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紫衣女 “我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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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殷明光等了半天也没见百里晖说下去，揉了揉耳朵，“然后呢？来自幽阙怎么了吗？”
百里晖皱眉：“你不知道幽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殷明光老实摇头。
百里晖这才想起殷明光失忆了，不过，这人整日吊儿郎当的，估计以前也不清楚。
他正想说话，一旁的念无咎忽然开口打断。
“修真界有两面，以东芜海为界，此岸为羲洲，彼岸为幽阙。数万年前灵气消散，两界修士为争夺天地灵脉各自开战，长达千年。”
“如今羲洲的几个大宗门便是那时的赢家。”
话音刚落，百里晖立马皱眉：“你一个无门无派的筑基期修士，如何知道这等秘辛？”
“……”
殷明光好奇地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无知又单纯的模样。
分明这里心眼最多的就是他，坏得很。
蒙眼男人忽然笑了一下，哑声道：“师尊，你忘记了？在清澜剑宗的时候，你同金长老说过我可以随意出入藏经阁。”
有这回事吗？殷明光努力回忆，想不起来。
念无咎：“而且我已经有师尊了，却还算不上清澜剑宗的弟子吗？”
啧，这话说得真可怜啊。殷明光接到百里晖询问的视线，撇了撇嘴，没否认。
殷明光可以翻阅藏经阁里所有经学书卷，剑宗数千年积累，偶有残卷记录实属平常。百里晖皱了皱眉，来回巡视二人一圈后才放松下来。
“是我冲动了，抱歉。”
百里晖在殷明光示意下继续开口，“两界征战不休，死伤惨重。经年后，东芜海深处有一隐世大族出手，设立阵法划分两岸，从此修真界便为一阴一阳，阴为幽阙，阳为羲洲。”
“结界设立后，羲洲的灵气也渐渐复苏。”百里晖笃定，“所以当年灵力消散，十之八九是幽阙的问题。”
殷明光好奇：“你为什么确定那女人来自幽阙？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除了那些老不死，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真是永远不能指望你靠点谱。”百里晖翻了个白眼，他抽出一张淡青色的信笺，一边用灵力悬空书写，一边解释道。
“因为幽阙之人，不是人。幽阙只有披着人皮的兽，名为戾兽。”
“灵兽可以修行，戾兽自然也可，戾兽好食人，若吞食人族修士，能快速增涨修为、恢复灵力。”
百里晖说昨夜他寻着紫衣女人的痕迹到天霄城外，一番缠斗之后将其斩于剑下。女人死后，尸体化作一无足老妇，他试着剖开她的腰腹，里面还有御兽师的残骨。
“而且，也并非几千年前的事。”百里晖顿了一会儿，见殷明光还想问，只得不情不愿道，“一百多年前，幽阙结界裂开过一次。”
说着他朝殷明光抬了抬下巴。
殷明光捂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干嘛？我是人啊。”
百里晖：“……”
不、是要剖你的腹！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藏、锋、剑。”
“……”
“啊。”殷明光轻拊掌心，终于想起来幽阙一词为什么这么耳熟，“对诶，藏锋剑的炼材就是我爹去幽阙取来的。”
对什么对！
你自己的兵器还要想这么久！
我师尊都用不起那么精贵的东西！
百里晖想到江北流的正心剑在神兵谱上只能排第八，而殷明光的藏锋剑排第三就心下郁卒。
恰好此时，手中的信写至末程，他冷着脸注入灵力，一点儿也不想搭理殷明光。
殷明光却不打算放过他，他又好奇道：“你在写什么？”
“戾兽现世当然是禀告师尊，让宗门戒备，再派遣人手过来调查。”百里晖说，“来的就那么几个筑基期弟子，能顶什么用。我现在传信给金长老。”
百里晖虽然是江北流的关门弟子，但北陆遥远，紧急传信回宗的法子只有金长老知道。
“哦——”殷明光拉长语调，指间玛瑙戒指一亮，信笺飞速滑到他的手中。
“归我啦。”
百里晖以为他在添乱，当即就想抢回来，“还没弄好，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殷明光不给：“你看错了，那女人不是戾兽。”
“那分明就是……”
“小晖，你看错了。”殷明光笑嘻嘻打断他，将信笺塞进储物戒。
百里晖被他那句“小晖”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你别学师尊那么叫我，好恶心。”
