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摊 雕虫小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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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虞欢的宅院彻底安静下来，院门紧闭，两人几乎是闭门不出。
直到系统限期最后一日。
天还没亮，虞欢就和沈洵舟推着辆蒙着灰布的小推车出了门，朝城门口方向去。
这动静立刻被暗中蹲守数日的人发现。
盯梢的人精神陡然一震，一人留下继续盯着，另一人迅速将消息上报。
“小摊？”刘七手中把玩着的青瓷杯停住，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她玩什么把戏，去，给她添点彩头。”
“是。”
连续几天没日没夜的消耗灵力，不是在绣阵纹，就是在学新阵纹的路上，乍然呼吸到新鲜空气，虞欢还有些不适应。
但修仙的好处就在这里。
她暗中运转灵力流转一周天，那点疲惫眨眼消失无踪，眼神重新变得清亮有神，连熬了几夜的痕迹都不见半分。
城门口已排起不长的队伍，守卫打着哈欠。
“行了，你们可以过了，”城门守卫草草看了眼他们寒酸的小推车，摆了摆手，“赶紧的，别挡道。”
沈洵舟走在她后侧，稳稳推着车摊，两人穿过城门，在门外不远处空摊位将车停下。
她和沈洵舟不会一直待在这，加上刘家还盯着，她短时间想要租个店面不是易事。
这流动摊贩的点子，是虞欢反复向系统确认，用虚拟店铺代替实体店铺，以此完成任务是否可行才做出的决定。
而城门是去别的城镇和妖兽森林的必经之处，那些修士一般会早早出发。
“姑娘，你们这卖的都是啥？”隔壁摊位上，一个正在揉面饼的大婶好奇地探头。
虞欢掀开灰布。
露出几件其貌不扬的皮甲、靴子之类的物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用料甚至有些粗糙。
她并非没有炼制泥塑替身和易容簪，但东西指向太强，很容易让那些人联想到他们身上。
“是一些法器。”虞欢笑道，同时示意沈洵舟。
沈洵舟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木板立在摊前，木板很是粗糙，上面的字是用毛笔写的：
全场每件六十块下品灵石，谢绝还价！
“六十块下品灵石？！”大婶惊叫，眼睛瞪得大而圆，手里的面团都忘了揉，“姑娘，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哪有这么便宜的法器？这，这仙家玩意也不会在这卖啊！”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周围几个原本快步路过的散修停下了脚步，齐刷刷投来目光，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小摊。
有怀疑，也有不屑。
“啧，六十块灵石能买到法器，你这糊弄鬼呢？！”
“就是啊，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可别不学好，哪个大师会在这摆摊啊。”
“就是就是，怎么可能有那么便宜的法器。”
“谁要是相信了她，买了这些破玩意，岂不是把命往外送！”
……
虞欢瞧着这明显被引导风向的人群也不恼，从摊面上随意拿起一件皮甲。
“各位，贵有贵的道理，但便宜自然也有便宜的妙处。”她把皮甲展开，“大家买或不买先不急，不妨看看它是否经用。”
她目光扫过逐渐围拢的人群。
原主资质虽差，但那么多天地财宝喂养着，再加上她前段时间兑换的修为，如今她可以感知到在场众人气息强弱，最高不过筑基中期：“可有道友愿意一试？”
众人见虞欢神色认真，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应答。
要真是破烂，试了丢脸，但若是真的，平白无故又可能得罪大人物。
“我来！”
沉默没持续太久，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声音略有些耳熟，虞欢定睛一看，霍，还是熟人。
她将皮甲放在一块石头上，随即微笑退后：“请。”
仇全也不废话，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翻滚，砍刀带着劲风骤然劈下！
“锵——！！！”
刺耳的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下一秒，却见仇全被一股力震得后退半步，手中握着的刀赫然崩了个缺口。
而石头上的那件皮甲呢？
众人屏住呼吸急忙看去，却见那皮面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连外皮都不曾破开！
葱白的手指提起皮甲，虞欢拂过内里一处，众人才看见一闪而过的阵纹。
虽只是一瞬，但足以让众人震楞。
“这，这是卸力阵？！”一个年纪稍大的修士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有些变调，“阵法与法器结合，此等手法，我等闻所未闻！”
另一人也看出其中奥妙，目光灼灼：“敢问大师师承何处？”
这问题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这也怪不得别人问，虞欢外表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修仙界稍有名气的炼器或阵法大师，哪个不是有好些年了。
她这般年纪有如此技艺，若无人传承，那才是令人难以置信。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她含笑摇头避开这个问题，将这件皮甲收回储物囊中，“东西如何，想必各位道友已有判断，我……”
正说着，人群外一阵喧哗推搡。
“让开！都让开！”
几个身着刘家服饰的汉子强行挤了进来，为首那人一脸痞气，上来就踢了踢摊子滚轮，车架子发出“砰砰”声响。
“谁准你在这儿摆摊的？”那人贪婪目光落在皮甲上，嘴上却说着，“城门口摆摊，需得有批文，拿不出我就只好没收了。”
他身后几人摩拳擦掌，就待一声令下收了这东西。
“刘管事，我们这摆了这么多年都没要过批文，您这是……”
