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玉骨柳 跟徒弟培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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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道狭窄，两人不由贴得有些近，男人微凉的鼻息洒在殷明光的后颈的皮肤上，有些痒。
殷明光忍不住伸手挠了两下，恰好摸到男人的锁骨。
然后他就被男人一把逮住了。
稍微小一号的手被男人圈在掌心，念无咎的肤色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殷明光好奇地反握回去——也是凉的。
真的像鬼，男鬼。
“阿九，这也是为了防止我拔剑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怎么还不松开呀？”
“……怕你拔剑。”
于是等金长老想着他怎么还没跟上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话的臭小子像登徒子那样狠狠捏了两下徒弟的手。
捏完还好奇地比划着大小。
金长老疑惑：“那小子在干嘛？”
周长老沉思：“……跟徒弟培养感情吧，应该。”
“现在的师徒是这样的吗？我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是吧，不然还能在干什么？总不能是在讲学吧？”
“这倒是。”
走在最后的程怀安：“……”
他拎起在自己脑袋上蹦跶的阿鹤，这重量，是他一个小小药修无法承受的负担。
哎，小明兄弟的这只小灵宠怎么到了这地方更有活力了。
……
“吱呀——”
走在最前面的陆平枢推开路尽头的大门。
周遭的石壁微微震动，不过片刻，抖落的碎石如雨水般坠下，随之而来的便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
在场无一人感到恐惧。
进门之前殷明光往后瞥了一眼，纤长的蛇影窸窸窣窣地从石壁间爬出，比那山洞里的幼蛇大上数十倍，成千上万只针状竖瞳幽幽地看着他，像墓地里的鬼火——他眼前忽然一黑。
一只冰冷的大手蒙住他的眼睛。
念无咎低语：“别看。”
“大约依托这石壁所生的妖物。”程怀安说，“带着一些死气，已经算不上活物了，阴阳交界之物多少有些诡谲之处，的确是少看得好。”
他赞叹，“阿九兄弟着实博学。”
殷明光声音含笑：“嗯，他家中旧俗。”
程怀安：“？”你怎么知道？
念无咎：“……”看出来了，殷明光真的很爱记仇。
“哐当”一声，身后大门倏地一关，熟悉的咸腥扑面而来，没等殷明光细闻，耳边又响起哗啦啦的海浪声。
就在这时，脚下陡然一空，随后便是熟悉的柔软——阿鹤变回原形接住了他。
殷明光拨开男人的手，一只雪白的鸥鸟从身边划过，众人正悬在一片广袤的海域之上。
此时再回头，身后的大门已然消失不见。
“登峰造极的幻术。”
殷明光听见有人感慨，“这位前辈想来也有过惊天动地的经历。”
有人不屑：“生前多厉害都没用，死后还不是便宜了我们。”
“说得也是，也不知道之后有多少宝贝——嗯？那是什么？”
众人谨记陆平枢说的不能动用神识，好在修士的视野也比寻常人强上千倍，只见深海之中，高山自海面向下生长。
山尖处伫着一颗参天大树，上面挂满倒垂的玉色枝条，最顶上开着一小串碧绿色的小花。这柳树躯干细长狭窄，根须却极其茂盛，贯穿整座山后仍向四面八方蔓延，在海水之中远远飘荡，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冒出海面。
方才说话的几个年轻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玉骨柳……这东西活了多少年了？”有人呢喃，“这刚进秘境就已出现这等上古灵物，此间埋葬的究竟是何人……”
这下反倒没人说风凉话了。
元婴期比这些小辈眼力更好，阿鹤低声道：“那花蕊里只有一滴拂柳真露。”
但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陆平枢。
陆平枢收起阵盘，中年男人冷漠道：“诸位，到大家履行承诺的时候了，这拂柳真露，当归我陆某人所有。”
“陆道友急什么啊。”薛妄坐在棺材上，调笑道，“先到那玉骨柳所在之处再讨论这些也不迟。”
陆平枢没想到先开口的人是他，皱眉道：“薛道友是准备反悔吗？”
薛妄：“陆道友说话未免有些难听了，只是此地特殊，我等还是小心为上为好啊。”
这时另一个元婴期插话道：“薛道友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这也是为了陆道友着想。。”
那边的元婴大能交锋的时候，年轻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都在自家长辈的暗示下往远处的海滩飞去。
那边也有不少灵物，虽不及那玉骨柳，但对他们来说也说得上不虚此行了。
