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91、荥阳河泽现何罗，十三同道镇水妖 大家来到荥

　　邺城古冢三邪尽数肃清，十三位正道仙友休整半日，辞别这片重归清宁的古原，循着官道向西而行，一路渡平川、越浅山，行至中州要道荥阳地界。

　　荥阳南临大河，河道纵横、水泽连片，沿岸遍布浅滩淤沼，水汽常年蒸腾不散，远望去一片白茫茫水雾，河中暗流汹涌，水底常年萦绕一层阴冷湿浊的水妖煞气，与邺城古冢的阴煞截然不同，满是腥腐水腥之气，扑面而来便令人道心滞涩。

　　玄凤盘旋众人头顶，金赤祥光层层铺开，隔绝周遭湿浊妖气，一行人缓步停在河畔官道，驻足观望前方浩渺大河。

　　唐轩周身流转女娲所赐万年精纯法力，怀中女娲石微光绵绵，掌心暗藏至阳三昧真火，目光望向翻腾不休的河面，率先开口，语声沉稳传遍众人耳中：“此地便是荥阳大河，水路绵延千里，水汽淤塞，水底蛰伏一头上古水妖何罗鱼。此物天生一头十身，居于深水暗穴，以生灵魂魄为食，吐纳河底浊秽，滋生无边水瘴，常年侵扰沿岸百姓，渔船无故翻覆、渡河之人频频失踪，正是女娲法旨要我等平定的下一处祸乱。我身负万年法力、三昧真火、女娲石，又有天剑、仙镜两件至宝傍身，至阳真火专克水阴浊邪，正好克制此妖。”

　　伯邑考白衣临风，体内同具万年仙力，袖中一卷山河社稷图隐隐散出天地镇御灵光，目光垂落翻涌河水，徐徐接话：“何罗鱼生于上古大水，一身水系妖力阴寒黏腻，寻常仙法难破其层层水幕。我这山河社稷图可收纳江河、封锁水域，能将整片河泽困入结界，断其遁逃水路，配合贤弟三昧真火焚烧水底妖巢，双管齐下，方能根除此妖根基，不叫它借流水四散逃窜，贻害沿河村镇。昨夜我与唐轩沿路论道，早已推演妥帖分水制衡之策，诸位各司其职即可。”

　　沉香紧握开山神斧，斧身金光震荡，望着河面翻涌的黑水，朗声大笑，战意盎然：“上古水妖何罗鱼又如何！有唐轩、伯邑考二位兄长手握圣力至宝，水火相制，我这开山巨斧最善劈碎水妖浊鳞、斩断妖身十躯，今日定要劈开大河浊浪，斩杀这祸乱沿岸的水怪，护荥阳百姓安稳渡河！”

　　天剑负剑而立，剑身清冽剑意微微震颤，剑锋自发排斥周遭湿浊水气，冷静剖析妖物短板：“何罗鱼十身同源，看似分身无数，实则神魂共归一头主首，一旦主首受损，十身战力尽数崩塌。我持剑游走河面，以清心剑气破开漫天水瘴，斩断它四散逃窜的分身，牵制妖物行动，不让它借流水四散游走偷袭众人。”

　　仙镜素袂轻扬，周身浮起层层莹白净化圣光，柔光拂过，周遭湿腥浊气瞬间消解大半，眉眼悲悯柔和，轻声言道：“大河之下藏无数枉死渔者魂魄，皆被何罗鱼吞吸魂魄，困于水底不得轮回。我以净化圣光渡化水底怨灵，消解河水积怨，削弱何罗鱼赖以修行的浊怨之力，减少此战杀戮罪孽，令河道日后不再滋生水煞。”

　　陈勇横握长枪，枪锋寒芒刺破漫天水雾，意气风发，豪气冲天高声道：“水妖最擅潜藏水底偷袭，最是阴滑难缠！我长枪可引纯阳枪气刺穿深水，专破水下隐匿妖影，待结界锁死河道，我便持枪冲入浊浪，戳碎何罗鱼周身护身水甲，扫清河面妖障！”

