声音发颤,“无事……只是打翻茶盏划伤了。”勉强扯出笑容,“哥哥快速比试吧,我涂点药就好。”
云钧盯着云初柰的眼睛打量,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收扇走近查看。
云初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恳求道:“真没什么……哥哥,你别管了。”低头时额发遮住表情,“外头锣响第三遍了,再不去真要误场了。”
“那你一会等我,你别乱走。”云钧临走前叮嘱道。
云初柰快速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好,我不走……哥哥快去吧。”声音渐弱。
“好吧。”他最后看了云初柰一眼,跑去集合地。
擂台边已经开始点名,裁判正高声念着红签编号。
白发少年站在扇筒旁,见云钧跑来时轻轻抬手,“第十四组,对金雪以苑的人。”压低声音询问:“你弟弟如何?”
“可能是有点紧张吧。”
白发少年异瞳微闪知道他在避重就轻,却不再追问只是微微点头,“嗯,那你专心比试。”示意擂台,“金雪以苑那位……用的是软剑。”
“软剑啊~”云钧读了遍想了想,语气轻松带笑道:“没事。”
擂台上生死相搏,点到为止的规矩在实战中往往难以把握,尤其是面对不熟悉的对手时。他这种轻松态度可能源于他过往的战斗经验或者隐藏的实力。
白发少年羽袖上的金铃随动作轻响,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心些,擂台上虽说是点到为止……”话未说完,裁判已敲响铜锣,“去吧。”
云钧握扇走上台,擂台对面站着个蓝衣少年,腰间软剑如银蛇般垂落。
金雪以苑的弟子抱拳行礼,“请赐教。”
云钧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行礼。
底下看台处,曲侵不知何时已挨着白发少年坐下。托腮看着台上,指尖轻敲剑柄开口:“你说曼陀哥哥那扇子……真能当兵器用?”
锣声再响,蓝衣少年软剑骤然抖直刺来,台下白发少年目光专注地望向擂台,曲侵在一旁忽然轻笑说了句,“开始了。”
云钧看着对方刺来的剑尖,灵巧的旋转躲开,发带和破烂大袖飘扬动作快的看不清扔出黑纸扇旋转,等看清后已掌心握扇抵住金雪以苑弟子后心。
白发少年心想云钧那身法确实诡异,连自己金丹初期的眼力都差点没跟上。不过这场比试显然已经分出胜负,按照流程应该宣布结果了,但注意到金雪以苑弟子脸色不对,可能是被云钧的身法惊到或是受了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