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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丑不可外扬 沈砚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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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禾一早便来到柳月华身边。
“母亲!”沈砚禾躬身行了一礼,她特意熬了一碗汤药,“听闻母亲管理府中事务繁忙!所以女儿特地炖了一碗汤过来!”
“好!好!”柳月华笑意不达眼底,“还是你好啊!不像那个没良心的!”
“母亲,味道如何?”沈砚禾笑着将碗拿回来,“这是女儿特地为您熬的!”
“这样啊!”她拿丝帕擦了擦嘴角,忽然她想到什么。
“对了,既然婉柔已经订了亲事,那不如为娘也为你定一门亲事吧!你呀!绝对要比婉柔嫁得好!后面啊,娘我呀要好好张罗张罗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话音未落,沈砚禾勾起的嘴角骤然僵住。
柳月华眨了眨眼睛,“你……你……怎么了?”
“母亲,女儿没想到母亲居然……这么为女儿着想!”
沈砚禾轻笑着捂着嘴角,眼眸中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
按照原主的年龄来说,她还未到及笄,还是一个孩子,现在就着急忙慌让她嫁人,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既如此,那你往后多跟为娘学学掌家的本事!”
柳月华高兴地拉住沈砚禾的手轻轻握住,眼里的喜爱都快溢出来。
沈砚禾此刻看到柳月华有些恍惚。
这张温柔对女儿的笑脸与另外一张对亲生女儿刻薄狰狞的脸融合在一起,让沈砚禾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柳月华”。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过来。
“夫人,老夫人急匆匆来了!似乎是什么急事!”
柳月华蹙了蹙眉,扶了扶额角不耐烦道:“好,让她进来吧!”
话音未落,一本账本不偏不倚砸在柳月华头上,柳月华踉跄地摔倒在地,就在即将要撞到烛台时,沈砚禾一把将“母亲”拉住,扶住她坐下。
沈老太太扭过头去冷嗤一声,命令丫鬟将账本拿起来,恭恭敬敬放在茶几上。
“你看看你管的账!府内大量亏空!作为一个当家主母你竟然犯了如此大的错误!”
柳月华听到了这句话愣了一下。
府内亏空这件事她一早就知道,为了让家宅安宁,她都未曾跟两个女儿讲,老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
沈婉柔此刻在院里修剪一枝梅花。
“小姐,你是怎么发现府里亏空的事的?”一个小丫鬟不解问道。
“去忙你的!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沈婉柔声音夹杂着怒意。
如若没有上辈子的经历,她压根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她看着修剪完美的梅花,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不禁望向云禾苑的方向。
沈砚禾你跟我同样重生了又如何?你上辈子死在我手里,这辈子你也会死在我手里!
——
柳月华院中。
沈老夫人仍然喋喋不休。
“你呀,不配掌家!不如,还是将掌家权交还给我!”她顿了顿,再次指了指账目,“不如把你的嫁妆拿出来吧!暂时补上府内的亏空!”
“不行!那是我们柳家给我的!”
此刻柳月华不顾再也坐不住,头一次对老太太怒吼出声。
沈老夫人听到这句话,用力拍了一下茶几,滚烫的茶水飞溅,她哆哆嗦嗦指着柳月华鼻子骂道:“你个丧良心的东西!怎么能够这么跟婆母说话?你看看人家媳妇,大度,体贴,贤惠,知道把自己嫁妆来补贴婆家!你看看你,一天天小肚鸡肠!连一个带把的都没生出来!而且非逼着我儿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要不然我不会只有两个孙女!”
听到这句话,沈砚禾眼眸沉了沉,颤巍巍地赶忙扶起柳月华。
“母亲,您先起来!”
沈砚禾转过头来望向沈老夫人,言辞恳切:“祖母,既然侯府有那么大亏空,孙女认为一定是家里进贼了!不如我们去报官吧!”
沈老夫人举起茶杯的手一顿,面色惨白如纸。
“你……你刚刚说什么……”
“报官啊!祖母,这铁定是有人贪了我们家的钱财!不报官往后侯府被掏空了那该如何?”
听到这句话,柳月华眼中亮了亮,“是啊,报官啊!咱们去报官!砚禾说得对!我们立刻去!”
她立刻握住沈砚禾的手,装作要出去的样子。
“慢着……家丑不可外扬!你是想要外人来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吗?”
老夫人气得用拐杖敲敲地面。
柳月华与沈砚禾相互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那母亲既然这样,我们好好算这笔账吧!碧萝,去拿算盘来!砚禾,你也过来!往后嫁入别人家也要学会管账!”
三个人一坐就是忙乎一下午。
查完账之后,老夫人瘫倒在木椅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祖母,您是我们家的人,为何每月要用五千两银子送入给您的娘家?”
沈砚禾扶起沈老夫人,似笑非笑看着她。
“我……我贴补一下娘家怎么了?你是晚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沈老夫人敲了敲地面,但她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看沈砚禾一眼。
“对了,这里还有姑姑的!姑姑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啊?”沈砚禾指了指账本上的数字。
“那是因为你姑姑在她婆家过得不好,我作为母亲帮衬她一下怎么了?”老夫人气得甩甩衣袖,“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分那么清!”
沈砚禾笑笑,“祖母此言差矣,既然都是一家人,那账更需要算清楚!”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她的“父亲”沈清河来了。
“老爷!”
丫鬟齐齐喊了一声。
沈清河摆摆手,忙问一句:“怎么了?”
老夫人一看儿子回来连忙扑了上去。
“儿啊,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女儿要逼我这老婆子去死啊!”她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的皱纹都随着她哭跳动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沈清河蹙了蹙眉但仍耐心询问道。
柳月华将账本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不是一件小事吗?”他安抚着柳月华,眼里满含着笑意,“好了,我母亲年纪大了,你应该体谅她一下!”
既然丈夫已经发话了,柳月华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不再追究这件事。
“母亲,这件事……”
沈砚禾送别父亲和祖母以后,赶忙搀扶起柳月华来。
“好了,砚禾!这件事就过去吧!母亲会把账给补齐的!”
“母亲,你难道不觉得事有些蹊跷吗?”沈砚禾为柳月华端过一碗汤过去,小口小口喂给柳月华。
“账目的事向来都是你管,祖母偷偷给娘家钱的事,母亲您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今日祖母大闹一场!恐怕是受人挑唆!”她顿了顿,“我与婉柔妹妹从不过问任何账目,祖母怎会知道此事?”
柳月华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怔怔看着沈砚禾,指节隐隐泛白。
沈砚禾这一提醒,的确让她缓过神来。
她的一些事情只会跟她的一些心腹说。
那老夫人知道就意味着她的心腹中有老夫人的人。
她现在感觉脊背发凉,手掌心不由渗出冷汗。
“砚禾,母亲现在只有你了!”
沈砚禾听到这句话后笑而不语,转过身后,她笑容渐渐收起,眼底里闪过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