　　谢鹏指尖不断凝出银白灵纹，低头推演河道地脉水流走向，指尖灵纹与大地相连，从容笃定开口：“我已勘遍整条荥阳河道水脉，即刻布下锁河镇水大阵，沿两岸河滩、水下暗礁布设阵眼，封锁整片水域流转，截断何罗鱼遁逃支流，困住它所有分身，配合山河社稷图的结界之力，让它上天无路、入水难藏。”

　　张越缓步走到河畔土坡，望着滔滔大河心生沧桑感慨，缓缓开口：“大河奔流千载，本是滋养万民的灵川，却因上古妖物盘踞，化作夺人性命的险泽。万年法力、先天至宝降世，正道同道齐聚，今日涤荡河底妖秽，还大河清平，方不负济世行道本心。”

　　欧阳华立身一侧，周身流转温润柔和的道韵，目光静静扫视河面暗流，温声说道：“昨夜赶路途中，我与欧阳雨一同推演过水妖本源。何罗鱼本是上古河灵，久吞亡魂才堕入妖道，并非天生恶根。待阵局成型，我便以自身道韵渡化它残存灵智，若肯弃恶归善，便留它性命镇守河川；若是冥顽不化，再借真火圣宝彻底诛灭，方合大道慈悲。”

　　欧阳雨紧紧跟在欧阳华身侧，双目凝神紧盯河面每一处翻涌暗流，心神稳固不受河底阴浊妖气蛊惑，轻声应道：“方才一路与公子研讨何罗鱼的妖术手段，知晓它擅长水下偷袭、吐毒雾迷人心神。晚辈定会稳固心神，不被水瘴迷乱道心，严守阵眼边角，替公子留意暗处潜藏的妖影。”

　　王龙攥紧双拳，周身正气激荡，望着宽阔大河神色郑重，正色开口：“小弟从未对战水系上古大妖，心中虽有几分谨慎，却绝不退缩。今日定紧跟诸位兄长号令，镇守大阵侧翼，拦截从支流逃窜的妖物分身，合力镇压何罗鱼，尽一份同道之力。”

　　大徒弟唐俊睁着透亮双眼，好奇望向翻涌黑水，小手紧紧攥住周身护身灵气，元气满满脆声说道：“这河里的何罗鱼大妖怪看着好吓人！不过师父有三昧真火和女娲石，还有好多厉害法宝，一点都不用怕！我是大师兄，会带着唐杰师弟守好阵尾，不乱跑、不被河水妖雾迷惑！”

　　二徒弟唐杰身姿笔直站在唐俊身侧，沉稳守礼，恭谨开口：“谨遵师父与师兄叮嘱，我与唐俊师兄相互警醒，紧盯岸边浅水滩，提防何罗鱼分身偷偷上岸偷袭阵眼。一旦发现妖影异动，立刻传讯诸位前辈，稳固整条防线不出现疏漏。”

　　十三人各立方位，周身浩荡正道正气交织成片，压得河面翻涌的浊浪渐渐平息几分，河底传来沉闷烦躁的嘶吼，水底暗穴剧烈震颤，大片漆黑腥臭的水瘴自深水之中疯狂翻涌而上。

　　轰隆——

　　大河中央巨浪冲天而起，一头体型逾百丈的巨型妖鱼破水而出！正中一颗硕大狰狞鱼头，鱼目赤红如血，身后延伸十条粗壮覆满黏腻黑鳞的鱼身，十尾疯狂搅动河水，掀起数丈高浊浪，腥臭毒雾漫天扩散，正是上古水妖何罗鱼！

　　何罗鱼十身齐摆，掀起漫天毒水朝着众人席卷而来，腥臭水雾之中藏着无数溺水亡魂残魂，意图迷乱众人道心。

　　唐轩踏空上前一步，怀中女娲石骤然绽放万古纯阳圣辉，掌心腾起熊熊赤红三昧真火，至阳圣火遇水汽非但不熄，反倒蒸腾漫天毒瘴，厉声喝道：“何罗鱼，盘踞荥阳大河、吞噬沿岸生灵，造下无边杀业，今日我奉女娲娘娘法旨，携万年法力前来平定水患，速速束手伏法，尚可留一线生机，若执意顽抗，便焚尽你十身妖骨，永绝河患！”