来来去去间，竟只剩殷明光四人，殷明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念无咎和程怀安。
他的好徒弟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程怀安没了阿鹤的打搅，又乐呵呵地吃起酥饼。
还是程道友会享受啊。
殷明光感慨。
然后他也捧起一碗冰酥酪，“阿九，来吗？”
念无咎皱眉：“……平日你都吃那么多凉的吗？”
算起来，这些日子殷明光几乎天天都在吃这东西。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殷明光爱吃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事吧，程道友也吃啊。”殷明光边吃边嘟囔道，“那边还没谈完——咦？怎么还打起来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以雷霆之势飞向殷明光这边，随后就被一道升起的寒霜弹了回去。
那人面露错愕，始料不及间又接身后金长老凌厉一剑，不受控制地坠到海面。
就在这时，海水忽然沸腾，鼓起的大泡“啪”地一下，将人裹住，那人结了个手印就要突围，然而下一秒，水泡内忽然燃起火焰，那人恍惚片刻，便发出一声怒吼——
“不好，他要自毁元婴！”金长老厉声道，“阿鹤！”
阿鹤反应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殷明光飞出千里之外，待金长老和周长老来到他们身边飞速结起剑阵后又祭出先前用过的画卷——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海水动荡，掀起滔天波澜，画卷隐隐呈碎裂之态。
殷明光没吃完的冰酥酪全洒阿鹤背上了。
大少爷捧着空碗茫然抬头：“怎么回事啊？啊？”
“是啊，我也想问怎么回事啊，元极道友。”薛妄收回灵力，笑道，“你进来的时候可没跟我们说这海水有古怪呢——哦，方才中招的王道友知不知道啊？”
“还有清澜剑宗的二位长老，知道吗？”
薛妄就差没明着说元极上人为了入口处的口角之争，唆使那人报复殷明光一个小辈——
“元极前辈，你不能是惦记我的冰酥酪吧？”红衣少年略显心疼的声音响起。
众人：“？”
金长老、周长老：“……”臭小子就不要在这时候拱火了啊！
殷明光无辜地眨了眨眼。这可是最后一份了耶，谁能不惦记冰酥酪呢？
薛妄也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王姓修士也是元婴期，这么轻而易举就中招了。众人的视线聚在元极上人身上，就连陆平枢也微微皱眉。
活到这个岁数的就没脸皮薄的，元极上人把殷明光的话当耳旁风，面不改色道：“这王道友都兵解了，他做什么事与老夫有什么关系？”
“这妖火以修士神识为食，不是早就跟诸位说过不可动用神识了吗？”
有个脾气爆的修士差点没忍住骂他两句。
“正如薛道友所说，我们与其在这里争执，不如先想办法入海吧——”老人顿了顿，浮肿的眼里闪过精光，“老夫手中的石碑可抵御这海水，就是可惜只能护住四人……不知诸位……”他意味不明地看向众人。
啧，这修仙修到最后不光是人情世故还得勾心斗角，烦不烦。殷明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偏头看向念无咎：“我讨厌他。”
“为什么？”
殷明光惊讶：“我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我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啊。”
念无咎挑眉：“那你喜欢谁？”
殷明光想了想，掰手指道，“阿鹤，还有师兄，金长老、周长老……嗯，百里晖也算吧，范师姐他们也很好。清澜剑宗的大部分人我都挺喜欢的。”
念无咎冷漠：“哦。”
“‘哦’是什么意思啊，阿九？”
“没什么意思。”
“是吗？但我感觉你好像脸色不太好看啊？”
“……”
元极上人听着二人旁若无人的闲聊，终于忍无可忍的时候，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戚月华嗤笑一声。
她撩起眼皮，丢出一个法器，“我没空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你们不走我走。”
众人认出她用的是一柄小飞剑，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令在场之人都稍稍变了脸色。
戚月华不擅剑，此物只能来自清澜剑宗。
这个女人居然也要护着那个口无遮拦的小辈。
清澜剑宗的两个长老对视一眼，也冲着赵元极冷笑一声，掐了个剑诀带着殷明光等人入海，后者接收到他的视线，十分警惕地把碗收起来。
赵元极：“……”
此子究竟是何人？！
赵元极咬了咬牙，在另外几人过来同他示好时才勉强压住怒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玉骨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