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尾声 圣诞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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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到宣誓环节，黎阳和黎歌坐一张长椅上，目不转睛看着台上覃抒掀起头纱虔诚吻宋涟蕴，宋涟蕴含着幸福的眼泪将手捧花抛出。铃兰做的捧花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姐妹团们蜂拥上去，黎阳开始跟长了虱子似的在黎歌身边扭来扭去。
黎歌说：“想问什么？”
黎阳露出一个哥哥懂我的讨好表情：“哥哥你刚才和卿吾哥都聊什么啦。”
黎歌扯出笑容：“想知道？”
黎阳连连点头。
黎歌想真像只小狗，在黎阳期许的眼神下，黎歌朝他脑门弹了个脑瓜崩：“那你就想吧。”
“嗷。”黎阳揉脑门，怎么一个两个都和他的脸过不去。
晚上年轻人在沙滩上开party，大家都换下了白天的礼服，穿上轻便的着装。
黎阳猛地连灌好几杯酒壮胆，把路成珂吓了一跳，还没问他怎么，人就被黎阳拖出去老远。
黎歌挑了个角落坐，可是他人在哪哪就是焦点，摇着头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来邀舞的男男女女。
黎阳在黎歌面前站定：“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黎歌优雅地微微抬了下小巧的下巴。
黎阳震声：“不管你这次是支持还是反对，我都还是要和路成珂在一起！”
“你们两个的事思齐全都告诉我了。”
黎阳以为黎歌会顺势发难，但黎歌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意料：“对不起啊。”
不是，怎么是哥哥给他道歉？
黎歌摸摸黎阳懵懵的小脸：“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感情道路不顺所以谁也不信。我以为让你们分手是对你好，我怕你和我受一样的伤害。其实你大了，有自己的眼光和想法，好的坏的都是人生的经历。你比我幸运。”
“啊？”
黎歌轻笑出声：“不是每个人回过头还可以找回曾经的爱人，也不是每一对爱人都有机会重头来过。”黎歌又将视线转向路成珂：“为你救了阳阳，无论如何我要对你说一声多谢。”
路成珂说：“我救阳阳只是出于我自己的本能，无需任何人谢我，而且我想如果换过来，阳阳也会如此对我。”
黎歌问：“还在恨我当年对你说的那些狭隘难听的话吗？”
路成珂握紧黎阳的手：“不，你是阳阳的大哥，是他很重要的人，如果我恨你会让他难过的。”
黎阳看黎歌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一颗心落地，忙见缝插针把其余两人的关系捆绑起来：“就是就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什么谢这个对不起那个的。”
“希望你们从今往后都可以这样握紧彼此的手。”黎歌微笑。
路成珂说：“我们会的。”黎阳与他相视一笑。
黎歌无端端被他们放闪，对黎阳道：“好了，别一直在我面前晃了，你们两个自己去玩吧。”
乐队唱着舒缓的情歌，覃抒给宋涟蕴准备的几万发烟花将整个海岸都点亮了，海天一线开出团团锦绣。
黎阳拖着路成珂的手走到岛上安静的另外一边，他把路成珂推到枝干粗壮的树上吻。黎阳亲人总有一种小狗在啃喜欢的东西的感觉，路成珂的手插进黎阳头发里，说：“不要这么心急。”
“我是个非常非常贪心的人，我怪过老天对我不友好，让我的愿望总是和现实背道而驰。但其实祂已经把最好最重要的都给我了。好像电影赏析课上睡着，梦中看见老师放的电影另外的结局，虽然老师不断强调说戏剧的重点在峰回路转，要残缺，要留白，要给观众意难平的瞬间，要给影评人畅所欲言的想象余地。但我不喜欢深刻悠长，不喜欢握着一点可怜兮兮的回忆度日如年，我喜欢人月两团圆的完满。换做是我，我会让男主角带女主角开始新的人生。因为如果宇宙是多维存在的，当他们从艺术的表现形式变成活生生的人，那么就不再需要那些大起大落缠绵悱恻引人遐想的情绪，只需要做一段恶俗喜剧，爱人和爱人从此以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黎阳因为黎歌的话变得又感慨又话痨，他在路成珂的唇上啄一下就说一句，“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可以看见你，喜欢可以抱着你，喜欢可以像现在这样吻你。”
路成珂低沉的笑声让黎阳心痒，果然情话之后要开始恶俗喜剧。路成珂问：“你确定要在这里？”
黎阳配合路成珂推波助澜的手，挑眉道：“拜托如果你不想，脱我衣服的速度就不要这么迅速。”