　　伯邑考白衣翻飞，抬手凌空一展，山河社稷图铺展半空，万丈霞光化作无边水域结界，将整条荥阳大河尽数笼入图中天地，所有支流、暗穴全被封锁，断去何罗鱼一切遁逃之路，温声号令众人：“水域结界已成，妖物无处可逃！诸位依此前商议之策，分头制衡，切勿单打独斗，谨防它十身分头偷袭！”

　　沉香一声大喝，纵身跃入半空，开山神斧灌注全身仙力，金光斧罡劈向何罗鱼最粗壮的一条鱼身，斧风劈开漫天毒水，朗声道：“先斩其分身，削弱妖力根基！看我一斧碎它妖鳞！”

　　天剑足踏清风，穿梭漫天浊浪之间，清冷剑光如一道寒星，专挑十身连接处斩击，剑光扫过之处，妖鱼黑鳞片片碎裂，淡然出声：“十身相连，斩断连接脉络，它便无法合力催动水系妖法，战力自会大跌。”

　　仙镜抬手结印，漫天莹白圣光沉入大河深处，柔和光晕安抚水底万千枉死魂魄，水面之下不断响起解脱般的轻鸣，妖鱼赖以增强力量的怨气温快速消散，柔声叹道：“水底亡魂苦难千年，今日便渡你们脱离浊水，重入轮回，断去此妖力量源头。”

　　陈勇长枪腾空而起，枪尖纯阳道气喷涌，直直刺穿层层浊浪，一枪扎向何罗鱼主首周边护身水幕，豪气震彻河面：“浊水妖甲，不堪一击！看我长枪破障，直逼妖物主首！”

　　谢鹏双手飞速翻飞，万千灵纹沉入两岸河滩，锁河镇水大阵彻底成型，金光阵纹沿着河道蔓延，牢牢锁住每一处暗流出口，笃定开口：“大阵锁死整条水域，支流暗穴尽数封禁，何罗鱼分身再无半分逃窜余地，只能困在结界之内与我等对峙！”

　　张越立于土坡高处，引动天地正道清气，缓缓流入结界中和河水阴浊，轻声言道：“天地清气入河，消解水瘴毒雾，断去此妖吐纳浊秽修行的根基，持久战之下，它妖力只会持续衰减。”

　　欧阳华缓步催动自身渡化道韵，柔和仙音顺着流水传入何罗鱼耳中，温声劝诫：“你本是上古河灵，一时贪食堕入妖道，若愿散去妖力、不再残害生灵，我等可禀明女娲娘娘，令你化为河川守护灵，洗清一身杀业，切莫执迷不悟。”

　　欧阳雨紧盯岸边浅水，灵诀时刻蓄势，但凡有细碎妖鳞、残魂浮出水面，便以清心灵光打散，轻声道：“晚辈守好岸边防线，不让半点妖瘴上岸侵扰周遭村镇百姓。”

　　王龙手持法印，镇守大阵东侧阵眼，每当何罗鱼分身冲撞结界，便催动正气加固阵纹，正色道：“有我在此镇守东侧阵基，绝不让妖物冲破结界祸乱沿岸民居！”

　　唐俊举着小手释放护身灵光，守在阵尾左侧，脆声喊道：“大妖怪别想冲破阵法！师父的真火专门烧你这种水妖，再顽抗就要被烧得尸骨无存啦！”

　　唐杰稳稳立在阵尾右侧，细心查漏补缺，仔细扫视每一处阵纹缝隙，沉稳出声：“我稳住阵尾薄弱之处，提防妖物分身绕后偷袭，配合师兄守住后方，不给妖物可乘之机。”

　　何罗鱼听闻渡化劝诫，非但不肯悔改，反倒十身疯狂扭动，滔天黑水裹挟毒骨碎尸朝着众人猛冲而来，主首大口喷吐腥臭毒雾，妄图迷乱众人神智。

　　唐轩见状不再留手，高举女娲石，催动万年法力尽数灌入三昧真火，漫天赤红圣火轰然坠落河面，至阳圣火遇水蒸腾起漫天白雾，灼烧河底妖巢，凡圣火覆盖之处，腥臭毒水瞬间蒸发，妖鱼鳞甲遇火便滋滋冒烟，剧痛之下十身疯狂翻滚，发出凄厉嘶吼。