“啊？这就是你对师叔的态度吗？”殷明光挑眉，“那看来给师兄的信里我得好好说道说道。”
“……”百里晖不说话了。
殷明光又说：“昨夜你哪儿都没去，我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打坐修炼，什么都不知道。”
阿鹤忍不住反驳：“明光，昨晚咱俩在睡觉呢。”
殷明光脸色不变，“嗯，昨晚我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睡觉。”
“……”
百里晖无语。
他就没见过第二个这么能颠倒黑白还不讲理的家伙。
百里晖：“算了，之后见到金长老我亲自跟他说。”
殷明光两手一摊，意思是随他。
百里晖回房歇息之后，殷明光哼着歌抽出一张赤金符箓，笨拙地折起来，念无咎问：“你为什么不希望江北流知道这件事？”
殷明光茫然道：“我有吗？”
念无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说话。
殷明光耸了耸肩，好不容易折出一个纸鹤，屁股歪歪扭扭，丑得不忍直视，他“啧”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让阿鹤注入灵力。
殷明光：“师兄化神破境在即，何必用这些琐事去打搅他。况且，天霄城大概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先前在城门口，殷明光就觉得奇怪，就算是清澜剑宗也没夸张到让一个金丹后期修士去当守卫。
片刻后，一只丑不拉几的纸鹤遥遥飞向天际。
“给宫长老他们传信知会一声就好了。”
若是江北流那个老实人知道了，怕不是真的能派人过来处理。戾兽临世这么大的事，南陆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阴谋。
百里晖看着聪明，实则也是个傻子。
念无咎：“的确，你那师兄忧思过重，知晓此事怕是难渡化神心魔劫。”
金丹到元婴，是第一重心魔。此后每到一个境界，心魔会越来越重。
“阿九，你怎么连化神期的事情都知道。”殷明光又折了一只纸鹤，这次居然更丑，屁股都不是屁股了。
不是啊，明明看别人弄出来很简单啊。殷明光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
“……”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呀？”殷明光回过神，把符箓递给他，轻咳两声，“我猜，一定又是家中旧俗。”
“这家中旧俗一定包括折纸成物吧？”
念无咎：“……”
他低头看向殷明光。
大少爷满脸期待，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可那符箓分明不需要折便能传信。
念无咎：“……”
一时间没看出来殷明光是真不知道，还是又在装。
念无咎指节轻轻敲击桌面，那符箓无风自动，化作一只精巧的鸟儿。
大少爷满意了。
于是二人的对话就这么揭过。
……
归墟遗迹开启之日。
北陆的日光又毒又辣，不少低阶修士热得满头汗，用灵力附于周身也相当难捱。
“真是怪事，往年北陆也没那么热啊，怎么近些日子头顶像悬了个大蒸笼。”有一络腮胡修士抱怨道。
同行之人摇头，“那元极上人取得一秘宝，归墟遗迹似是有所变动，这烈阳十之八九也与此事有关。”
“诶诶诶！快看那边！”
“竟有数位元婴大能亲临！看来这归墟秘境真是跟往年大不相同了！”
天边数道流光闪过，七八道身影浮空而立，他们各据一角，身后均跟着数十个年轻弟子。
视线所过之处无一人流汗，皆是游刃有余，有眼尖的，看到几个年轻修士取出丹丸服用。
络腮胡羡慕道：“这宗门弟子就是不一样，不似我等散修，连聚气丹都得精打细算。”
就在此时，天边忽有一蓝白相间的鹤掠过，引颈长鸣，响彻云霄。
那些宗门弟子纷纷回头看去，只见冰鹤背上坐着两人，身着红衣的少年单手托腮，笑得悠然自在，对上众人的视线，他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众弟子：“……”
少年身后那蒙眼男人更是打着一把伞，遮住大半的本相，连脸都懒得露。
众弟子：“……”
这是挑衅吧？
这绝对是在挑衅吧！
有弟子嘟囔道：“哪个宗门的长老，完全感觉不到灵力，但是看得我拳头好痒。”
“嘘，别乱说话。好像是清澜剑宗的。”
另一个弟子用手肘顶一下他的胸口，“前面那些大能都能听见的。”
听得一清二楚的金长老：“……”
“咳。”周长老顶着其他同阶修士好奇的目光厚着脸皮拱手道。
“此子系我与老金的一个小侄，家中宠爱太过，没怎么出过门，此番也是出来见见世面，还望诸位见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紫衣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