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柳月华登门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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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柳月华带着沈婉柔来到柳家。
“麻烦禀告父亲、母亲一声！”柳月华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厮，“就说小女柳月华拜访父亲、母亲！”
沈婉柔跟在柳月华身后，微微低下了头，躲在柳月华身后，望着敞亮的柳府大门。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看着脚下的青石地板。
青色的长石地板蜿蜿蜒蜒，她微微抬眸，阳光这时透过大门，照在她脸上，泛起淡淡的微光，她抬起自己那双手。
光！是光！
她还想再次触摸那道光。
“啪”的一声！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沈婉柔感到一阵寒意，转头就见柳月华冷着一张脸。
“母，母亲！”沈婉柔哆嗦了一下。
“一点世家贵女的样子都没有！”柳月华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婉柔啊！今天不要让我失望！”
她直勾勾看着沈婉柔，轻轻抚过沈婉柔的脸。
“是……母亲！”沈婉柔弱弱地回应着。
她跨过门槛，再次望向天空。
阳光渐渐被几片云朵遮盖，天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她头低了下去，慢吞吞跟在柳月华身后。
穿过层层回廊，沈婉柔来到了大厅。
柳老夫人端坐在大堂内，静静看着自己的女儿柳月华。
“月华啊……”柳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你是为砚禾的事情来的吧，事已至此，你与那孩子闹那么僵，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柳月华笑着打断，“母亲此言差矣！女儿前来并不是想要回砚禾的，而是为了砚禾及笄礼一事！”
“及笄礼？”柳老夫人迟疑道，“及笄礼一事，不劳你这个作娘的分心了！我们会给砚禾办及笄礼的！”
“母亲这话可见外了！”柳月华笑着来到自己母亲身边，“毕竟，我与砚禾是亲母女！血浓于水！就如同我跟你一样！”
柳月华眼里浮现出忧愁之色，“难不成，母亲想看着女儿还有你外孙女，一辈子都是仇人吗？”
她的声音带上几分哭腔，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柳老夫人沉思一会儿，有些犹豫。
柳月华，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砚禾，是自己亲外孙女，亦是柳月华的女儿！
她抬眼，对上柳月华的目光，有几分不忍，“这个……当初断亲可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想挽回，恐怕难了！”
“是！”柳月华急忙应声，“当初是女儿冲动！现在想来弥补！”
她推了一把旁边的沈婉柔，“母亲，还记得婉柔吗？”
一听到沈婉柔的名字，柳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婉柔也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她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婉柔与砚禾之间也是有误会！两姐妹本应相亲相爱！毕竟二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世上哪有那么巧的缘分！”
柳月华掐了掐沈婉柔的胳膊，眼睛睨了沈婉柔一眼。
沈婉柔立马明白了柳月华的意思，“是！外祖母！我与姐姐……有误会！母亲想与姐姐缓和关系！当时事情……是我错了！我也想与姐姐缓和关系！”沈婉柔语气诚恳。
柳老夫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柳月华。沉思一瞬，看着自己女儿，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长叹一声，“也罢！不过这件事我要问问砚禾的意见！她如果同意，我没有意见！”
“谢母亲！若砚禾同意，女儿必定将砚禾与婉柔的及笄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柳老夫人摆了摆手，柳月华与沈婉柔随即出去。
柳月华出去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做得很好！婉柔！”
她轻声说着，沈婉柔并没有回应她。
她望着宅院里四四方方的天空，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柳月华跨过门槛，回头再次看向柳府，眼眸中闪过沈砚禾的面容。
砚禾啊！砚禾！你终究还只是学了一些世家礼仪，你自幼在乡间长大，还不是世家贵女！与婉柔还是差了一些！
她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
想必通过这次及笄礼之后！你才能明白！我的重要性！
——
柳月华登门柳府的消息还是传入沈砚禾耳中。
“小姐，你说夫人她这次登门，是为了什么？”春桃歪着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沈砚禾跳下了床。
“沈夫人，毕竟是外祖母的女儿！来柳府是应该的！”
沈砚禾嘴上虽是那么说，但她并不是那样想。
柳月华这次匆匆忙忙登门，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的眼神渐渐冰冷，不由望向窗外。
这几日天气回暖，梅花渐渐谢了，取而代之的，是已经结了花苞的桃花。
不久，外祖母笑语盈盈地走了进来。
“砚禾啊，最近在做什么呢？”
“回外祖母！”沈砚禾躬身行了一礼，“我最近练了练书法！您看！”
沈砚禾将自己的书法摆在了柳老夫人面前。
“甚好！甚好！”柳老夫人摸了摸沈砚禾的透气。
“外祖母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沈砚禾假装不禁意间问了一嘴。
“还是被你这丫头给看出来了！”柳老夫人坐在榻上，犹豫片刻，还是对沈砚禾讲：
“砚禾！月华毕竟是你的生母！亦是我的女儿！母亲想操办女儿的及笄礼，是人之常情！”
柳老夫人顿了顿，“你母亲说，你的及笄礼将会与婉柔一起操办！毕竟你们是姐妹！”
听到这话，沈砚禾眼睛骤然睁大，让自己平静下来。
“外祖母既然如此说！砚禾没有意义！毕竟沈夫人是砚禾的生母！”
柳老夫人一听，顿时高兴起来，眼角的皱纹也带了几分愉悦，“既然这样！砚禾你这个孩子如此明事理！真的，委屈你了！”
沈砚禾勾起嘴角，笑了一笑。
待柳老夫人走后，沈砚禾连忙敛起笑意。
“小姐……你为什么会同意啊！你与夫人……”春桃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老夫人明明……”
“春桃——”沈砚禾叹息一声，“你没看出外祖母意思吗？她很明显是想让我答应！”
“为什么啊？小姐，你明明与沈家断绝了来往，老夫人还要这样吧！”春桃有些气鼓鼓的。
“大概——就是因为血缘这个关系吧！我身上毕竟流着她的血脉！”
沈砚禾看着铜镜，抚摸着自己的面颊。
铜镜里倒映着她的面庞，原本属于真正“沈砚禾”的脸！而她，只不过是占据这个皮囊，代替她活下来的“鬼”罢了！
原主就是因为那所谓可悲的“血缘”，被逼上了绝路！
该来还是要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她轻轻抚上铜镜里的脸，眼眸微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柳月华登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