　　伯邑考催动山河社稷图收束水域，将何罗鱼十身牢牢束缚在图中天地，令它无法摆动身躯逃窜，从容开口：“结界锁身，真火焚体，你妖力持续溃散，再无反抗之力，此刻悔悟为时未晚。”

　　何罗鱼依旧凶性难驯，十身拼命冲撞图中结界，残存妖力疯狂凝聚，打算拼死一搏。

　　唐轩目光一凛，掌心三昧真火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直冲何罗鱼主首，朗声喝道：“冥顽不灵，残害万千生灵，今日便以圣火焚尽你的妖骨，还荥阳大河永久清平！”

　　火龙缠上何罗鱼巨大鱼头，至阳真火顺着十身脉络一路灼烧，漆黑妖鳞片片消融，腥臭黑水不断蒸发，十具粗壮鱼身接连无力垂落，主首嘶吼声渐渐微弱，一身千年妖力被真火层层焚散。

　　不消半个时辰，漫天毒瘴尽数消散，大河河水恢复澄澈清亮，水底潜藏的浊秽煞气彻底根除，何罗鱼庞大妖躯在圣火之中化作点点黑烟消散无踪，只余下纯净河川灵气流淌。

　　山河社稷图缓缓收拢，归还伯邑考袖中；唐轩敛去三昧真火，女娲石静静收入怀中，河面风平浪静，再无半分妖邪气息。

　　唐轩环视澄澈大河，神色安然，缓缓开口：“三昧真火焚尽何罗鱼妖骨，山河社稷图锁绝水域浊秽，荥阳大河千年水患一朝根除，沿岸百姓往后再无渡河遇险之危。”

　　伯邑考望着奔流不息的清平河水，眉目温润含笑：“上古水妖祸乱就此了结，水底亡魂尽数得渡，河道清气重生，此行行道，又圆满一桩女娲交付的使命。”

　　沉香收斧立于河畔，爽朗大笑：“酣战一场！水火相济，圣宝同出，上古何罗鱼彻底伏诛，大河重归安宁！”

　　天剑归剑入鞘，眸光清宁望向河面：“十身同源之妖彻底根除，无残孽、无余瘴，此战再无后患。”

　　仙镜望着河面缓缓消散的渡化圣光，轻声叹道：“枉死亡魂皆脱浊水轮回，河川怨气散尽，往后水土滋养万民，再无阴邪滋生。”

　　陈勇收枪而立，意气风发：“长枪破水障，真火斩水妖，从今往后荥阳河道畅通，百姓安居乐业！”

　　谢鹏散去两岸锁河阵纹，从容笃定道：“阵局功成，水妖根基尽毁，整条河道地脉浊气尽数净化，永无同类妖物再度滋生。”

　　张越悠然望着奔流大河，心生感慨：“千年浊水藏凶妖，一朝圣力洗河川。世事轮回，唯有正道渡灵永不休止。”

　　欧阳华浅笑颔首，温声道：“劝化在前、诛灭在后，刚柔并济，不滥杀、不纵恶，此行合乎大道慈悲本心。”

　　欧阳雨心神澄澈，望着清平大河轻声道：“亲历圣力平定水妖，渡化水底亡魂，晚辈道心愈发稳固，获益良多。”

　　王龙拱手慨然，神色坚定：“今日随诸位兄长共斩上古水妖，见证大河复清，往后行道之心更为坚定，绝不畏惧任何妖邪祸乱。”

　　唐俊拍手欢呼，脆声喊道：“河里的大妖怪被师父的真火烧没啦！大河变得干干净净，老百姓再也不用害怕过河啦！”

　　唐杰恭谨行礼，沉稳说道：“水患彻底平定，此战历练良多。徒儿谨记今日对战水系妖物的经验，往后修行更会谨守阵位、静心向道。”

　　十三正道仙友立于荥阳河畔，头顶玄凤盘旋往复，金赤祥光笼罩整条清平大河。

　　邺城古冢阴煞、荥阳大河何罗鱼两重祸乱接连平定，众人行道功德愈发厚重。

　　众人整顿行囊，远眺前方绵延官道，迎着河畔清风，再度踏上遵奉女娲法旨、遍历中州济世除祟的漫漫正道征途。