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小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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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胡茫然：“仙长认得我......啊......”
他看着殷明光那双猫儿眼，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当年那个......那个......”是啊，十年了。当初拍卖会的那个幼童恰好是如今这个年纪。
殷明光现在知道红线为何让他来找这人了。
至于八字胡说的念无咎心善？分明是故意将灵石给这两人带走的吧。
他们那年在拍卖会露了富，又手无寸铁，被盯上是早晚的事。灵石带回凡人界又没什么用，不如变成鱼饵。
只是这荣管事也当真活该，为仆不忠，为人不信。不过是比他那儿子会演上两分，嘴上骂自己狼心狗肺，念无咎给他灵石倒是迫不及待收了。
啧，又当又立的蠢货一个。
对上殷明光轻蔑的视线，八字胡哆嗦两下，正准备跪下磕头，便听见少年冷淡道：“也就是说，你知道怎么去念无咎所在的凡人界？”
“知道......知道。”
殷明光丢给他一袋灵石，“替我带路，这些都是你的。”
“不不不......”八字胡像接到烫手山芋般把灵石推了回去。
“替仙长带路是小的的荣幸，哪里敢要报酬，现在......”他踉跄起身，“我现在就带仙长去。”
灵气匮乏、难以修炼的小世界都会被称作凡人界，入口所在也各不相同。殷明光要去的这个，恰好就在贯日城北边的莽荒林。
有阿鹤在，他们当日傍晚便抵达附近。
殷明光本想直接过去，但天色渐晚，旁边的八字胡一副上不来气的濒死模样，怕是一进去就会被游荡的灵力弄死，只能原地扎营。
八字胡听着莽荒林周遭的鬼哭狼嚎，抖抖索索道：“仙、仙长，咱们在这过夜，没、没关系吗？”
殷明光跟阿鹤正吃着东西，闻言溜他一眼，捏了捏阿鹤已然痊愈的翅膀，懒得说话。
阿鹤立马听话升起一个隐蔽三人身形的结界。
八字胡尴尬地笑了笑，发现殷明光不待见自己，但到底心安不少。
夜晚，万籁俱静。
阿鹤动了动耳朵，推醒睡得香甜的殷明光，“明光，有人。”
八字胡本就睡得不安稳，听到声音立马跟着醒了。
隐形的帐篷外有几道人影掠过，站在前头的男人声音尖细，“荣三，你说那个叫念无咎的，在凡人界还是个皇子，我们过去他真的会好吃好喝得供着我们的吧？”
“那当然，此人就是个缺心眼的瞎子。”荣三接话道，“咱们在这羲洲也不过是个低阶修士，哪个大能吐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可在凡人界我们可是神仙，随便带点低阶丹药过去都能被供着！”
尖细嗓男人疑惑：“说起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旁边的高个子嘲笑道，“因为荣三就从凡人界来啊，而且，他还有个凡人爹呢！哈哈！”
荣三恼羞成怒，“那都什么老黄历的事了！修真者理应断绝红尘，哪有什么爹啊娘的！”
八字胡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怨愤道：“这个逆子！逆子啊！当年若不是为了他，我哪里会背弃——”
“谁！”尖细嗓男人听见动静，转头便看见忽然现形的帐篷，当即一道术法钳住八字胡的脖子。
尖细嗓男人：“你是什么人？”
八字胡被掐得脸红脖子粗，才发现殷明光和阿鹤不知何时起不见了，只余他一个人在原地。
他顿时吓得两眼翻白，颤颤巍巍间，竟是尿了一裤子，直接昏了过去。
荣三嫌弃道：“这深山野林的，哪来的老东西？”
“不对！他一个人如何进得这莽荒林？”尖细嗓把老人丢在地上，猛地往身后打出一道法阵。
一道蓝光升起，轻而易举挡了回去。仔细看，红色的身影大摇大摆坐在树上，双腿晃晃悠悠，十分轻松自在。
殷明光打着哈欠，睡眼惺忪道，“荣三，你连你爹都认不出来了？”
“我爹？你说地上那个老东西？”荣三如今是个黑皮大汉，他横眉道，“我爹早不知死在那个角落了。”
那尖细嗓男人比荣三聪明得多，见不是殷明光的对手，当即拱手道，“这位前辈，这荣三无门无派，我二人与他不过萍水相逢，无甚交情。我等偶然路过此地，无意打搅前辈修行，还望前辈恕罪。”
尖细嗓还特地点出荣三身后无宗门庇佑，给殷明光卖了个好。高个子也马上反应过来，附和了两声。
“那你们无事就滚吧。”殷明光摆了摆手，他困得不行，没心思搭理这两人。
尖细嗓心中一喜，赶忙同高个子掐了个术法离去。荣三则还在原地没搞清楚情况，“不是......二位老哥......你们这是......”