路成珂咬他脖子：“你的表白让我心潮澎湃。”
……
“我现在发现海边婚礼的亮点了！”
“也许我们两个找机会去欧洲古堡一日游后你会觉得巡回婚礼也很好。”
“哇哦。”
“是我的话让你兴奋，还是我让你兴奋。”
“哇哦的意思是，你还是悠着一点好。”
“那……代替医生再帮我检查一下吧。”
……
海浪声声，海风阵阵，焰火在天上，也在爱人的眼底。
在海岛看了两天日出日落，覃抒和宋涟蕴上了私人飞机开启蜜月之旅，黎阳几人送别他们后去餐厅享用brunch。
黎歌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邀请，他看见来电人眼睛亮了下，按下接听：“Hello，Louis。”
出现在屏幕中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中文很不错：“黎歌，我真的……”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嘹亮的尖叫打断，他似乎在和谁商量什么，但是谈判失败只能妥协：“好吧好吧。”他抱起一个和他一样金发碧眼漂亮得和娃娃似的、莫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我真的完全拿Ambre没办法，她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好怕你不要她。”
黎歌的表情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Hey Amby，我后天一定一定会到家的，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乖乖听Louis叔叔的话，我们拉钩。”
Ambre也不尖叫了，声音小小软软的，像个天使：“Amby最听话。”
黎阳瞠目结舌看黎歌哄小丫头，带着点他自己都唾弃自己的吃味感，等黎歌收线以后，酸酸地说：“这是我的小侄女吗，你不会是有了宝贝女儿所以才没心思回国的吧？”
黎歌无语，伸手把黎阳的头发揉搓成一团鸡窝：“你觉得我和Amby哪里像父女？”
黎阳指指点点，眼神巡视黎歌周身那股还没散完全的奶爸味：“哪里都像！”
黎歌说：“Amby是Louis姐姐的孩子。”
黎阳说：“哦，那这个Louis又是？”
黎歌拍他：“在这等着我是吧？”
“哼哼。”
黎歌又笑出一种温柔得黎阳浑身发毛的表情：“Louis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黎阳吼得餐厅的人都侧目。这点黎阳就不如他自己给覃抒自爆时候，覃抒夫妇的接受能力。
黎歌和路成珂对视分别从彼此眼中看见“你辛苦了”和“你也是”几个大字。
黎歌说：“这么吃惊的话，要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吗？我们在那有个很大的庄园，虽然现在这个季节，葡萄也好，薰衣草也好，都没得看。”
黎阳说：“那些不重要，我应该要考察的是人！是人！”
黎歌对路成珂说：“成珂，你不介意我带阳阳去法国住一段时间吧？”
路成珂看黎阳这么兴致勃勃，自然不想拂了黎阳的意：“玩得开心。”
本来路成珂来覃抒婚礼是挤出时间的，回国就要马不停蹄进组一部民国民族企业家们救国运动的传记类电影《十里洋场》。黎阳飞快亲了一下路成珂嘴角：“说不定你电影还没杀青，我就回来了哦。”
三人出餐厅，黎阳才注意到赵卿吾孤零零在他们方才不远不近的位置坐着。
他问黎歌：“我们刚说话，卿吾哥不会都听到了吧？”感觉有点可怜，但是以他的立场是决计不可能觉得伤害了哥哥的人可怜。
黎歌远远一瞥赵卿吾：“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和曾经的爱人重头来过。”
被他绕了一道的黎阳问：“因为卿吾哥变心了？”
“不。因为我变心了。”黎歌说，“当初他选择了责任，为此我痛苦到不能自已，但是离开他以后，我遇到了Louis才知道原来天地也是可以很宽广的，我也可以爱上另外一个人。”
“Louis告诉我，如果有人让你痛苦，你一定不要先怀疑自己。”
黎阳跟在黎歌身边：“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有点意有所指的味道。”
黎歌说：“怎么会呢，你变多心了。”
“反正我家宝宝只会让我开心。”
“可以了可以了，我对你们小孩子的恋爱故事没有那么大兴趣。”
“可是我对你的恋爱故事很有兴趣。”
路成珂一个人飞回国，黎阳和他在国际机场吻别，然后拿着行李和黎歌飞了二十多个小时到达戴高乐机场，又转TGV列车到阿维丨尼翁车站。
视频电话里面见过的男人带着小女孩一起来接他们，Ambre坐在儿童座椅里对黎歌伸手，黎歌吻了她的脸颊：“甜心，我好想你。”
Louis说：“不想我吗？”
怎么说长兄为父的面子黎歌还是要的，他有点不好意思：“我弟弟在呢。”
黎阳笑嘻嘻：“我可不介意，嗨你好，我是黎阳。”