一旁大婶试图缓和气氛。
“我说要就要！再废话连你的一起收！”刘管事不耐烦吼到，见虞欢说不出话来，“来人，给我收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后头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地上前。
银光一闪。
一柄银剑横在了摊位前，沈洵舟不知道何时已站在虞欢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眉眼间还是不变的温润笑意，但黑沉的眸子轻轻一扫，几人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无人敢再靠近半步。
刘管事也被看得汗毛直竖，见状强撑着唾骂了声：“废物！怕什么！”
虞欢笑容不变，那双眼似是能看穿他的心。
“刘管事可是要这个？”她慢条斯理地取出一张盖着新鲜红印的纸，“不巧，我昨日特意去府衙报备过，文书在此，刘管事可要仔细看看？”
刘管事脸色瞬间一黑，他没想到对方连着被大多数人都遗忘的规矩都翻了出来，并且有所准备。
而这时，周围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这不就是拒绝了李家和刘家招揽的那个炼器师吗？”
“这批文早就默认不用了，怕是看不惯别人才找的理由吧。”
“真没想到这刘家少主这么输不起，故意找茬，这般气量……”
“放屁！我家少主光明磊落，岂会如此小肚鸡肠！”
刘管事听到这些议论，脸上青红交加。
可他再怎么横也是对普通人，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么多散修发作。
这些散修虽不是各大门派世家的，但不乏强者，就连少主也要敬上几分，而且要是真惹急了，怕是不会管他是不是刘家的人。
虞欢不再理会他，转向眼巴巴看着她的那些散修们，将储物囊中剩下的法器取出：“可有道友需要？”
最前排的一位面容清冷的女修率先开口：“大师，其他的也如这皮甲一般，有阵法加持？”
“自然。”虞欢颔首，介绍道，“皮甲可以抵挡筑基期以下攻击三次。”随即又从车上拿出其他物件，“这鞋加了提速阵……”
每每展示讲解一件，周围散修眼睛就要亮上一分。
话音落下，那名女修立刻道：“我要皮甲靴子各两件。”毫不犹豫地将灵石递给虞欢。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前挤，小摊瞬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也要皮甲，这护腕有什么用？！”
“不要挤！给我留点，别买光了！”
“先来后到懂不懂啊？！大师大师，我要两件衣袍和一对护膝！”
六十块下品灵石对他们来说并不多，还没有去炼器坊最便宜的一件贵，这价格简直就是白捡。
更何况，这效果完全吊打那些玩意，完完全全就是个能保命的东西。
沈洵舟适时上前，隔开想浑水摸鱼的人，维持秩序，看虞欢收了灵石才递出物品，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虞欢一边手脚麻利地收钱，一边眼观六路。
果然，在人群外围，刘管事走之后，还有有几个行迹可疑的人脸色难看徘徊一阵，转身匆匆离去。
卖到最后，饶是虞欢连日赶制，加上之前的库存，总共也不过二十几件。
不过片刻的功夫，小摊空空如也。
后来者只能望摊兴叹。
“各位，实在对不住，今日货品已卖光。”
虞欢对仍不愿散去的人群抱拳，笑里带着歉意，“今日多谢各位道友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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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院，虞欢关好门又在门后站了片刻，才回到屋内。
看着储物囊里，今日的一千多块下品灵石，加上之前的，灵石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数字，放在十几天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刘家丢了这么大脸面，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虞欢将储物囊仔细收好。
“他们会动手。”沈洵舟接过话，他提起茶壶，倒了盏清茶，推到她手边，“就在这几天。”
虞欢端起茶盏，微微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杯中隐隐倒映出她的眉眼，她抿了一口，温度正好，淡淡的茶香萦绕在舌尖。
“明抢他们不敢，也犯不着与我彻底撕破脸皮，或许是在试探我后身后有没有人，”她放下茶盏，“但暗地里的手段，我们这小院可折腾不起。”
“刘七不是蠢人，今天当众吃瘪，那番话也只能虎他一时。”
她将储物囊中的灵石分成两份，其中一堆拿出放在桌上：“你的伤也需要治疗，过几天我们就去南芜城，这些你拿着。”
沈洵舟看着那堆灵石，没有立刻去取，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才伸手，却只从中拿走寥寥几块，剩下地推回虞欢面前：“放在你那，你用得上。”
虞欢想了想，不出意外，他们两人还会绑定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不推拒：“那我先替你保管。”
沈洵舟忽然开口：“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本来想着在这扎根，慢慢积攒人脉和钱财，等实力够了再去其他地方，”虞欢无奈笑了笑，望着天边嘴角露出近乎自嘲的角度，“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那些人总会反应过来找我们，还是隔段时间换个地方比较保险。”
她转头，正好对上沈洵舟的眼睛，那双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所以，又得麻烦你跟我到处跑了。”
沈洵舟喉咙滚动，薄唇微启。
就在这时——
“啪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