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穿衣服 不会有这种 ...
-
“没事，就算现在没有，也可以先打好关系，以防万一嘛。”殷明光安慰道，“反正我又不会嫌弃你。”
“不会有这种万一。”
“阿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
旁边的程怀安同阿鹤面面相觑。
他一会儿抬头看左边的殷明光，一会儿又看看右边那个高大的男人。
不是，二位道友，我是修士，我听得见啊。
一个男人作什么安慰另一个男人有隐疾也不要紧？还口口声声说我不嫌弃你。
这不是带丈夫来寻医问药的妻子该说的话吗？
你俩怎么回事？
程怀安觉得自己新认识的两个朋友很奇怪。
他们上路之后就更奇怪了。
寻常修士结伴而行多是一起出手。
然而他们这一路走下来，殷明光多数情况下就像个大爷一样，一会儿吃吃点心，一会儿照照镜子，感叹自己真是英俊潇洒。
那些袭击的妖兽，都被念无咎一人利落解决。
他作为药修不善打斗也就罢了，怎么小明兄弟也不动手啊。
程怀安起了疑心。
——当然，不是怀疑殷明光有没有修为。
三日后的傍晚，他们寻了个避风处歇息。
程怀安替阿鹤疗完伤，捏了捏阿鹤肥嘟嘟的肚皮，感慨道，“阿鹤啊，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得减减，寻常修士不会这么胖的。”
阿鹤警惕道，“我才不胖，你这庸医净瞎说，明光……呃小明说我这样最可爱了。”
“好吧，反正胖一点儿也不影响身体康健，你和小明兄弟都喜欢就好。”
都说我不胖了！
阿鹤决定讨厌这个青衣服笨蛋，并且毫不留情地使唤他！
它哼一声，“咻”一下钻进灵兽袋中，空中只余一句嚷嚷，“我已经好了！送我去小明那里，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
这修士还要睡觉啊？
程怀安挠了挠头，不理解。
但拿着别人的灵兽过夜，多少容易产生误解，送回去也好。他想了想，拎起灵兽袋朝殷明光休息的车辇走去——是的，明光大少爷不乐意睡地上，直接大摇大摆地甩出这玩意。
车厢中。
“阿九，你居然真的会做衣服。”殷明光接过新衣裳，美滋滋地换上去。
念无咎瞥过他半露不露的脖颈，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得随口应了一声。
殷明光不太会穿这个制式的法衣，折腾了许久也不得法，一来一回地他有点恼了。破罐子破摔蹭到男人面前，微微扬起脖颈。
“好徒弟，帮师尊弄一下。”
少年人琥珀色的眼睛沉静又漂亮，像一朵缀着露水的月栖花。
念无咎却总想起他拔剑之时偶然掠过的冰冷眸光。
那才是真正的明光剑尊。
“愣着干嘛？”殷明光不满，“快点呀。”
鼻尖充斥着清甜的果香，
念无咎喉结微动，又不知被什么东西推着，替少年理起衣扣。
“阿九，你手抖什么啊？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我没有。”
冰冷的指尖划过颈间，很凉快。
“行吧。”殷明光想了想，决定这次给徒弟留一点儿脸面。
念无咎的手艺比天工坊好得多，法衣轻薄透气，殷明光拿着铜镜端详了一会儿，非常满意。
“阿九啊，你不如再做两件亵衣吧，这衣服好凉快，我喜欢。”
刚靠近车辇，正准备开口说话的程怀安呆了一下。
好家伙。
问：什么人会让另一个人替自己做亵衣？
一，情人。
二，情人。
三，情人。
哈哈，总不可能是师徒吧？
“程道友？”殷明光听见动静，掀开车帘，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有。
来听你俩的八卦然后当中间那颗碍眼之极的夜明珠。
程怀安干笑两声，识趣地把灵兽袋塞给他，编了个理由转身就走。
程怀安大受震撼的时候，念无咎也没好多少。
替殷明光炼制法衣还能勉强说得过去，现在连亵衣都要他去做，简直跟调戏没什么区别。
念无咎皱眉，正想说什么，那边殷明光“咦”了一声，拣出清澜剑宗的传讯玉符。
玉符微微震动，不过一会儿，声响越来越大。
周围有清澜剑宗的人。
……
范水瑶带着众人往西边飞去，一群人身后追着数以万计的团团烈火，那焰火红中泛白，隐晦的低语不停搅扰他们的神识。
眼见着周吕脸色苍白，即将被一团妖火缠上，她“啧”一声，掐了个剑诀，袖中飞剑猛地出鞘将其击散。
周吕冲她点点头，迅速取出丹药服下。
不过须臾，那团消散的妖火化作七八簇火团，再次膨胀开来。