Louis和他碰拳头：“你好，我是Louis。”
Louis风趣漂亮，很对黎阳的脾气，而且根据黎阳的暗中观察，从小到大惯性做照顾人那一方的黎歌被Louis照顾的很好，所以黎阳也慢慢接受了哥哥这个伴侣。
虽然现在不是葡萄生长的季节，但Louis也会去给葡萄剪枝和翻土，黎阳难得有接触自然的机会，开心地举手要帮忙。Ambre坐在泥土上玩，庄园养的几只灰猫高高竖起尾巴像尽责的保姆一样围着小姑娘。而黎歌则抱着电脑在一旁树桩做成的小木桌工作，看Ambre玩得久了就招呼她过来喝水吃点心。
黎阳问黎歌用电脑看什么呢。
黎歌让他别偷偷把土抹在自己身上：“我写了一个本子，和思齐谈过以后想要尝试把她拍出来。怎么样，要来做我的男主角吗？”
“这算不算开后门？”黎阳问。
黎歌大笑：“算可以省一份片酬，降本增效。不过我停工差不多五年了，五年后回归的第一个作品肯定不能让人笑掉大牙。你如果不行，我会第一个大义灭亲眼都不眨直接踢你出组。”
黎阳像骄傲的小狮子一样昂首挺胸，如果不是脸上还沾着泥土：“好啊，那你踢踢看。”
黎歌往他和Ambre嘴里一人投喂一块曲奇：“不错哦阳阳，现在信心都比以前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我们已经别了好多好多的三日。”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圣诞季悄然来临，平安夜那天Louis带他们去市里的露天集市玩。Ambre高兴坏了，一左一右两只手拉着她的监护人们一下就跑没了影子，黎阳自己在周边逛着也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亲密时光。
而这时黎阳看见对街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长身玉立的人，他大喜过望：“你怎么会在这里？”
朝他走来的路成珂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黎阳戴上：“因为你太久没有回来，所以我来见你了。”
他们买了热红酒和西班牙油条，手牵着手走在到处都是圣诞装饰的古城街道上。
黎阳指给路成珂看钟楼广场的市政大厅，门口有旋转木马和在表演的街头艺人，他说人们会在那里结婚，他之前来的时候看到过，不过现在是圣诞假期大家都放假了。
他们走过教皇宫，走过断桥，黎阳哼唱Ambre教他的那首童谣：
“在阿维丨尼翁桥上，
我们跳舞，我们跳舞，
在阿维丨尼翁桥上，
我们围成圈跳舞。”
路成珂真的拉着黎阳的手跳起来，黎阳大笑着朝他行礼：“英俊的先生们这样跳，又这样跳。”
天渐渐黑了，因为是假期所以营业的店铺不多，黎阳好不容易瞧见一家装修温馨的咖啡馆说：“看，那有架钢琴。”
路成珂问：“想听钢琴演奏吗？”
黎阳点头：“好啊。”
路成珂走到店家面前：“Bonjour.”他拿出手机翻译自己的请求，店家十分和善地同意了。
音符从路成珂修长的手指间流出，那是十六岁的黎阳第一次亲吻十八岁的路成珂那一刻他们在看的电影中的钢琴曲。
那时候他为了电影的结局泪流满脸，连带吻也有泪水的涩味。
旁观的店主说：“Your boyfriend is so attractive.”
Louis对黎阳说过当一个法国人发现你不会法语同时愿意和你用蹩脚英语进行沟通是一种善意友好的表现，黎阳微笑：“Yeah，thank you.”
路成珂往钢琴凳旁边挪出一个位置：“要一起吗？”
黎阳坐下，路成珂说：“我要加快节奏了。”
黎阳说：“好啊，我肯定跟得上你。”
很少下雪的阿维丨尼翁空中飘落下雪花，即使它们落地就会融化，依旧美不胜收。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路成珂从琴凳起身，后退半步单膝下跪。他从口袋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枚铂金色的戒指：“虽然我们说过很多次结婚，但我觉得仪式终归是不能缺少的一环。黎阳，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愿意让我做你说过的恶俗喜剧中的另一半，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一起live happily ever after吗？”
“我愿意。”他让路成珂帮他戴上那枚戒指。
店主成了他们第一位分享喜悦之人，黎阳说：“Well literally，he’s going to be my husband after the holidays.”
“Congratulations, you two.”
“Merci.”
店主用小提琴为他们演奏起另一段乐曲，在异国的街头，在他们刚刚双手连弹的钢琴前，黎阳向路成珂献上他的双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