尖细嗓和高个子闻言跑得更快了。这下，傻子都能看出来殷明光不好惹了。
殷明光见荣三打了个颤，打出一个防护的手势，笑了一下，柔声道：“你方才说，念无咎是个什么样的人？”
荣三抖了抖腿：“缺、缺、缺心眼......”
“啪！”
虚空一掌直接把荣三打得鼻歪眼斜。
红衣少年居高临下道：“我让你动了吗？”
“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没听见！”
荣三口鼻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糊了一下巴，他擦也不敢擦，抖也不敢抖，结结巴巴道：“缺......缺......”
“啪！”
又一掌把人打飞，地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荣三呕出几颗断裂的牙齿，只觉筋骨寸断，手脚被拧得剧痛。
殷明光漠然：“结巴什么？没听见，继续！”
这下荣三回味过来了，他欲哭无泪道，“皇子，他是皇子！念无咎......不不不，公子在家中排行第九，为九皇子。”
红衣少年嗤笑一声。
荣三弄不清他这是什么意思，只得连连哀求，“前辈、前辈......我熟悉凡人界，我从小在公子身边长大，我知晓那边的情况，饶了我......饶了我......我能替前辈做事，我发誓......”
殷明光扫了一眼一直昏迷不醒的八字胡，饶有兴味道：“行啊，正好我要过去一趟，你带路吧。”
“是是是。”荣三赶忙从坑中爬起来，但他的腿好似受了重伤，踉跄两下，又摔个狗啃泥，他哪里敢停下来擦，任由泥沙混着血水糊在脸上，佝偻着就往前走。
殷明光从树上跳下来，正欲往前走。忽然，脚下一动，他低头一看，八字胡噙着泪碰了碰他的靴子。
“仙长......仙长......您要去凡人界，求求您，带我一块儿回吧，小的想回归故土。”八字胡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如今不过十年，家中老妻还在等我回家，仙长，您是有大功德的人，行行好吧。”
殷明光看着靴面无端粘上的泥土，只觉邋遢。他笑了笑，蹲下身来，“荣管事啊。”
八字胡眼底一亮，如同回光返照般扬起喜意。
谁知下一刻，就听见殷明光开口
“留在羲洲享福的时候不想着你的妻，如今满身苦痛记性倒好起来了啊？”殷明光拊掌，语气充满惊喜，“看来羲洲灵气还有我不知道的特殊功效呢。”
八字胡哽住了，“公子......我......小的，小的有苦衷啊。”
“嗯，我信，爱子心切嘛。对了，你肯定也很想儿子吧？”
“荣三。”殷明光叫住一直往前走，不知是想逃还是想带路的黑皮大汉。
他微笑道，“这人也说能替我带路呢，年纪挺大，但好像挺可怜的。你说，你们二人，我挑谁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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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光一边习惯性给红线编花样，一边等着阿鹤布置前往凡人界的阵法。
身后，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着八字胡的哀嚎痛哭，他胡言乱语地说着什么我是你爹，你个不孝子之类的话，荣三不知认没认出来，下手越来越重。
渐渐地，动静越来越小，一刻钟后，莽荒林又恢复属于它的寂静。
荣三拖着瘸腿回来，眼里满是膨胀的亢奋，“前辈......可以了......老东西、老东西死了！”
“他娘的，没用的老东西，连灵力都没有，还敢跟我抢给前辈立功的机会！”
殷明光轻轻笑了一声，悲悯又轻蔑。
......
“我才不要嫁给念无咎！什么叫做我们两个天造地设啊，赐婚？赐婚我也不管！”
刚从法阵走出来的殷明光：“？”
大少爷挠了挠耳朵，看看旁边，似乎寺庙之类的地方，再看看说话人，似乎是个跟他年岁相仿的少年，他正站在树下同丫鬟低声抱怨。
殷明光很茫然。
谁啊？
嫁给谁啊？
他那个没良心的徒弟啊？哦，不，马上殷明光就要把他逐出师门了。
红线也惊呆了，连忙解开身上的死结蹭到他脸上。
“啪。”
殷明光微笑拍开它，“小登徒子，滚一边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