他们被这些东西追了一路，杀也杀不得，打碎之后反倒数量更多。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早晚会被困死的。”周吕脸色很难看，“他娘的。都怪天霄城那些人……”
“天霄城做了什么？”清越的男声忽然从耳边传来。
周吕下意识回答：“若不是他们主动招惹这些妖物……我们怎么会……等等！你是谁！”
当——
是鸣钟敲响的声音。
周吕皮肉紧绷，猛地回头，腰间长剑骤然出鞘，想都没想就剑指后方——
只见一座古铜色朝钟悬于空中，漫天金光落下，将那些追击他们的妖火定在原地。
长剑所指之处，两个年轻男人坐在冰鹤的背上，其中一个蒙着眼睛，还有闲心在这时候打着伞。
年纪最小的那个晃了两下手中小一号的朝钟，冲他挥了挥手。
红衣、黑发、琥珀眼。
看清来人后周吕松了口气，“小明师弟。”
这时候范水瑶他们也纷纷停下来，范水瑶冲殷明光点点头，“小明师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这些东西远点。”
众人飞出千里，神识所过之处都没看到那些妖火的身影才停下歇息。
其余人打坐调息的时候，范水瑶朝殷明光四人走来。
看到殷明光肩膀上精气神十足，嘎巴嘎巴吃东西的阿鹤，她有些疑惑，“小明师弟，你这冰系灵宠竟能在这遗迹中行动自如？”
“机缘巧合而已。”殷明光含糊道，“所以刚刚那些东西是……”
范水瑶有些惊讶，“小明师弟一行人这几日没碰见过那妖火吗？”
殷明光摇头。
范水瑶：“那妖火是归墟遗迹中最常见的妖物，以修士神识为食，时常藏在幽深处偷袭。”
“也不知这妖火如何杀人，怎么被缠上的同门像渡心魔劫一样，一个个变得疯疯癫癫的。”范水瑶说，“不过只要别让它们近身就无事。”
殷明光疑惑：“那你们怎么招惹上这么多？”
“都怪那天霄城。”周吕调息完毕就跟过来。
他语气愤愤，“前几日我们同天霄城的人寻得一个小秘境。商量着一起探索，中途他们不知做了什么，直接把那秘境炸穿，底下就镇着那些妖火。”
“结果他们倒跑得飞快，害得几个师弟师妹……”
说着他神色愈发黯淡，归墟遗迹一行不少同门陨落于此。清澜剑宗上下风气极佳，不似其他门派满是勾心斗角，同门之间多是真心相待。
纵使知道修仙路遥，生死不过一念，一时间也难以释怀。
范水瑶也抿起嘴唇，“天霄城似乎早有准备，人人穿着辟火法衣。灵力不仅比我们消耗得少，那妖火也不喜欢跟着它们。”
“我们一时不察便着了道。”
倒也合理。
这归墟遗迹据说就是元极上人得了个秘宝才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周吕看了一眼殷明光三人，压低声音，“他们好像在找人。”
殷明光：“谁？”
周吕：“百里师兄。”
周吕说在进小秘境之前，天霄城有几个人同他套近乎，话里话外都在问他有没有见过百里晖。
阿鹤不解：“他没来过北陆啊。怎么会认识天霄城的人？”
周吕：“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也没在遗迹内见过百里师兄。”更不可能将门内师兄的事情说出去。
那便只能是前几日的事了。
殷明光心想，天霄城十有八九真的跟幽阙有关联。
归墟神殿之中大抵也不安宁，也不知道金长老他们怎么样了。
他瞥了一眼念无咎，后者好似什么都没感知到，一言不发地站在边上。
说话间，一个高瘦男人过来同范水瑶耳语几句。
她微微颔首，同殷明光说，“小明师弟，我得过去清点这几日消耗的资材，这归墟秘境太危险，之后你与我们结伴同行吧？”
殷明光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
他没有修为，还是尽量离清澜剑宗的人远一些，程怀安就一个人，还能瞒得住，这人一多就不一定了。
范水瑶一行人不会去归墟神殿涉险，他们自然也没必要同行。
范水瑶没多劝，小明师弟到底跟元婴大能关系匪浅，去哪都比他们强。
她只叮嘱道，“你记得把传讯玉符收起来，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她说起同周吕在那树林中遇见的“散修”，“若不是此番形势危急，我们也是要收起来的。”
擅长杀人夺宝的散修本人：“……”
很快，他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乖巧点头，“嗯，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穿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